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无悔》唯余炊烟

52、身不由己 凌王府

　　凌王府
　　百萧凌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黄昏时分，他环顾四周，有点懵，反应半晌，方魂归元神般猛然一激灵。
　　“来人！”
　　“王爷？王爷终于醒了！”外间的两个仆从赶紧跑了进来，见百萧凌醒了，兴奋道。
　　“我怎么回来的？”百萧凌疑惑地看着仆从。
　　“昨儿晌午，是汗血马带着王爷回来的。”
　　“汗血马？人呢？”
　　“什么人？”仆从一脸懵。
　　“送本王回来的人？”百萧凌急问。
　　“......没见到啊！”仆从更懵了。
　　“啊？......”
　　“王爷，昨儿跟随王爷去京郊的四个护卫到现在都没回来，齐王殿下派来的人说他们估计凶多吉少，已经派人去寻了。”
　　......
　　“后院那两个女人呢？”
　　“回王爷，那两个女子都自尽了，刚刚齐王殿下派人来审问了看门的侍卫，侍卫交代那两个女子私下给他们银两，打探王爷起居习惯，说是想找机会讨好王爷......齐王殿下派来保护王爷的人就在屋顶，他说齐王殿下让王爷醒来就尽快带着侍卫的口供，将遇刺的事告知陛下。”
　　“嗯”
　　“王爷，这么久没用饭，您饿了吧？”仆从关切地问。
　　“备些吃食吧！”百萧凌确实饿了。
　　仆从赶紧跑下去吩咐。
　　百萧凌倒头躺回榻上沉思不语，他仔细回想那漫天黄沙中，那抹暗影，那身影、那眼睛......是无忧？百萧凌觉得自己昏迷前见到的暗影就是无忧。
　　“备马！”百萧凌道。
　　“王爷，再歇歇吧！还没用饭呢！”
　　“备马！”百萧凌坐了起来。
　　“王爷，这是要去哪啊？这么着急？”
　　“去齐王府。”
　　“王爷，齐王殿下不在王府啊！前几天王爷不是说齐王殿下已经请旨这几天去别院祭奠贤妃娘娘吗？”仆从提醒。
　　“啊？......是我忘了。”
　　“备马”
　　“王爷，还要去哪？”
　　“去齐王府别院找三哥。”百萧凌边说边下了床向门外走去。
　　“王爷，别院？......齐王殿下派来的人说让王爷稍安勿躁，一切等齐王殿下回府再说。”
　　“为什么？
　　“这......”仆从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
　　“王爷，安小侯爷来了。”
　　“这么晚了，士杰怎么来了？”百萧凌一边心中疑惑，一边坐了回去。
　　“萧凌，你怎么样？”果然，安小侯爷走进来。
　　“我没事，士杰。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刚知道你病着......来看看你。”安小侯爷眼睛看了看屋内候着的几个仆从。
　　“我没事儿。”
　　“没事就好，你这是要去哪里？”安小侯爷一进门就听见百萧凌吩咐备马，不禁疑惑地问。
　　“士杰，你来的正好，和我去一趟齐王府别院。”
　　“萧凌......天色已晚......而且你有什么要紧事非要急着去别院找齐王哥哥？还是等齐王哥哥回府再说吧！......”安小侯爷又看了看屋内的几个仆从欲言又止。
　　百萧凌敏感地发觉安小侯爷警觉的眼神......开口吩咐道：“都下去吧！本王有话和小侯爷说。”
　　“是，王爷。”仆从纷纷退下。

