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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男主被妖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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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莫测,众人留在林外。
许是经方才万俟臻臻那么一出火烧傀儡,那雾林尚存的邪祟犹有惧怕渐渐销声,待一夜过后便是乌合四散。
阳光穿透竹林,将昨夜阴霾一扫而尽,马车徐徐穿过竹林,待车迹消失,只见那竹林深处悠悠走出几个黑衣傀儡和一缕幽魂,其中一位对着为首的幽魂疑惑道“这国师果真如传闻所言法力强悍无比,我们的傀儡根本靠不了身,那群麻瓜真碍眼”
“主宰只要国师,其他人莫要杀,免得弄出大动静,主宰反而不高兴”影子凫浮在半空,声音沙哑似鬼魅。
“国师一直护着那个不懂法力的少年,那人肯定是人间天子,从他下手应当可牵制住国师”
“接下来的与我们无关”
话分两头,只见这边的侍官坐在马车外另一头,驱车的是元曌,只见他听从侯燕谨的命令,快马驱驰转到一间驿站修整马车顺便补充水粮。
众人进入客栈。
里面没有客人,但是桌椅整齐,地板干净,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花草香。
侯燕谨与万俟臻臻寻了一处坐下,元曌则去唤驿站掌柜。
唤了好几声,没人应。
侯燕谨坐了半会,脑袋也觉发困,他想着是不是因为舟车劳顿,休息不够,反观万俟臻臻就很精神,因为她压根就睡眠充足。
他的眼皮越发沉重,他扶着额头,凝住焦点,眼前瞬间哗啦一阵强光刺来,侯燕谨眯着眼睛再睁开时,万俟臻臻竟不见了?
还有元曌,其他暗卫。
忽然,他的身后响起一阵刺耳的辱骂声“贱人生的贱种,也配站在这十方殿内,这里可是皇室贵胄才配真的地方”
侯燕谨脑袋一疼,种种记忆划过脑袋,他颤着眸子,回过头故作镇定道“放肆,朕如今可是天子”
“天子?你这贱种莫不是魔怔了,臆想症竟这般严重”那人说完正想掌掴侯燕谨。
侯燕谨双手护住头颅,但那巴掌并未落下,只见前方盈盈有一身影走来,他凭空掐着咒术,竟让他的眼前人巴掌定在半空。
那人见手臂受制,冲着侯燕谨的辱骂声更甚,怼着他吐口水。
那挺拔身影瞬移到那吐口水的面前,站在侯燕谨前面对那人道“哪里来的垂髫小儿,还不快滚”
侯燕谨往身影的脸看去,是二国师。
只见二国师一双明月眸蓄着冷漠睥睨着那欺负自己的人,敲打着他的脑袋,那人见是国师赶紧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溜走。
二国师见那人逃跑,神色冷淡掉头准备离开,这时的侯燕谨就像失忆一般重复着以前做过的事,他赶紧抱住她的大腿卑微道“至……至尊救救我吧”
“本座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那至尊为何方才帮我赶走那人”
“他太聒噪,吵着本座钓鱼”
“至尊有无上法力,乃天下难得的强者,求求至尊看我一眼吧,求求至尊了,我虽是蜀南王庶子,但我很听话的”
“本座一眼值千金,岂能看得你这般低贱之人,滚吧,本座不缺狗”
侯燕谨失望坐在地上,忽而画面一转,只见他此时已冠缨玳瑁,身穿天子龙袍走上阶梯,二国师执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手上。
身后是万千朝臣,乌纱跪拜,二国师笑着对他说“本座见你最是讨喜,从今以后,你便是天子了,本座也是你的帝师,定会好生教导你,是你强大的后盾,你一定会成为明君的,对吧”
你一定会成为明君的,对吧!
