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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看朝臣舌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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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躲?万俟,吾真是越发看不懂你,畏畏缩缩可不像你呀”那镜中怪嘲讽着。
“本座畏畏缩缩?你藏于镜中不敢示人才是宵小鼠辈”
“藏?哈哈哈哈,有意思,万俟小儿莫要忘了,你能修炼到今日这般地步全靠吾的帮忙,吾的祭品准备好了吗”
万俟臻臻弯眉一皱。
什么祭品。
这镜中怪她在书里可是从未见过的,书中一笔带过只是说这反派法力本就不如大国师,因着机缘巧合,凭着歪门邪道才法力突飞猛进。
原主本身在幽叔子哪里学到的法术就已经很厉害,却还要靠着这些外挂来提高自己,真是的。
“本座近日有些上火,忘了许多事,你助我开挂,哦不……你助我修炼的时候,本座到底与你做了什么交易”
“每年为吾生祭七七四十五个童男童女,十年之内”
“每年七七四十五个?你要本座为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到底是谁,用这些童子究竟做什么”万俟臻臻顿觉罪孽深重,瞪着镜中呵斥道。
“吾乃上古凶兽犀渠,因肉身被你师傅所毁,神魂藏匿于这扇镜中,唯有每年吸取七七四十五个童男童女精魄直至金身塑,届时吾便可重返人间,你若还想得到至高无上的法术便听命与吾,为吾办事”
万俟臻臻看着这面镜子只觉诡谲万分,而后缓缓道“你那法术本座学来无用,你还是继续留在镜子里面吧”
说完,万俟臻臻做势拿起一张被单披到镜子上面,只见那镜中怪怒道“好你个万俟臻臻,过河拆桥,不想要至高无上了的法力吗?你先前不是这样的,你的野心,你的盘算呢?”
“你要本座当你刀子,本座才不与你为伍”
“万俟小儿莫不是以为这九州泱泱大地仅是你们的主场?上船容易下船难,吾看你还是乖乖与吾做交易,不然吾定让你后悔”
“闭嘴吧你”万俟臻臻本欲打碎镜子,却不料这面镜子坚硬无比,于是只能将它装在大柜子里。
镜中怪一直在辱骂叫嘶,自镜内一直打出祟气,万俟臻臻捂住耳朵用棉布密密缝缝给它裹住塞进大柜。
耳根清净后,万俟臻臻隐觉不安。
这个怪物究竟有何目的,想来是原主一直供奉着他,原主才变得越来越强大。
现下自己虽在这反派的身体里,可自己却没有原反派那种嗜杀天下的野心。
若要走反派走过的路,她最终结局便是死。
若不走反派的路,是不是意味会出现其他反派?
当然在这个以主角为重的小说世界,无论出现多少反派也只是给主角送人头,促进主角们成长。
思及此,万俟臻臻双手一摊表示与其多想,还不如做自己的春秋大梦。
玉兔西降,金乌东升。
金光普照大地,将一晚阴翳荡扫殆尽,天际那抹森寒的黑雾,也随着初旭融为一体。
“至尊~”
万俟臻臻睡得迷糊中隐约听到有人叫唤着自己,她翻了一个身子微微眯着眼睛,只见一个大脸盘怼在自己床头。
一个激灵,瞪大眼。
“至尊,今日是丙辰日,你得上早朝,现在满朝文武与陛下正在议政殿侯着您呐”
侍官见万俟臻臻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遂对她挂上大笑容,马上往后走召唤奴婢拿国师朝服衣冠进来。
“本座来吧”
“还是奴来吧,这衣冠复杂”这几日皆是至尊自己穿衣,衣袍腰带穿得乱七八糟,松松垮垮。
半晌穿戴完毕,万俟臻臻看着自己这身国师袍,甚觉气派十足。
她头戴白玉冠,一根嵌珠茶花簪绾着发髻,裹胸合着她的内衬,锦袍重重穿叠,月白色的内锦袍裹身,内锦袍银线细密均匀缝在交衽,袍面绣上吉祥佛桃图腾,图腾走向之处皆有珍珠连贯镶嵌,腰环同是佛桃图腾丝衿,外加一件薄纱,薄纱工艺极佳,纱上的云纹走线皆用珍贵蚕丝绣成,左右胸膛处坠着两条红缨,踏银白靴,靴面也是银线双绣。
最后侍官在她腰衿处挂上一枚与伯蔺君相似的木羽宫牌,上面也是写着小篆字体,侍官解释上面写的是“万俟臻臻”
是国师独一无二的身份象征。
万俟臻臻跟在侍官身后,出了朝夕殿便有她的专属车辇,奴婢跟随浩荡前往议政殿。
议政殿内。
二国师身穿银白朝服,翩翩然立于朝臣右边首席,沿他视线而上望见台阶便是正中天子。
