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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到了陌生的地方应该先考察一下厕所在哪里 三十二章 ...

  •   三十二章到了陌生的地方应该先考察一下厕所在哪里
      新来的监狱长视察了一下原监长的住房。
      印象中典型的“单亲爸爸带儿子”的房间,有点脏有点乱有点大咧咧的父爱。
      冲田总悟看在眼里,心里想笑但是眼角泛酸。
      土方君一直低着头。
      任你做什么都不抬头。于是总悟双手插在裤兜里,弯腰低头去看他的脸。
      土方一愣,果然抬头了。
      目光炯炯,眉峰锁着,有些生气的样子。
      总悟瞪着眼睛不说话。我人都来了,你还生什么气。
      土方果然开口了:“你··你当初不是让我们走的吗,怎么,你就滞销成这个样子,拎着包过来了?”
      总悟把眼睛瞪得牛蛋一样圆,显然也生气了:“你就不问当初为什么叫你们走?”
      土方的呼吸都不匀了,衣领下露出的锁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冲田总悟,我从来没有搞懂过你。你······”
      总悟咧嘴一笑:“从来没有懂过我?呵呵,土方先生,我们到今年,在一起也有十几年了吧。”
      土方抓住自己的衣领,拼命呼吸:“总悟,你··我··我们这到底算什么?”
      总悟道:“什么都不算!”
      土方恨恨看他一眼,甩门而出。

      下午,土方总一郎同学背着书包蹦跳跳地回来了。
      长高了一点。衣服勉强还算是干净,但还是挺合身的。
      总一郎还没放下书包,便闻到厨房里一阵的香味。他赶忙奔过去,见自己的老爹正皱着眉头叼着香烟一点气恼地做饭。
      他放下书包,坐在小板凳上帮土方择菜,择好后,踩着板凳靠着水池洗干净,又搬着大笤帚将地板上的菜叶、蛋壳子扫走了。
      土方手里忙着活计,看他一眼,道:“早就跟你说过,踩完板凳后,要将板凳擦干净!”
      总一郎同学又屁颠地擦凳子去了。
      一切都料理好后,总一郎才拍着手站在土方身后:“老爹,今天有客人来吗?咱今天不吃大食堂啊?”
      土方闷头闷脑地嗯了一声。
      总一郎侧着头:“是桂叔叔给我送新衣服来了?”
      土方摇摇头。
      总一郎又问:“神乐姐给我送吃的来了?”
      土方笑了笑,又摇摇头。
      总一郎的脸沉了沉:“不会是坂田银迟这小子又来抄我作业了吧?爸,你少做几道菜!我在他家住的那几天,我吃他家点白饭他都叽歪!”
      土方关了火,俯下身来摸摸孩子的头,露出门牙笑了笑:“帮老爹我把饭菜端进去吧。”
      “······要不要留几道菜咱明天吃······”
      “少废话,快走。”