侯燕谨看着二国师扭曲的笑脸,虽心里已无惊澜,但却要表现出极度恐慌以至于背脊发抖的模样。
万俟臻臻见到他颤抖的样子,更是大肆狂笑。
画面继续涌来,带来了很多往昔,慢慢的他开始听不见了,只见他目光神离,呆滞下来,半晌后他的左手臂生疼,似乎是有人在强行将他注意力拉回。
他看见了一片黑雾,宛若置身于昨晚的雾林,这下子变成他的右手臂疼了,还有人揪着他的耳朵。
他喊了一声,那黑雾散去,眼里那张万俟臻臻的脸逐渐清晰。
万俟臻臻盯着他着急道“陛下,你梦游了”
侯燕谨摇了摇头,稳神看了一眼四周,方是大梦初醒。
只是在对上万俟臻臻那张脸时,他心里尚有余悸只想离万俟臻臻远点。
“陛下?”万俟臻臻的眸底尽是澄澈,并无半分梦境中那个孤傲歹毒的样子。
侯燕谨半晌才回“朕方才……怎么了”
“我哪知道你?梦游了吧,不止你,还有他们”万俟臻臻指着暗卫和侍官,见他们都靠在桌上好像在做着美梦。
见此情况,侯燕谨皱了皱眉,鼻尖还能嗅到花香,想到这里他马上掩鼻道“不好,这客栈里的花草香是幻药”
“是吗?那为何我会没事”万俟臻臻疑惑道。
侯燕谨看着万俟臻臻也是疑惑。
这客栈不对妥,侯燕谨与万俟臻臻将元曌等人扇醒。
众人昏昏沉沉的站在原地,侯燕谨看向客栈门,外面不知何时生出许多野花藤条,每根藤条密布荆棘,像一张大渔网将客栈门围住,侯燕谨从元曌腰间抽出一把银剑冲过去欲将那荆棘破除。
只是这藤条宛如铜墙铁壁砍不断,越砍它就像受诅咒般越长,藤条枝桠都伸进客栈内。
元曌等人还是没能完全脱离幻境,在这淡花草香的作用下,他们几人又是昏倒。
侯燕谨撑着意志力,捂住鼻子对万俟臻臻道“师尊,火攻,用你御火术”
这下万俟臻臻可把难倒了,只见她犹豫了几秒便双手合十,重复着以往动作,只是掌心空空,火苗都没。
“师尊……”侯燕谨话未讲完,只见那藤蔓伸进来迅速将侯燕谨缠绕起来,速度之快连万俟臻臻都来不及拉住他,便见他被缠走。
藤蔓似乎畏惧万俟臻臻般不敢缠向她。
侯燕谨双手分别缠上藤蔓,没办法捂鼻子,而后一袭熏香冲他盖脸而来,他便耷拉着头颅陷入幻境,其他众人也是被藤蔓再次带回幻境。
万俟臻臻着急站在原地,这男主角的光环不太够呀,不过也可能是自己穿书太早,现在的男主还是一个弱鸡崽。
这些藤蔓不攻击自己可能是怕她的御火术能起到火克木的作用,但她现在使不上劲克啥都是白费,不过根据每一次她遇上危险都能驱动身体法力的原因,她想着……
应该是她本人受到威胁才能激起身体本能防御。
思及此,万俟臻臻捡起方才元曌那把银剑凑到手腕处,犹豫了一会便紧闭眼睛要划下去。
只是,怎么不疼?
万俟臻臻半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腕并无伤口,手中的银剑也被一人用指尖夹住,她顺着指尖的主人看去。
只见那人银衣素林,身姿翩跹,最为显眼的是额间那抹银白色梵字印泛着白光潋滟,印下那剑眉正微微蹙着说道“站一边去”
是师兄!
他怎么会在这,他不是要主理朝政吗?
万俟臻臻赶紧闪一边去,只见伯蔺君踏空而飞,双目渗着如同极地冰川般的冰蓝光,他身子翩翩于衣袖间兜风,在半空中划出几道冰霜波澜,双手摊开涌起几股水团,向那藤蔓袭去。
藤蔓见水,本应更强。
只是那水团似夹杂威悍剑气,所过之处犹如强酸恶碱,竟比火烧还要可怕,火烧至少还剩下木炭,这精悍的水淹所过之处皆是腐蚀殆尽。
那妖藤见对方法术凛冽杀迈,便了生恐惧,又想着还有另一位法力强的人物在,于是便裹着侯燕谨以及元曌等人从客栈后方撤退,伯蔺君并不着急那藤蔓上的天子,于是并不追上去。
“师兄,还有陛下”万俟臻臻见藤蔓受疼逃离,便作势追上,但伯蔺君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她回头疑惑看着他,至于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她现下没空问了。
伯蔺君幽幽的看着她,眼里划过一丝探究,而后开口道“藤蔓移动速度快,你追不上的,先关心好你自己吧”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我的法力时好时坏,只能护得了我自己,别人根本就救不了,我们得寻回陛下”万俟臻臻一脸正色的说道。
前往麟城解决妖木一事为百姓解难是她的责任,保护徒儿从善而终也是她的责任。
一言完毕,伯蔺君定定地看着万俟臻臻,竟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
半周前,她还是个只顾自己利益不管他人死活的人,现在居然如此着急那个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天子,伯蔺君眸底浮现出的疑惑慢慢转成激动,意识到此他马上敛眉掩过情绪。
而后伯蔺君淡淡道“若你不喝诛仙酒,那你便不会法力受损”
她喝下诛仙酒,在她角度看来是坏事,因为诛仙酒带走了她所自恃的一切,记忆错乱,法力受损。
可对于他而言却可能是一件好事。
她似乎不再与自己针锋相对,不再试图超越自己,更重要的是不再一心,想着自己死。
现在的她反而像他年少所认识的那个万俟臻臻。
“……”万俟臻臻不出声,这什么诛仙酒又不是她要喝的,还不是原来的反派贪杯,现在她师兄来了,就感觉自己的靠山来了。
只是男主都给带走了,她戏还怎么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