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追杀 击杀日本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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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末渐渐逼近了。
宫川绘理终于收到了她想要的短信。
12月5日，波本和莱伊的手机里同时出现一封邮件，让两人同时握紧手机。
【From RUM：
击杀日本公安卧底Scotch。】
波本大脑瞬间生锈，但很快理智压过了情感，他用私人手机联系苏格兰，交代清楚情况，让他按照之前他们曾无数次预演的计划路线逃跑。
联系对方的同时，脑海里渐渐有几个计划的雏形诞生。
他正心烦着，和泉苍打来电话。
“波本，朗姆应该已经给你发过消息了。”对面的声音听上去很严肃。
“嗯，你指的是苏格兰是卧底这件事吧。”波本一边用私人手机联系着老同学，一边琢磨着对方打来电话的目的。
“琴酒带着他的狙击手在国外任务，抓捕卧底的活就落到你们头上了。你和莱伊都是与苏格兰搭档了有些时间的人了，你好歹是情报组的人，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对方的身份，实在是不应该。”
克拉雷特用词委婉，但词句间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波本下意识屏息。
如果他没能除掉苏格兰，除了不可避免的惩罚，组织上层也将会对他的忠诚度有所怀疑，他将会越来越偏离组织核心，等到有机会接触核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而他作为一个无时无刻都在刀尖上行走的卧底，或许明天被组织下达必杀令的就是他，他要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的传更多的情报回警察厅。
“我当然会亲手抓到苏格兰。”波本干巴巴地回答，语气里充斥着明显的怒气，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他对于被条子牵连的愤怒。
和泉苍听着对方真切的语气，停顿了一秒，才说：“你之前没发现也算情有可原，连琴酒这么敏锐的人都没感到什么不对劲，如果不是组织在公安的眼线传来消息，我们还要被蒙在鼓里。愤怒这种事情留给行动组，你作为情报员最重要的就是时刻保持冷静。现在对我们而言，止损最为重要。我给你批了足够量的炸.药，你自己去组织的基地取用。”
波本一愣，左手放下手上的私人手机。
这段话给他带来的信息量过大。
组织在公安有组织卧底，导致了hiro的信息泄露，但是自己没有暴露，则说明对方的地位处于可以看见或窃取到警察厅公安部机密资料，而无法获得警察厅警备企划课的更高一级的含有自己信息的资料，自己暂且安全。但他原本考虑的让景光假死回到公安的计划就不可行了。
另外，克拉雷特允许他调用一定量的炸.药，隐隐透露出对方代表的组织核心成员的态度——组织在这件事上不再会遵从以往低调行事的原则，放开手去做，无论普通路人的死活，一定要确保公安卧底的死亡，炸.药造成的大动静和大伤亡将会是组织对公安的报复和挑衅。
但以上这些对话都可以通过邮件传达，克拉雷特耐心地等待对方思考好了刚才大段话的内容，才抛出自己打电话的真正目的：“我不知道朗姆给你发的邮件里说了什么，但作为我的直系下属，现在你的任务是——
一旦发现，不要活捉，不惜代价，即刻绞杀！”
语气冷冽无情。
波本很少听对方用这个语气说过话。
克拉雷特不是琴酒，为什么他非要苏格兰死不可呢？
他在刚才的对话中，刻意模糊了朗姆的邮件内容，以“抓到苏格兰”代替“击杀”，后续和泉苍的回答表现出对方并不清楚朗姆的邮件内容，只知道苏格兰是卧底这件事情，他的消息来源很可能不是朗姆。
克拉雷特是朗姆一手培养的心腹，已经是组织几乎每个代号成员都知道的事情。但他的消息来源不是顶头上司，那他们的关系需要打一个问号，这是否意味着朗姆对对方已有了忌惮或者说对方已有越权之心？
