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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顶楼 天干物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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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姐,你到了吗?”
莫枭子仰望着阴暗的天空,站在医院门口叹了口气。
“到了。”她冷淡地说。
“好,那我现在出来。”
“嗯。”
“……”
此时,原来的阴暗的天空霎时变得黑云压压,冷风阴森森地拂过耳旁,耳发被吹起来。
“莫姐!”
孟梓玑匆匆跑到她面前,喘着气说:“李老师还没睡,我先带你进去吧。”
莫枭子微点头。
“不是说不让你带东西的吗?我们已经……”
莫枭子冷声打断她,“给我自己吃的。”
孟梓玑:“……”
黑漆漆的病房里,只有几处闪着孱弱的火光,依旧泯灭不了阴森可怖的气象。
“李老师,莫枭子来了。”
病床上十分虚弱的李老师撩了撩眼皮,呗几个学生慢慢扶起来。
“莫枭啊,这么晚了,真麻烦你跑一趟。”
她的笑很惊悚,很可疑。
但只有莫枭子一个人看到了。
走廊的灯诡异地闪了几下,屋内的几人纷纷看过去。
“今晚医院怎么了?这灯还一闪一闪的。”
他们当中最小的女生小声说着。
莫枭子倚着病床,从包里掏出猪肉脯气定神闲地吃着。
忽而灯光频闪,一女声悲悲戚戚地呼号着。
陈琪十分担心,吓得跌倒在地,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莫枭子鼓动着腮帮子,淡声问:“周白羽呢?”
气氛凝了一瞬,棠梨半梦半醒地说:“上晚自习。”
莫枭子半信半疑地盯着她,没说什么。
就在此时,女人的哭喊声愈来愈烈。
“有鬼啊!”陈琪吓得嗷嗷大叫,缩在角落里。
孟梓玑受不了她的喊叫,“陈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鬼有什么好怕的。”
莫枭子睨了眼她趾高气昂的模样,在心里冷笑了声。
陈琪火了,喊道:“有本事你出去啊!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孟梓玑咄咄逼人,“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赖我身上,瞧你那怯生生的样子,真丑。”
棠梨沉声制止两人的喧闹,“够了孟梓玑,李老师还在这呢,你这样像什么话?”
孟梓玑闭嘴了。
……
几分钟后,楼道内的哭喊啸叫声总算停了下来。
李老师突然开口,“天色也晚了,外面声音也消失了,你们赶快走吧,宿舍锁门可就不好办了。”
三个人应着,莫枭子留意了她脸上的神色,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阴森可怖的环境下,不得不提高警惕。
……
四人匆匆忙忙回到了宿舍。
陈琪望着走廊内悬挂的一串串风铃,害怕地说:“这,这里怎么会有风铃啊?前几天还没有的……”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涌来一股阴风,拂过四人的脸颊。
孟梓玑缩了缩身子,低声说:“怎么突然这么冷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屋吧。”
四人缠手缠脚地回了宿舍。
莫枭子把包随手扔到桌子上,拿出猪肉脯自顾自地地吃着。
陈琪吓坏了,面色惨白地躲到被子里,蒙住脑袋。
棠梨在一旁马不停蹄地关心她,安慰着她。
须臾,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不会是鬼吧?”陈琪颤抖地问。
“小梨你们在吗?我们宿舍浴霸坏了,能不能来你这洗个澡?”
棠梨说:“周楚楚。”
“好。”她没有半点犹豫,动身去开门却被莫枭子拦下。
“怎么了?”
莫枭子轻轻推开她,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嵌在猫眼里。
拍摄范围内并没有出现鬼影,只是周楚楚身后的风铃奇怪地动了一下。
就在莫枭子沉思时,耳畔忽然响起打更的喊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敲锣打梆的声音此起彼伏,屋内的灯突然灭了。
“啊!”陈琪惊慌地叫了一声。
孟梓玑“啧”了声,不满道:“陈琪,你有毛病啊?我去开灯。”
奇怪的是,无论孟梓玑怎么按开关,灯始终没亮。
“真是邪门了。”孟梓玑思忖着,突然说:“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鬼魂可以附着在一切通电的事物上,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
陈琪听得发毛,“梓玑你别说了!”
门外的周楚楚越发焦急,又敲了几下门。
“棠梨,怎么不开门啊?我知道你在,猫眼有一团黑压压的东西……”
棠梨抿着唇准备开门,莫枭子冷着脸按住她。
随后,她低声问陈琪,“陈琪,现在几点?”
陈琪胆战心惊地去摸手机,慢道:“20点59分……21点整了!”
这时,外面再次响起打更的声音。
“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陈琪难以置信,“这不可能啊……我们出来的时候也就才八点不到。”
莫枭子心里盘算着为什么会有打更的声音,难道是所处的时空错乱了?
孟梓玑小声说:“那还是别开门了,哪有人这个时间还洗澡啊?”
