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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银桂花开 十七章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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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章银桂花开
已是秋末冬初时节,桂花早谢了。
合虚山的桂花树一棵棵都有三四米高,用小时候银时他们的话说就是:“这树长野了。”
但是桂在这里生活多年,也没有见过到了这时节的开的桂花。
先是闻到破庙前阵阵芳香馥郁,然后桂才从疏枝密叶间,发现了星星点点的白花。
这天他本想在家里歪着不动的,但是早上醒来发现四肢浮肿真是难过,这才万般无奈地起来遛弯了。一边溜着一边报怨:“孩儿啊你可累死老先生我了,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听那老医生的劝,把你拿下了事了呢。唉唉。”
不知不觉就行到了庙宇前,桂他赶紧进去坐会。自从他在这里遇上个美人,便将这里打扫干静了,心想就是方便过路人歇脚也好。
这花是银白色的,不似深秋金桂的甜香,这香气里透着一股清冷。
桂他眯着眼嗅着。
可这香气里还夹杂着什么味道,像是佛手阵阵清香,桂他抬起眼来,果不其然,佛像前供着一个小香炉,正在焚香。
桂心道原来这庙原来也是有主人的啊。
正想着,门外转进来一个老和尚来,一见桂,便咧开缺齿的大嘴笑了:“哎呀,我说我这破庙怎么这么干净,原来是有人打扫啊。”
桂他笨重地想要起身,老和尚扫他一眼,笑道:“罢了,罢了。山人谢谢你了。”
说着,他便自顾自坐在桂的身边,一会伸手摸摸他的白发,一会挠挠自己的光头,一会还摸摸桂的肚子。把桂小太郎气得直要发作。
然后山僧便是长叹一声:“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一个人住在这?”
桂恨恨道:“我从小在这里长大的。”
山僧咦了一声,抬起眼来,眯眯笑道:“原来是松阳一派的后人,当年攘夷一战失败后,大家做鸟兽散,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松阳的后人。”
桂也吃惊,原来面前这个不正经的老头竟然是攘夷的先人,张了张嘴,想了想自己目前难堪的形状,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那山僧捋捋自己没剩几根的胡须,一直笑望着他,道:“你这病症,我也明白几分,看你这头发雪白的样子,你的药方,我也明白个差不离。但是山人还是想问一句,你的药方是谁给你开的?”
桂道:“是真选组的一位老医生。”
山僧呵呵大笑:“果然是我那不中用的师弟啊。当年攘夷失败后,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只知道他要去幕府的警察部队做卧底,现在真的是在真选组了啊。”
桂大吃一惊,心里无由来有些担心冲田来。
山僧又道:“只不过我师弟心软,又从小只喜欢给动物接生,估计在真选组是出不了头了。”
桂一头黑线:“哪里,老先生医术好得很。”
山僧也笑:“只愿他早日看破,这世间,不管是谁的天下,只要自己站着活,身边人活得滋润便够了。不要再一把年纪了还杀来杀去,没个意思。这世界是年轻人的。”
桂想说一两句宽慰的话,山僧却又说:“但是需要老人出力的地方,老头子还是有些力气的。”
二人相视一笑。
山僧走到佛像前,跪坐着不动,他心里明白他那个师弟的药方,治标不治本,因为他师弟的心不够狠,要是自己的话,一定会直接将胎果将异物一起拿掉。都说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但是怎么样做才叫慈悲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桂他竟然能坚持到这时候,要是一般人,早已被暗羽吸干殆尽了。
这时,他又想到,暗羽一般找的都是命脉强大之人,寄宿在心房之上,但是此次他却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桂小太郎,而寄生在胎果之上,这是为什么?
难道他一开始看中的,就是桂他腹中的血脉?
山僧回想起刚才他偷袭桂小太郎肚子时,也明显感觉到两股气流的窜动。难不成那小小的胎果,已经会心疼娘,自己在抵抗了吗?
山僧自是没有见过坂田一家在饭桌上的生猛,对于自己的食物和养分,坂田一家从来都是当仁不让,这孩子怎么说都是坂田家的后人,这一点,可真是随他爹随得彻骨啊!
山僧嘴角微微挑起,师弟啊师弟,难不成这次又是你那优柔寡断的心软胜利了。
山僧站起来,拿起佛像旁一把用破布包裹的东西,看形状应该是把剑,他向桂道:“山人又要出去游历了。你的身体不知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山人希望你能支撑到最后。”
山僧不待与他告别,就出了门,他抬起破毡帽,看了看头顶的花树,道:“呀,银桂花又开了啊。今年真是幸运啊,一回来便能看到银桂呀。”
山僧哈哈笑着,身影没入树荫。桂看着他背着剑的身影,恍恍惚惚想起松阳老师故事里的一个人物,于是便也起身进入树影:“老先生,您号什么?”