还是说日本情报相关的事务已经全权交由克拉雷特处理，他是先朗姆一步知情苏格兰的信息，所以才不知道朗姆之后要求击杀苏格兰的指令？
但这些内容不应该现在细想，即便波本心里这时诞生了一百个问题和一万个猜测。
挂掉电话后，克拉雷特的邮件很快发来。
上面是公安卧底传来的安全屋信息，波本快速浏览一遍，脸色更加难看了，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他和hiro曾经碰过面的地方，此刻hiro再躲到这里面无非是自投罗网。
按照组织一贯多疑的做法，他不相信追捕hiro这件事真的只会交给他和莱伊去做，恐怕背后还有人盯着他们。
确实。
如果和泉苍能听见波本内心的声音，那他一定会好好夸奖他的危机意识，因为他现在正奉命监视着波本和莱伊的手机，虽然什么不对劲也不会发现就是了。
接下来的两天，处于上帝视角的他观看了一场极为精彩且成功的好莱坞动作大片，包括了枪战、追车、打斗、智斗、推理、套路与反套路等多种元素，期间偶尔参杂了鼓掌般的爆炸声。
结束之后，他一边指挥着下属把眼前被炸得焦黑的尸体拿去研究所核对DNA，一边向boss打电话汇报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莱伊在某处安全屋的附近发现了那个公安卧底诸伏景光，他追了上去，二人进行了一波剧烈的追车战，就在对方即将甩开莱伊时，波本出现了，他们从两面包抄，途中识破了狡猾公安设下的障眼法和替身计，一路从东京湾追到世田谷区，再从世田谷区打到丰岛区，最后被逼入波本早已设好炸弹的烂尾楼天台，在火光中不甘死去，死前把保存着自己亲友信息的手机用最后一颗子弹摧毁。
期间他们在深夜炸毁了一座跨江大桥，在台东区吉原的红灯区因为枪战干碎了三家门店的窗户，造成了极大的混乱，所幸只带来了轻伤的伤员，没有引起死亡。
和泉苍恭恭敬敬地和boss说晚安，希望他老人家别这个点还熬着夜，等待研究所那里终于出了结果——经核对DNA与苏格兰一致，才驱车来到琴酒最爱的某码头废弃仓库。
白炽灯的光线阴惨惨的，冬季冷飕飕的穿堂风呼啦呼啦地吹。
和泉苍露出熟稔的笑容，向听说了有卧底而加速完成任务的琴酒打招呼：“哈喽，琴酒和伏特加！刚从美国回来就忙着工作？你看伏特加的都累坏了。”
他刻意地盯了一会儿伏特加的黑眼圈，把琴酒杀气腾腾的眼神由波本和莱伊转移到他的忠实小弟伏特加身上，顺手让琴酒放下了对准波本和莱伊的枪口。
琴酒知道如果一旦克拉雷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他直接会在短信里给他下达逮捕波本和莱伊的命令，而不是来到这里，毕竟对方的体术算不上好。
但他还是对波本和莱伊杀死苏格兰这件事感到可疑，把卧底逼入了绝境，明明可以活捉对方，刑讯逼供出有关公安的消息，却还是让他死了。
琴酒瞪了无精打采的伏特加一眼，组织成员在任何时候都不该展现出疲惫的一面，即使是面对同事。他开口：“莱伊，你的任务差点就失败了。”他并不认为穷途末路到能躲在明知不够安全的公安安全屋附近的苏格兰会有能力差点甩开莱伊的追杀。
和泉苍理解他的想法，所以说：“那个日本公安平时的表现很不错，可能是怀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样的赌徒心理，才选择藏身于那个安全屋附近，后来波本的加入不是又追回了他的踪迹吗？琴酒，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往是这样一个注重过程的人了？”
“呵，波本，”琴酒冷笑一声，不带有任何感情。他显然看出了波本加入追逐不是为了帮助莱伊，而是为了抢夺功劳和洗脱疑点，“拿着炸.药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却还是到对方弹尽粮绝才杀死他。”
“炸毁桥梁意在震慑日本警方，动静够大，又没闹出人命，这种程度刚刚好。”和泉苍补充，这种话现在只能轮到他来说。
再说了，你可别现在嫌弃人家的动静大，四年后你可是会坐着伏特加驾驶的AH-64DJ攻击直升机扫射东都铁塔，谁会比你还高调啊！
琴酒很不满克拉雷特和他唱反调，但对方举着手机朝他扬起，上面乌鸦形状的图标非常显眼
——这都是boss的命令。
