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回最初的模样》苏予辛

3、c. 这就是青春

　　之后的之后，我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勇敢，而是鲁莽。

　　或者说，那只是少年意气风发的一种孤勇。

　　可想而知，那天回家之后我就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妈妈面前。

　　“你让我怎么说你。”等了很久，妈妈叹了一口气，才淡淡开口。

　　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战况”，所以依旧低着头。

　　“你胆子真不小，说你是皮猴子，你还真的就上蹿下跳，女孩子就该有女孩子的样子，你看看你，居然敢在全校师生面前那样喊，你的性子不能收敛一点吗？”妈妈轻声细语，没有想象中狠狠的批评，反倒让我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仔细想想，妈妈真的就没有对我发过一次火，无论我做错什么。

　　很久之后我问妈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过分到不可理喻的事情，你却没有责备过我？

　　她只是笑笑，这就是青春啊，我可以指出你人生道路上的错误，却没有资格去改变本该你自己去经历、去懂得的东西。更多的，是要自己参透、自己丢掉，而不是靠别人。

　　三年后的我终于明白了妈妈这句话的意思。

　　谢谢，谢谢我所失去的。

　　“妈妈，我……”我抬起头望着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安静了很久，久到我都有些昏昏欲睡，妈妈终于再次开了口。

　　“凡凡，妈妈想问你个问题。”她看着我，眼中满是柔和。

　　“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叫骆沉舟的男孩子吗？”

　　我眯着眼睛点点头，听清了妈妈的问话后赶紧摇头。

　　不会吧，连妈妈也当真了！

　　见我不说话，妈妈却没当我是开玩笑。

　　“这孩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敢说得那么大声，现在倒知道害羞了。”这时候，妈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误会就误会吧，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笑容，什么都值得。

　　躲骆沉舟躲了一个星期，最后还是没办法，被他逮个正着。

　　学校里的情形也和我想的不一样，本以为从“告白事件”之后，我会“千女所指”，没想到事情逆向发展，大家纷纷关注起我和骆沉舟的交往动态……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自作孽不可活！

　　“额，我是被一群人拱来的。”骆沉舟停在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恩，所以呢？”我一副拽拽的样子。

　　见我没有什么异样，骆沉舟也恢复了我所熟悉的样子。

　　“你还敢说，那天莫名奇妙的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走了，星期三又突然告白，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就忍心让我这么个无辜的人一个人面对这些状况？”他一脸“真不够朋友”的模样。

　　“那你想怎样？”我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骆沉舟走近我，忽然牵过我的手。“所以，今天起，你应该让你说的话兑现。”

　　晕，这什么情况，事情完全没有按正常的逻辑发展嘛！

　　不过，两个风云人物走一起，还挺好玩的。

　　一切都很平静，就在我愁着怎么让它有乐趣一些，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和往常一样，在校门口等着骆沉舟，却看见他沉着一张脸走过来。

　　“蒋沫凡，原来我只是你的一个赌。”他就这样停在我面前，忽然惨淡的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好玩。”我的声音很小，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得到。

　　“玩？你把现实生活当作什么？你真的以为人可以一辈子游戏人间，只靠着那些所谓的勇气和满不在乎活下去吗？”骆沉舟握住我的手，我感觉的到他的绝望。

　　“我没有想到……”“你没有想到我会像个傻瓜一样当真，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听到你说你爱我的时候，我感觉什么都不再重要，谁知道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说着松开了我的手。

　　我顿时觉得有些害怕，那种感觉就像是什么，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我想告诉你一句话，尽管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骆沉舟深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我。

　　“生活不是玩笑，生命更不是。人不能凭着一股冲动活下去，要为自己说的话、做的事负责。”他说完，慢慢转过身，有些艰难的离开了。

　　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他那时候用了多大的勇气。

　　那，才是真正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