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
接收的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包婉清甚至没发觉江陵侯什么时候离开了。
哈哈哈。
包婉清干笑几声，“大人，你这是在开玩笑罢，你我怎可能会是结亲的关系，哈哈哈……”
傅之远不置可否，看着她。
“不会是真的罢！？”包婉清失声，她现在甚至想尖叫。
“我怎会拿这种事和人玩笑，婚书此刻就在我府上放着，”傅之远有些着急，但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的双腿钉在地上，“可这只是用来稳住江陵侯的暂缓之计，婚约是否作数由包娘子做主。”
这番话说着怎么怪怪的，包婉清难得大胆直视傅之远的眼睛，不是以往正常社交距离的注视，而是在此基础上往前靠近一步，几乎快要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
过去了一息，也许更久，傅之远被她如此近距离盯住，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差不多要屏住呼吸。
他觉着自己似乎要喘不过来气了，就在这时，包婉清又退回来，她问，“大人喜欢我？”
虽是疑问，却可以肯定自己的答案。
此话一出倒将傅之远吓得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他眼眸微微睁大，双颊和耳尖也不自觉升起温来。
包婉清就见着这位身形高大的大人在她面前慢慢变红。
想不到瞧着沉稳，做事游刃有余的县令大人还挺纯情的。
就在包婉清觉着他不会答复时，面前的人轻轻点了点头，“嗯。”
等人真说出口，包婉清也不淡定了。
她想说些什么缓和缓和气氛，却几次开口又闭上。
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于是她抬起手，向着傅之远身后挥了挥，“张叔！”
傅之远顺着她的视线转身看去——后边哪里有人。
等他回神自己被戏弄再收回视线，面前哪里还有包婉清的身影，她已经坐上马车让真正的张叔驾车走了。
傅之远：“……”
看着马车匆匆忙忙车轮扬起的灰尘，和张叔不明所以却按要求全力挥舞马鞭赶车的模样，他没忍住，低头笑起来。
还真是……
还真是疯了。
就算这样还是觉着心中欢喜。
过往多年，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情绪——
欢喜中夹杂着无奈，无奈中又带着些微忐忑。
欢喜是倾心于这样的人让他身心愉悦，无奈是那这种水漫金山般的情绪毫无办法，忐忑则是怕自己行差踏错让人心生不喜。
如同一个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情窦初开时见到心上人般，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另一边，包婉清催着张叔快快扬鞭赶着马车速度返回农家乐。
“掌柜的……”张叔头一次被包婉清催着赶车，他气喘吁吁抽空回头问他家掌柜的，“呼呼……咱们这么着急赶回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倒……倒也没什么事……
但包婉清自然不能这么说，她斟酌片刻，回复，“哦，这样……咱们虽在公堂上占了理，但怎么说也是沾了一身腥，所以咱们快些赶回去，闭门谢客几天为好。”
“竟还有这样的说法……”张叔小声嘀咕。
他就没见有人这样做的，但包婉清是掌柜，要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虽不太懂，但还是加快了扬鞭的频率。
-
本来闭门谢客是用来搪塞张叔的，只打算口头上说说，但真到了农家乐又开始思考可行性。
这段时日总是被莫名其妙的事和人缠上，或许真该歇业一段时间，好好休养一阵。
包婉清咋李嫂那里要了账本过来，将开业以来的收成算了算，不知不觉已积攒了极为可观的银两。
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农家乐上下纷纷接到通知：今日打烊后在一楼厅堂留一留，掌柜的有话要说。
待到亥时，众人聚在一楼，个个睁大眼睛，眼巴巴望着自家掌柜。
“咳，是这样，”包婉清也看着底下眼眸亮晶晶的员工，觉得十分可爱，压下笑意和他们说，“咱们开业以来也有将近一年，收成远超我的预期，这些离不开大家的共同付出。”
说到这里，大家齐齐摆手，七嘴八舌表示“哪有哪有，都是掌柜的会经营”、“掌柜的抬举了”诸如此类的话。