      土方先进的门。总一郎歪着身子脱鞋,袜子很个性,很长的那种,直接提到了膝盖下面。
      显然,是土方君的袜子。
      这下轮到总悟不敢抬头了。但是他没想到他低头看到的是一双小小的脚大大的袜子,一个愣神扑哧笑了出来。终于抬头对上总一郎那愣愣的眼神。
      总一郎很冷静地把手里的菜碟子放到了桌子上,愣愣地看着他,愣愣地坐下。
      前些日子,当总一郎“寄存”万事屋时,总悟第一眼见到的,也是总一郎愣愣的眼神,他当时就想,以后再也不离开孩子,再也不要见到孩子这样的眼神。
      现如今,堪堪不过半年啊。
      其实冲田总悟的大眼睛很适合用来哭泣的,容量大,存水多嘛。
      一张小桌子,土方带着儿子坐一旁,总悟坐在另一旁。
      除了土方一直在呼哧呼哧地扒饭以外,另外两个就直接是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总悟泪眼婆娑:“你长高了呢···嗯,我很想你啊。”
      总一郎哭:“你怎么都不来看我?”
      总悟含着眼泪笑:“因为我知道处理完了事情,就能一直跟你在一起了。”
      总一郎看看土方,又道:“可是老爸说,你不要我们了。”
      总悟又笑:“我要你啊。”
      土方低着头扒饭,把话听在心里。他今天中午,是有些怨气的,一是气他当初那么直接地下驱除令,二是气他这半年来的狠心与绝情,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给自己。
      但是,从他踏出真选组大门的那刻起,他就隐隐约约地相信着一点:总有一天,总悟会来到自己的身边。
      原因?
      不过虚无缥缈抓不住参不透的一个爱字。
      但是这半年来的苦无音讯,足够让土方相信,他们已经耗尽了彼此的感情,或者说,起码是冲田总悟的感情。
      但是今天这咋地一相逢,土方蒙蒙地,怎么还有些前缘未了的味道?
      可是等自己的狂喜冷静下来,这半年来的怨气又上来了。开口说了不知该如何挽回的话。
      冲田总悟不是受气的人,开口冲撞,不是他的本意,但确实是他的本能。
      土方别不开脸来道歉。
      冲田总悟更是不会道歉的人。

      总一郎听了总悟的话,已经抱着饭碗挪到了总悟身边,鼻涕眼泪一把,和着饭菜一起下咽,总悟抽了一张纸巾,给他擦干净小脸。
      总一郎一边吃一边也让总悟吃,于是总悟也拿起了筷子。他看土方的饭碗里没加蛋黄酱,心想着自己的包里倒是带了几瓶呢,但是现在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太示好的举动,我才不会干呢。
      其实也都是家常菜,难怪父子两个都会瘦。总悟抿了一口土豆泥。
      微微笑了。
      只有心怀爱意的人,才会做出这样口味的饭菜吧。
      偷偷笑吧,但是绝对不会让你发现。

      晚上的时候,因为各自都磨不开脸面,人家总悟是抱着儿子睡的。土方他睡他外屋的大床。
      睡觉的时候,总悟越想越气,怎么着,我都拎着包来了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你还想怎么个样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给你点好脸你就得瑟,你得瑟得瑟个什么劲?
      “咳,咳,咳·······”
      总悟觉得怀里的儿子有异动,这才恢复情绪低下头来。
      “冲田队长,咳咳,你也做噩梦了吗?脸色这么臭?”
      总悟放松了怀里正搂着的儿子:“呵呵,额,对啊····你做噩梦了吗?”
      “嗯。”总一郎的小手摸着脖子:“我梦到有大怪兽掐我的脖子,好疼啊。”
      总悟想到刚才他好像抱着什么抓来抓去的,难不成就是····于是总悟赶紧开口挽回道:“啊,哈哈,今天是我跟你一起睡的,大怪兽不敢再来了!”
      总一郎翻个身睡过去,嘴里嘟囔着:“可是我以前自己睡时都没梦到过怪兽啊······”
      冲田总悟满脸的汗。

      半夜的时候,出事了。人生在世,是有几件事情不得不去解决的,万事万物因果轮回,世情因缘轮回,山不转总有水在转,大地五谷皆轮回。换言之,冲田总悟他尿急。
      总悟低头看看睡得正香的总一郎,不忍心叫醒他;又扭脸看看隔壁的土方,呸,我才不叫他。
      总悟睡眼朦胧,推门出去。
      可是,这新来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哪去找厕所?
      他们这监狱的公厕到底在哪呐?
      夜风嗖嗖地,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冷的。既然夜幕一片漆黑,不如找个角落,解决了拉倒。于是总悟朝前走了几步,找到一个拐角,正准备开闸放水,突然,他想到一件事情。这可是在监狱啊,这里可能会住着某些个窥阴癖啦窥淫癖,没准这时他们的眼光正盯着总悟身体的某个部位呢·····想到这,总悟他打了一个冷战,硬生生将尿意又憋了回去。
      夜风呼啦哗啦地吹,发出古怪的声响。以总悟战场拼杀多年的经验,他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总悟一阵战栗心想自己不会遇到什么监狱厕所怪谈里的鬼怪吧······刚才真应该把总一郎叫起来,听说这些东西都是怕童子尿的····哎呀提到尿,总悟的感觉更强烈了······
      “喂,厕所再往前走。”土方的声音。
      总悟回过脸来,一脸的怪笑:“我就说,这里的变态一定多。”
      土方咬牙切齿:“那好,你自己去吧,我回去了······”
      “哪个准你走的?!”总悟急道:“咳,土方副长,本局长现在要参观本监的厕所,你赶紧给我带路!”
      土方低头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往前走了。