　　“士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难道你知道我要问什么？”百萧凌疑惑地看着安小侯爷。
　　在百萧凌看来，安小侯爷和他说话从来都是痛痛快快的，从没有现在这样子......一副难以开口、犹豫不决的样子。
　　“士杰，你说呀！诚心让我着急？”
　　“萧凌，是这样的......”
　　......
　　“什么？别院被围？那......那三哥呢？”
　　“萧凌，你放心，齐王哥哥安然无恙，他特地让我来告诉你，万事等他回来再说。”
　　“三哥知道我要去找他？”
　　“嗯！”
　　“三哥怎么什么都知道？”
　　“......”安小侯爷沉默了，他真的不知如何作答。
　　“......父皇为什么这么做？......难道父皇知道了三哥有意推掉和长英郡主的亲事，动怒了？......若是这样，我这就进宫去求求父皇......三哥他是有苦衷的，他......他有了心爱之人......有谁不想和心爱之人长相厮守......”百萧凌动容地边说边又要起身往外走。
　　“萧凌，你冷静一下!齐王哥哥就是担心你沉不住气，反而事与愿违......才没告诉你......”安小侯爷拉住百萧凌安抚道。
　　“士杰，什么没告诉我？”
　　“萧凌，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萧凌，皇上只是派御林军维持贤妃娘娘的祭奠仪式罢了......不过谁都明白皇上这么做，明显是对齐王哥哥心生不满，是明显的警告，尽管各方势力并不清楚皇上这么做的缘由......可足以让有心之人想方设法窥之真相，借机对齐王哥哥不利......这个时候，萧凌！你万事要谨慎，三思而行，千万不要添乱啊！朝堂之争正是激烈时刻，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虎视眈眈......我今天以祭奠贤妃娘娘为名去见了齐王哥哥，他知道你一定急着见他，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萧凌，齐王哥哥托我带封信给你，让你一定稍安勿躁，一切等他回来再细说......”安小侯爷从怀中拿出一封密封的书信递给百萧凌。
　　百萧凌不明所以，他想，三哥有什么重要的事儿，不让人传话，非要写信......百萧凌抬手就要打开书信。
　　“等等！”
　　“怎么？士杰。”
　　“萧凌，无论书信内容是什么？你都要冷静！”
　　“......嗯！”
　　听了安小侯爷的话，百萧凌更加疑惑不解，看着手中书信，反倒有点不敢看了......

　　夜色深沉，微风寂寥。
　　书信开启，三哥百萧鸿的字迹跃然纸上。
　　“......萧凌，原谅三哥没告诉你，无忧的确没死,他就是我心爱之人。三哥没告诉你，是因为三哥想给无忧铺一条路，一条很长的路，可能会遇到险峰，悬崖......可三哥不想停下，一定要铺完这条路，这是无忧的前途与命运，我要小心翼翼，我担心你年少，一旦沉不住气......后果不堪设想......还记得那天三哥在京郊马场抱走无忧吗？......那天由于三哥的感情用事让无忧遇险......若侍卫无忧没死的消息走露，无忧将只有死路一条了......而三哥也将以欺君之罪陷于危难......萧凌，三哥对无忧是真心的......无忧不是侍卫，他是三哥府中一个影卫，那一日......惊鸿一瞥......三哥想实现无忧的理想......三哥不想无忧成为娈宠......更不想无忧死去......三哥想和无忧一生一世......三哥想，你也希望无忧一生光明正大，万人仰视吧！萧凌，原谅三哥......本想当面告诉你，可三哥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担心你一时情急，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烛火一夜未熄，百萧凌坐在书案后，久久未动......一幕一幕的过往在他的眼前闪现......无忧谈到三哥时绯红的脸、无忧看三哥的眼神、三哥看无忧的目光、三哥抱起无忧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三哥想方设法推掉和长英郡主的亲事......放弃南境8万军马的支持......
　　“我早该看出来的......我早该知道的......”百萧凌自言自语。
　　“萧凌......齐王哥哥不告诉你，真的是担心你沉不住气，一旦感情用事......那是欺君之罪啊！齐王哥哥真的是有苦衷的，他心里也很难受......写这封信时，齐王哥哥的手都是抖的......事关重大，消息一旦走漏，不但无忧性命不保，齐王府、以至于你的凌王府......包括我们侯府......都将万劫不复......后果不堪设想啊！萧凌......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
　　百萧鸿的书信在烛火下燃烧殆尽......
　　“萧凌，你真的没事儿吗？”
　　“真的没事儿，士杰，其实我隐隐有些预感......，我真的只是需要点时间......我明白......三哥也是万不得已，有苦难言。”
　　......
　　不再思念无忧，祝福三哥与无忧，体谅三哥的苦衷，哪怕见到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无忧，百萧凌心中只有赞叹，不再痴恋......百萧凌用了整整一年时间......直到一年后他在猎场意外受伤，胡筱湘女扮男装在他身旁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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