谢苗牵强地露齿浅笑,说着令自己心痛的言语,末了更是轻飘,“女娃儿生来就是别人家的,我也是别人家的。”
与许又的交谈最后成了对自己的劝说,她看似平淡的神情透着说不尽的低落。
回想对姊妹说的话,她再次断定这是最稳妥的做法,也是她不得不要的归宿。
看不见姊妹的触动,她抿嘴拔掉扎心的尖刺,用生养之恩抚平伤口。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她显得有些惊慌无措,来不及作任何反应,就看眼前的少女神情严肃、认真地说:“你不是别人家的!你是你自己的!他们不能道德绑架你!”
似懂非懂地听完姊妹的话,她不解地说出想不通处,挣脱双手的桎梏,顺势反手抓住许又的上臂,来回摇晃,“小又,你说撒子嘞?”
许又的火气将要染上眉头,浓重略显急促的喘息好似隐晦地吐露欲倾泻的不快。
晃动使许又的喘息变得应当,也让眉眼间的不悦难被看见。
当要再问时,喘息浓重的少女突然开口,与她说:“我的意思是,你爹娘的选择与你无关,他们选择生下你是他们的事,不是你的责任!”
她似乎听懂了,眼眸和抓握许又的手却没了反应。许又挣脱开了她虚握的手,伸手指向夹缝外的街,激昂地说她从未想过的话。
许又的话语被她嚼了半碎,侧目掠过墙外日光下来往的人们,看略显激动的少女,努力用养育恩戳破“与你无关。”。
“可……可是爹娘养我长大,这是我欠他们的恩情,应当归还。”她说地笃定。
许又又补上了将要破烂的窟窿。
或是被许又激动的声音震的,她看上去有些呆滞,分不清补上窟窿的泥是否属于一块地上。
过了一会,她茫然中带着几分无助,问许又两回“是吗?”
。
或许无需少女回应,她内里的思想也会渐渐浮现,“……可若爹娘不养我,我早该死了。”
她能听懂几分姊妹话里的意思,且有些惊讶还能有这样的法子。爹娘似乎从未说让她养老……可一个女娃家真成吗?
她微微蹙眉,蕴几分疑惑,看着眼前的少女,困惑地说:“小又,你从哪里晓得这样的理?觉着有理,可还是怪。”等回应时,她把许又的话嚼碎,抛去不懂的词、记不清的话,最后记忆犹新便是那——“感情不是用来交易的,不能用这个逼你嫁给不喜欢的人!”
不懂许又口中的“感情”,但“交易”本身便是买卖,她爹常年卖酒,这她还晓得的。
若这样想,她懵懂地猜到些姊妹不愿嫁宴生的心思。她骤然将身子往前,微睁的眼眸朝许又脸上瞧,“你就是因这才不愿嫁给宴生吗?”
夏明期很快改口,跟眼前的她说:“是!”
她听不懂“生而为人的权利”,单晓得几分许又的言语,却不懂姊妹咋会有这样的思想?
娘在家也安排她哇。
在她看来,爹安排娘,娘安排她是理所应当的,再说嘞,女人咋能不依靠男人过活?
她觉许又想得过于不实。
而这种不实却令她略感心悸。
——
晚上好!
先汇报进度:我还是忍不了番外的细节不足,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在补细节,等我补完一定尽快发。
其实在写这篇第三人称的时候我在想谢苗问小夏的时间,最终决定不能是瞬间联想到。
因为人往往会想到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一直进行的话题,但是再想一遍又有可能发现没留意到的细节,这是人的一种心理反应。
当然,也和那个人在ta心里的重要程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