他沉着脸：“走了，伏特加。”
背景板一号·伏特加：“好的，大哥。”
琴酒走了，剩下的人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和泉苍不喜欢仓库的阴暗环境，随口交代了几句，也离开了。
刚刚被琴酒拿枪指了半小时·背景板二三号·波本和莱伊：这就结束咧？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话，也离开了仓库，各自离去。
东方既白。
波本驱车一路向东，鱼肚白的天空无比清朗，景光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这时候的诸伏景光也确实正看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他配合这波本和莱伊的剧本，一直表演到跑上那个烂尾楼。在波本和莱伊与空气斗智斗勇的时候，他从楼顶旁的梯子上下来，穿过一条没有监控的小巷，成功与久等了的宫川绘理汇合。然后，宫川绘理就把他送到了一处保密性较好的公寓里，作为他未来的藏身之地。
波本和苏格兰在电车站相遇之后，不仅调查了浅田纯，还调查了宫川绘理的身世，意外发现对方的母亲是调查组织相关案件中被组织成员杀害的。
在警校的时候，他们经常受罚，没少去鬼冢教官办公室听训，听教官聊天时说过宫川绘理的母亲是一位优秀的女警察，殉职后给还是小孩子的宫川带去了极大的伤害，现在宫川依旧念念不忘，当警察也多半是受母亲的影响。
波本和苏格兰都认为或许对方发奋学习，考入职业组，继而成为警察，不仅仅是因为母亲是警察，更是为了查阅卷宗，找出她母亲殉职的真正原因（警视厅之前不可能告诉家属宫川妈妈是被一个神秘的极道组织杀害的），然后为母报仇。
宫川绘理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警察，具有很强的武力、推理能力和观察力，这一点在警校时就是众所周知的了。她当上警视之后，发现曾经的两个失联同期在哪里卧底并不是没有可能。电车站的相遇无论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都代表着她更加清楚了同期的现状，所以她在看到莱伊的妹妹被FBI照看着的时候，才会用曾经的联系方式提醒自己身边的同伴可能是正义的一方，有合作的可能性。当然，自己作为身处黑暗的卧底，即使无法回复，也抱着想看到旧友短信的心理，因而联系方式没变这一点，恐怕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这一切的一切，让波本在出事之后想到的第一个除公安以外的求助人就是她。换做别的同期，不是信不过，而是解释这一切太麻烦，也会把他们引入危险。
宫川绘理能力出众，又对组织有着一定的了解，和她合作是不二选择。
果然，没有任何意外，宫川绘理带着伪装好的诸伏景光顺利到达了安全区。
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诸伏景光的心才落到实处。
外面传来声响。
宫川绘理端了一盘微波炉加热好的便利店快餐盒，敲了敲门走进房间：“附近的饭店没开，24小时便利店里只有这个了，肯定比不上你自己做的味道就是了。另外，新手机和电话卡以及我的联系方式都在外面客厅茶几上，我看你也不像是有手机的样子，就顺手准备了一个。你两天没合过眼，先将就着吃一些饭，然后美美睡一觉，剩下的事情等你醒了再说吧。”
诸伏景光笑了笑，眼神很复杂，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说了一句：“麻烦你了，宫川。”
她现在是警视职位了，工作应该很忙才是。收到zero求助的这两天，对方能把一套安全屋布置成可以立马登门入住的样子，一定费了不少功夫。
宫川绘理也笑笑，她为能顺利救下诸伏景光感到非常开心：“没关系的，我们是朋友嘛！
欢迎回来，诸伏景光！”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追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