山僧闻着自己袖子上沾惹上的花香,只是行走,并不回头:“山人乃区区一破戒僧也。”
山僧的身影渐渐看不清了,桂他抬头望望绿叶间的小花。原来这花是叫银桂啊。
只是这普普通通的名字,让桂小太郎止不住潸然泪下。
总悟正在土方的陪同下在老医生那里做复查。
那老医生的鱼泡眼转了几转,最后说:“呵呵,冲田队长,您以后可以适当地运动运动了,增强增强体力嘛。”
土方忙道:“医生!请问是否还可以放心大胆地做其他的的运动!”
总悟的拳头已经飞了上去。
老医生目瞪口呆。土方他黑着熊猫眼,赔笑:“孕期嘛,心情波动,正常正常!”
老医生由衷道:“副长您现在的知识已经很专业了啊!”
土方傻笑:“还是医生你最专业啊,我都不知道真选组里藏着你这样的人才啊。”
老头子也咧开了缺牙的大嘴:“哪里算是什么人才啊,一辈子心软,医术也不高明。但是如今想来,心软也有心软的好处哇。”
此时新八几也因为行动越来越不便,被送到了真选组,近藤熏看着小一辈们都有家有口了,老泪不停奔流。
他是喜欢着阿妙姐的,因为阿妙姐够野蛮够味够可爱,就像是菩萨一样。他认为所有的爱情都是在追逐中完成的,于是他不停地追逐着,并且以为,人只要有追逐的目标,就不会迷失自我。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也一直被追逐着。而最终的结果是,他被别人追到了手,他追的人仍在跑。这不是近藤他原期的目标,他的目标是追到阿妙,然后自己自然会停下来。却没想到自己被人从地狱到人间地追着,然后,追他的人离他远去了,而他也没有再去追逐的气力了。
都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他曾眼睁睁看过总悟是怎样熬过土方不在的日子的,现在这样的日子自己也正在熬着,哎呦,那可真叫一个不思量,自难忘!
近藤环抱着自己的胳膊,眼泪奔流,他知道出于对自己身体健康的考虑,现在最好就是赶紧投入女人软香玉暖的身体,好好地把那不待思量的东西,来忘上一忘!
但是有人为他用情之深,生生折了来世七十年的阳寿,当真一个情深不寿,让他怎么能忘!
如今再看土方山崎他们都拖家带口的,他老人家更是倍感这尘世是怎一个寂寞如雪啊。
但是他的伤感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确切的说,是新生命诞生的浓浓喜悦冲淡了他薄薄却不绝如缕的伤感。
先是新八几他在嚎啕了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女儿,新八几他红着眼呜咽一声啊不是个眼镜啊便昏睡过去。整个生产过程由山崎退用DV拍下,有兴趣的同学们可以去借,因为我没有借到,所以没法详写,请各位见谅。
然后等老医生浑身疲惫地下了手术台,就看见总悟在一旁的情况好像不对。只是这孩子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不喊疼,只是煞白着一张脸,也不知他已经忍了多长时间,总悟他抱着他的菊文字一向宗进了原手术室今产房,挥舞着长剑硬是不让土方进来。后来,在总悟无声的泪眼中,他那个曾在梦中跟他捉迷藏的儿子出生了,哭声倍儿亮。
银时去真选组看望新八几,新八几向他声泪俱下地控诉整个生产过程的艰辛恐怖与惨不忍睹,神乐在一旁抱着小八不住点头:“我妈咪早说过的!我以后绝对不会生孩子阿鲁!”
银时在一旁挖着鼻屎,不以为然。
然后新八很不解地问道:“银桑,你今天挖鼻屎的技术下降了哦,怎么都挖出血来了?”
银时这才满溢着泪水:“呜呜,我说怎么那么疼呢,疼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有的时候,你的担心和忧伤不能明说,自己也不想去说,人家刚喜得千金,你在那边痛哭流涕我担心我家桂我不知他现在是死是活我害怕他挨不过生产这一关,怎么也不像话。
但是请原谅,我就是很难过,你们的欢喜与圆满更让我难过,不是因为我嫉妒,而是因为我爱他。
银时家的小子在他娘的肚子里整整呆满了十个月零十天,把他娘那个躁得不停地想是否他已经胎死腹中,但是有时他又生龙活虎地动上一阵子,给他娘一点点的信息:“娘,我好着呢。”
终于在一个有风有雨的夜晚,他静静地来到了人世间。这一下又把桂吓得不轻,坏了,怎么不哭呢,难不成•••••桂赶紧把他抱过来,看上去挺健康的一个男婴啊,怎么就不哭呢?桂他急得提着孩子的腿,一阵猛拍。终于,那一头银白色软毛的丑家伙像是不耐烦了一样,象征性地“饿啊”一嗓子,又沉沉睡去。
桂这才放心大胆地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