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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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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南舍提了一嘴，栾青玄都快忘了自己曾经问过他有关墨老先生的事。
他心里想着，估计是自己也没那么渴望知道才会忘记了，可师尊他怎么……怎么就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师尊记性好，很多时候，自己随口一提的事情他也能记住，这样一想，也就见怪不怪了。
***
墨竹，花族想容谷第一任谷主，也是花族最重要的创始人之一，骨道仙风，受人敬重。
墨竹这个人和南舍不一样，无论他的弟子问他什么问题，对了，他就“嗯”一声。不对的话，他就什么都不说，过了一会儿就抄起戒尺抽你几下，然后再把你拉过来给你讲问题。
南舍从小就没少挨打，墨竹也不惯着他，总而言之就是，南舍听不懂就打，打了就听懂了。
墨竹他老人家也不是不爱讲话，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场合应该讲什么话，所以干脆就不说。他的弟子也不敢有事没事就去找他，他脸上的表情就那一个字——冷。
墨竹是规定了南舍每天至少去一次他那里，南舍也听话，他每天就去一次，绝不会去第二次。毕竟看不懂墨竹的心情，不知道以一个怎样心情的去见他。
南舍就是觉得墨竹对自己和对别人不一样，老觉得墨竹对自己很凶，但是自己又说不得。
不过自打南舍过了十四岁，整个人也就性情大变，变得有几分像修成之人的味儿了。
十五岁后，人也变得儒雅温柔起来，墨竹估计就是掐着那个点把他好好修理了一番。
不过有一段时间，南舍听话是听话，就是有时，墨竹给他讲问题，他认为不对，他便大起胆子来反驳，一次不够就再驳一次，反驳到墨老先生急眼的时候，他也就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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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师尊以前那么叛逆的吗？”栾青玄忍着笑，但一听他那颤抖的声音就知道，他内心已经快笑的不行了。
南舍斜眼看着他自嘲似的地摇摇头，笑道：“谁孩童的时候不曾叛逆过？少笑话我了。”
他没接着说话，直到到了想容谷的谷角下，他向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
栾青玄没看清他倒了几颗药就吞了下去，他看着那个药瓶上的字说：“师尊，你吃这个干什么，你哪里不舒服？我回去给你看看。”
南舍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应该有些关心他的孩子，回眼看向窗外，道：“师尊给我起名南舍。南，是我在南风天修炼成人。舍，是想让我舍己为人，舍生忘死。”
讲完这番话，他用余光看了一眼栾青玄，接着道：“有次大战的时候，我没有救下一个本来我能救的人，师尊就罚我三个月不许吃东西。”
栾青玄恍然大悟，指着南舍手中的小瓶子：“所以你是……胃病吗？”
南舍点头。
“是到点吃药？”
南舍又点头。
“他这样太过分了！”栾青玄的话未说完，南舍立即打断了他。
“也许，师尊也没想到，一个修成之人，三个月不吃饭竟会生病吧。”
栾青玄对墨竹的好感瞬间全没了，竟然让自己的师尊得了永久性的病，但他怕南舍怪罪他说话不知轻重，只好喃喃道：“不论是谁，那么久不吃东西都会生病的。”
南舍听见了，低头笑了笑。反正疼了那么久，要习惯也早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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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这墨竹是七族四大战神之一，他有一独门武学，叫诛心。这诛心一武，难学就难学在它不仅能毁人心智，还能伤人体肤，墨竹就把这好东西传给了唯一一个人——南舍。
墨竹平日里的话少得很，尤其是对南舍爱理不理的，但在给南舍传授“诛心”的知识和武艺上，还是很有耐心地慢慢讲解。
“手打直。”
好，打直。
“再直。”
好，再直。
“你手没骨头吗？！”
好没骨…不对有骨头！当然有骨头。
“再直，再直，再直！听不听得懂？！”
“很直了……”小南舍喃喃道。
墨竹看小南舍那么委屈，就叹口气，手把手教他教。所以南舍九岁学诛心，十一岁就精通了。
墨竹这人，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上战场，除非是对付神族那些特别厉害的，他会先在后台当个军师，然后再上场。总之，累得很。
也别怪他老人家绝情。得知自己让南舍得了胃病后，他虽然扔不下面子去说对不起，但请了最好的医师，也就是叶老师傅来开药。
弄到最后，全谷的人都知道那医师和药师是墨竹请来的，要来的。但墨竹就是死不承认。
说到底就是有点小傲娇，不过没关系，师徒二人的关系也算是缓和了些。
墨竹常与叶老师傅来往，平日里惜字如金，一到叶老师傅那，俩人就有说不完的话，叶老师傅甚至觉得他有些烦。
当年也有女弟子尝试着去把他俩拆了，但墨竹可不会给那些人接近他俩的机会。
直到墨竹被神族的人打入冤牢，叶老师傅才觉得知音难求，好不容易凑齐了证据想将墨竹救出来。可晚了一步，他被天尊生吸灵力，早就死在了牢里。
再加上神族当然是帮着神族，就算是铁证如山，他们也有很多说辞。
***
“你想他吗？”栾青玄冷不丁问一句。
南舍愣了一下，轻声道：“他不会希望我想他的。”
栾青玄问完，他便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
他跟叶老师傅师徒六年，叶老师傅现在走了一年有余了，他都会时不时想起他。
更何况，墨竹和南舍师徒十八年，南舍能不想他吗？
栾青玄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长六岁的男子，想着他的过往，不禁也有些感慨。
“师尊，”栾青玄除了扯南舍的衣袖 “墨老先生有知心朋友，你有吗？”
我？我有吗？
南舍好像没法回答他这个简单的问题。虽说他性子温和，人还算很好说话，但他毕竟是他们的师尊。弟子们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大大咧咧，也不敢对他叙心事，更不敢和他成为朋友。
所以呢，每天都是师慈徒孝，没有别的有趣之事。最后，南舍选择回避了这个问题。
两人各自走着神，走着神，走神……
不经意间，就听见“碰”的一声，栾青玄一脚踏空，一屁股坐到一只润灵上。
南舍低头：“……”
栾青玄抬头：“……”
南舍眯眯眼：“……”
栾青玄眨眨眼：“……”
栾青玄真的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知道空气凝固是什么样子。
“你……你先起来。”南舍说话都不利索了。
不过也是，换作是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的。
栾青玄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抓着南舍的袖子紧张道：“我……我那个……没看见。”
南舍吁出了一口气，蹲下身将那只折了一的润灵扶起来，把润灵拢住自己的手心，手心中发出白光，过了大约半分钟，那只润灵草用完好无损的抬起了头。
“真厉害……”栾青玄嘀咕道。
“你想学吗？”南舍站起身，接着往前走。
“我？我灵力不够吧……”
南舍闻言挑了挑眉：“我说你够了就够了。”
栾青玄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那我够了吗？”
“没有。”
“……”麻了，他还以为自己够了呢。
“差一点，”南舍补了一句 “听叶老师傅说，你虽学医，但爱好习武。所以明日一早，我带你去后山练武，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