侯燕谨高高在上坐着,睥睨整个朝堂,将众臣身影尽收眼底,他的眼里掺杂着些许不耐烦。
“二国师真是嚣张至极,这都日晒三杆还姗姗来迟,这是将陛下颜面放在何处”
“这陛下都没出声,我等那敢出声”
朝臣堂下私语纷纷,伯蔺君依旧面无波澜,站立如松。
“嘘……小声点,朝廷之上莫要诟谇谣诼,这二国师行事向来如此,习惯便好”
“本座这不就来了吗”万俟臻臻忽然在那臣子身后冒出来,甚是悠哉。
“……”几位臣子瞬间缄默。
其余大臣虽未见二国师其人但识得其声,皆朝声源处,躬身行礼。
“臣等见过二国师”
万俟臻臻也客气作揖回礼,众臣讶异。
伯蔺君视线扫向万俟臻臻,将她表情变化尽收眼帘。
万俟臻臻自众人中穿梭而过,如同天际划过一道白光,她提着袍摆由她侍官走到左边朝臣首席。
一切就绪,众臣开始论政。
讨论的也不过是一些朝廷琐碎之事,民间工程建设之类。
忽其中一人出列禀报,说的是京畿外的“麟城”前月在开凿修建运河的时候,挖出一根千年金丝不朽楠木,千年神木现世本就稀奇,但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这楠木竟刻着“国师在世,福佑西秦”
当地百姓将此事视为长生天所赐的福瑞,在那运河旁边修建了座神庙用以供奉楠木,这本是一桩民间琐碎小事。
只是后来,那神庙便怪事连连,凡是参与供奉的百姓回家后皆离奇失踪,方圆几里的百姓对这楠木开始产生了质疑纷纷叫嚷着烧毁神庙,可是这神庙竟如成了精般护着神木不受凡火灼烧,连抓妖师也是没辙。
“如今这妖木借福瑞危害百姓,有损国师形象,臣窃以为此事只有至尊能处理了,毕竟至尊灵力精悍,不如至尊前往麟城一趟”
“周尚书,这福瑞刻的是国师,我朝可是有两位国师,你怎么就单提二国师呢?”万俟臻臻的拥护者出声道。
“我等素来皆知,二国师走的是修仙道,对于此等天降福瑞自是关心更甚”伯蔺君的拥护者也出声了。
“至尊未说话,哪轮的上你在这放屁”
“你……简直粗鄙不堪”
“手无缚鸡之力,不过平平之辈”
万俟臻臻瞠目结舌,身后吵得火热压根让她插不上话。
侯燕谨稳坐龙椅,看着两方群儒舌战而后瞥了万俟臻臻一眼,眉宇冷淡不发一语。
万俟臻臻仰首站出列,刚好伯蔺君也站出来,两人两目相对。
半晌。
“师兄先说……”
“师弟先……”
又是同时开口。
“好,那本座先说,由本座去麟城吧,既然有妖木祸害百姓,保护百姓是我为国师的责任”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若这话从大国师嘴里说出来是正常的,若是万俟臻臻嘴里吐出来便是狗嘴里吐出了象牙,荒唐至极。
伯蔺君也是不信把目光望向她,此时她的眼里澄澈清明,并无往日那般狡诈歹毒,性情突变她到底想干什么?
这使他愈发好奇。
“难得师弟有此想法,余就不夺你所好,陛下觉得如何?”伯蔺君望向天子正色道。
侯燕谨看向两人,他们素来在朝堂便针锋相对,久而久之朝廷也分两派,今日这般友善相让倒让众人出乎意料。
他不禁好奇这上古神木究竟有何玄机,竟如此吹捧国师,将他这位天子置于何种境地。
他是天子,难道就不能福佑西秦?
此次若让万俟臻臻去解决了麟城秘辛,那他岂不是不但公信有失,还让万俟臻臻收买人心,倍增威望。
“这神木如此古怪,二国师想亲自前往麟城,朕就此应允,只是国师为朕的帝师,您的事便是与朕的事,朕也想跟着师尊同行,以便增广见识”
伯蔺君狭长的凤眸一眯渗着冷淡扫向侯燕谨,将他心思一眼看穿。
但就是不发声。
“陛下,万万不可,陛下乃千金之躯怎能亲自去……”朝臣启奏。
“陛下这灵力连入门都没开始……”
万俟臻臻站定,忍住笑意,这些个大臣真有趣,说白了就是侯燕谨文质彬彬,没有灵力去了邪祟之地不但热闹没看成,可能还离奇失踪的人便是他了。
当然,最终大臣的劝阻没用。
侯燕谨与万俟臻臻要开始动身前往麟城,朝中大事暂托大国师。
张怜娘尚在禁足,送不了陛下,但是侯燕谨让宫人给她来一枚玉佩,她细细抚摸着这白玉云纹,见那上面刻这一个小字“淑”。
她想了好久才明白侯燕谨的意图。
淑妃以二国师压着陛下,躲过了杖责,让陛下心生不悦。
碍着二国师面子,陛下不能明面算账,那便借她女人之间的小手段来算计。
张怜娘柳眉一挑,将玉佩捧在纤手从窗户递出去,懒懒道“来人,将这玉佩赠予曹侍郎幼子,便说是云琇宫淑妃娘娘所赠,禁足一个月寂寞难耐,赠君此物以慰相思之苦”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