“那要是、是鬼呢?”陈琪说。
孟梓玑白了她一眼,不语。
棠梨不想“见死不救”,执意去开门。
莫枭子没办法,只能打晕她。
“棠梨!”孟梓玑把她放到床上。
门后的厉鬼见门迟迟未开,阴笑几声说:“谢~谢~你~莫~枭~子~”
莫枭子眼眸冰冷,内心平静,始终举着手机探察着门外。
下一秒,诡异的嗓音再次传来。
“我~们~还~会~再~见~的~”
女人的可怕笑声在耳畔浮起,惊悚不已。
彼时,屋内的灯突兀亮起。
陈琪劫后余生,“吓死我了……”
安顿好棠梨后,孟梓玑幽幽转过身,警惕地问:“莫枭子,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
“楼道里的风铃也是你放的吧?故意不开门,还装清高,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莫枭子收回手机,慢慢转回身说:“风铃消失了。”
陈琪大惊失色,吓得又躲回被子里。
孟梓玑对她的话感到半真半假,退后几步低声说:“我不会再相信你。”
“琪琪,以后离莫枭子远点,免得惹火烧身。”
陈琪探出半个脑袋,盯着莫枭子猜不透的背影点了点头。
“……”
次日,天边泛着鱼肚白。
莫枭子第一个醒来,眼睛里布满血丝。
昨夜孟梓玑动了手脚,将她的宿舍钥匙偷走了扔出窗外,还践踏了几下她的背包。
这些小人作为全被莫枭子看在眼里。
她内心嘲笑孟梓玑的愚笨与怯懦,以及装强作秀的个性。
真令人发笑。
……
天色惨白,黯淡无光。
莫枭子发现,这片学校似乎变成一个广阔的坟场,只能用手机才能看到。
现在,她的面前,是一座墓碑。
夏甜甜之墓……
莫枭子读了出来,一阵冷飕飕的风刮过,墓碑瞬间倾倒在地。
墓碑底下掩盖的是一张白纸和一把折叠刀。
莫枭子捡起白纸,抖了抖上面的泥土,纸上用红字写着——你终于来了。
她凝着字色,谨慎地嗅了嗅。
是血,而且还是新鲜的。
莫枭子扔掉白纸,将那把小刀放到包里,规规矩矩地放好墓碑,指腹掠过冰冷的碑文,她沉声说:“谢谢。”
莫枭子站起身时,口袋里手机响了。
厉鹤:【顶楼见】
她勾勾唇,兴致来了。
……
学校一夜之间化作了坟场,雾气蒙蒙,容易使人迷失方向,气象霎时间破旧腐朽,到处杂草丛生,不堪入目。
莫枭子一路跑到顶楼,楼梯扶手生了锈,她用卫生纸摩擦几下,拍在厉鹤后颈上。
厉鹤听见熟悉的笑声,漫不经心地转过身。
“你就站那,我上去。”莫枭子踏上来,与他并肩站立。
“从这跳下去,会不会死?”厉鹤问她。
莫枭子环抱双臂,望着远处的黑暗,嗤笑几声说:“不会。”
厉鹤追问,“为什么?”
“我们还不能死,得逃出去然后,再死。”莫枭子振振有词。
厉鹤被她串串不通的逻辑给逗笑了,轻声说:“你都发现了。”
“嗯。”
“只能用手机才能看到。”
“是的。”
莫枭子转眸问他,“这里为何会变成一片坟场?”
厉鹤眼神极好,指了指刚才她经过的那座墓碑,说:“夏甜甜之墓,想你是忘了,夏甜甜是上一届的大四学姐,因不满学校的规章制度和苛刻惩罚,得了抑郁症,自缢而死。”
“于是,化作煞气厉鬼,来报复这个学校。”
莫枭子点头,叹了口气说:“我们要遭殃喽。”
她语气很滑稽,看起来并不惧怕。
厉鹤忍着笑说:“我看的出,你并不怕。”
莫枭子浅笑着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厉鹤换了个话题,“校门紧闭,而且是出不去的,一直在原地转圈。”
莫枭子:“鬼打墙?”
“是。”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呢。
莫枭子转身跳下高台,径直离开。
“她还是那个个性。”厉鹤望着她细长的背影,感慨道。
“厉鹤,待会见咯。”莫枭子朝他挥挥手,下了楼。
……
天色又黑了,道路基本摸不着看不见。
莫枭子嘴里嚼着糖,走出楼。
高挂天际的圆月被染成血色,十分可怖,月亮的眼尾处流下了血泪,而后猝然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莫枭子。
莫枭子拱着手,说:“莫怪莫怪,无意冒犯。”
抬眸之际,血泪陡然化作一支长箭,暴风骤雨般向莫枭子眼睛射去。
莫枭子灵敏地躲过,反应迅速地接过月亮扔过来的红石。
这块红石很怪异,色彩是流动的,莫枭子尝试摸几下,没什么发现,依旧是固体,石头内镶嵌着几个窟窿眼,不大不小。
她一手捧着石头,一手拔下墙上的箭矢。
【血泪凝聚成石,是晦气之物,不幸之人遭遇它将霉运重重】
呃……莫枭子一时无语。
霉运?我都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这点算什么。
莫枭子把箭矢卸得四分五裂,发现没什么可拿的。
她转头去摸索这个石头,眼睛与空隙平视,发现一张纸条。
莫枭子使用蛮力将它砸开,纸条零零散散地落下来。
“这么脆,真不经打。”
就在莫枭子想要打开纸条时,耳郭传来孟梓玑的声音,她机智地躲到楼内。
“学校怎么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话的是陈琪,她畏首畏尾地躲在孟梓玑和棠梨两人身后。
孟梓玑:“我就说吧,莫枭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背着我们独自跑了,真自私!”
棠梨觉得她聒噪极了,“你少说几句吧,我们去大门看看。”
三人的谈话声被莫枭子收入耳中,她本来只是出来溜达溜达,结果背后有人戳脊梁骨了。
啧,还真是霉运重重。
……
校园内空空荡荡,一片死寂。
莫枭子串着楼层,感觉特别奇怪,学生一千多人,怎么突然少了这么多。
还有刚刚的纸条,出现的异乎寻常。
【平安无事】【祸福相依】
莫枭子看完决定烧掉,可是发现打火机打不出火苗。
她按了好几下,依旧没反应。
看来这里使用不了明火。
那如果是……鬼火呢?
想到这里,莫枭子赶忙下了楼,却发现自己遭遇了鬼打墙。
“这一路你都跟着我啊,”莫枭子哼笑一声说:“终于理解阴魂不散这个成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