      总悟他进厕所的时候,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土方他会不会进来呢?咳,他是进来好呢还是不进来好呢?因为天气足够黑,看不出脸红,所以总悟一个劲地想土方进来以后的场面~~~
      但是人家没有进来。
      等总悟出了门,正看到土方在墙角边抖抖索索地抽烟,暗红的火星子一闪一闪的,似乎连一缕一缕的青烟,都有迹可循。
      土方看他一眼,猛吸一口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总悟就跟在他身后,伸手去捧那袅袅的烟。

      土方其实一直没有睡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个什么劲。但是一想到自己这半年的生活,就难免地要闹别扭。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还会出些什么事,他们还会分分离离几个回合?
      虽然是每天都盼着能相见,但是等到真正见面,为何自己总做出“其实我一个人也很好,你走了也无所谓”的姿态呢?
      重新躺下的土方,自己都笑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先是总一郎醒了,忙着刷牙洗脸整理书包,总悟他穿着全监人民共同穿着的那套灰色系大睡衣。慌里慌张地给他准备早饭。土方时在早晨时,才迷糊着的。
      然后,他看见喊“尿急”的总一郎钻进厨房旁的一个小门,半响又出来。
      原来厨房旁是有个卫生间的啊······

      等总一郎风风火火地出了门,总悟他也进了卫生间,老天,堆满了脏衣服。
      等总悟打开门想出来时,正看到土方失魂落魄地往门外走。
      总悟很奇怪,于是就一直跟着,看土方一路走一路发狂的眼神,他急急地抓住每个出现在他眼前的人,问:“有没有看到我们新来的局长?”
      被他抓住的人都茫然地摇摇头。总悟就在不远处,他突然想恶作剧地看完整出戏。
      途中,土方有几次焦急地回过脸来,总悟灵巧地避开。
      土方一路小跑,进了总悟昨晚进的厕所,又很快地冲了出来,脸上已经没有了活人的表情。
      他走了几步,弯腰坐到了一个石凳旁,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半响,香烟抖落,土方他捧着头揉着脸,痛哭起来。
      他昨天晚上还想,“其实我一个人也很好,你走了也无所谓”,但是为什么这个人骤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的心会这样的疼。
      他开始后悔,他不该闹别扭。如果还能再见到总悟,他一定会说:“亲爱的你敢走,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也许是他的表现太过绝情,今天早上一睁眼,果然不见总悟的身影了。
      得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形容土方那一刻的失魂落魄。
      他一路找寻,终归遍寻不得。
      是老天对他性格的惩罚,还是真的命该如此?

      一旁躲着偷看的总悟,心里在骂,这个土方,这么多年了,臭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土方也穿着那套灰色的睡衣,这宽大的睡衣显得他更瘦了。
      总悟轻轻地移了过去,趴在土方的膝头。
      土方的抽泣声渐渐停歇,用他沾满眼泪鼻涕的手去抹总悟的眼泪。
      总悟却只能言:“你···你在怎么不好好吃饭······”
      土方把他搂到怀里,笑着哭。
      “你下回不要再不声不响地就不见了。”
      “我去了趟卫生间而已······”
      “你下次要是再敢跑······”
      “我允许你打断我的狗腿。”
      土方扑哧一笑:“总悟,你m了。”
      总悟闻言照着土方的胳膊上就是一大口:“混蛋,要是你没有本事留住我,我就咬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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