等人讨论推脱完，包婉清宣布，“咱们歇业几天，所有人一起，外出游玩几日，其中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
这件事包婉清事先也没和李嫂商量，是以此话一出，包括这个勉强算上二掌柜的李嫂与众人一起，皆是惊得张大嘴巴，合也合不拢。
“刚好隔壁安县过几日会举办一年一度的赏花会，咱们也过去瞧瞧。”
包婉清都打听了，古代不兴旅游业，车马也落后，路费颇贵，许多人家难以承担外出路费，但她现在是个商人，还是个产业收益十分可观的商人，楼里这些人到隔壁县城赏花的费用还是承担得起的，甚至绰绰有余。
主要是近几日发生的事着实太乱了，与其单自己一人出去换个心情去去晦气，不若讲大伙儿都带着，还热闹些。
“哦，忘了说，每人还能带上家属，限两位。”包婉清补充，“若有不能去或是不愿去的，和我说，到时候走我的私账每人补偿一两银子。”
闻言大家又表示自己和掌柜的一起。
在农家乐做事的众人现在口袋里谁没个十来两银子的积蓄，一两银子不过是两个月的事，但跟着掌柜的出去见世面的机会可不多。
包婉清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让他们考虑，等可大家兴致都很高，便大手一挥，道：“那咱们除了小虎不去补偿一两银子，其余人收拾收拾，后日出发。”
“为啥小虎不去啊？”大家十分好奇，平日里被掌柜的处处照顾的张小虎为何被排除在外。
包婉清也纳闷，“小虎不是去私塾了么？还没到旬假时候，可不是去不成么。”
众人恍然，纷纷替小虎感到惋惜。
-
夜半，县衙书房的灯依旧亮着，傅之远正伏案查阅卷宗，突然有人叩门而入。
“大人，方才地牢那边来报，有个犯人跑了。”高瘦禀报。
傅之远从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抬起头，眼眸微沉，“姓名，哪年入狱？”
“派人去追了么？往哪个方向跑的？”
高瘦不敢含糊，“方大海，去年十一月底因盗窃罪入狱。”
“他跑的时候闹出点动静，我们的人立刻就发现去追了，但外面似乎还有人接应，出城后往安县的方向跑了。”
傅之远很快抽出方大海的卷宗，当即打开翻阅，一边还吩咐，“你带人准备一下，一刻钟后咱们出发。”
“是。”
跟着傅之远，他们都习惯了这种随时外出办案的状态，很快便住备好。
一刻钟后，傅之远一行人整装待发。
“方大海是邰县人，但结合卷宗上的信息，他在安县也有两套房产，且有熟稔的亲戚在那边，加上逃跑方向，咱们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安县，但这边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留在县衙的人万不可松懈。”傅之远跨步上马做好分工。
语毕便马不停蹄往安县赶。
好在方大海虽“有勇有谋”敢设计逃狱，但计划显然并不成熟，很快便将人在安县擒住。
“这小子还挺能跑，脑瓜子也精得很，”矮胖将方大海捆紧，“好在有大人提醒，不然还能真让他给跑了。”
“行了，一天天光听你拍马屁了。”高瘦冷淡开口。
“你懂什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矮胖凑到傅之远面前，十分狗腿，“是罢大人？”
傅之远没看他，只淡淡留下一句，“我看你是又想扫马厩了。”
接着扫了眼大部队，下令：“收整队伍，明日返回邰县。”
现下刚过巳时，大家熬了个大夜守人，留一天休整状态，明日出发再合理不过。
矮胖刚被呛，害怕又被罚去扫马厩，离傅大人远远的，又跑到高瘦身旁。只见他站在稍高一些的土坡上望着一个方向不做声。
“看什么呢，叫你也不应。”矮胖实在好奇，也跟着站上土坡，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支马车队慢慢悠悠沿路过来。
矮胖看了半天，“这有啥好看的，待会儿咱们喝酒去？”
高瘦不可置信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残障人士，凉凉道：“打头那辆马车上的车夫是张叔。”
“张叔？哪个张叔？”更加不懂了，他们哪里认识叫张叔的，这群人里加上刚抓的逃犯就没一个姓张的。
高瘦放弃和他沟通，只是难得用怜爱的目光关爱了一下他，而后径直走到傅之远身边。
“大人，前面好像是包娘子的马车。”
闻言，傅之远调整马鞍的手一顿，而后抬头望去，只见迎面的那辆马车上的确是常跟在包婉清身后的张叔。
他眸光一动，脚下也不由自主往前跨了一小步，但不知想到什么，又退回来，眼中热切也被压下来。
高瘦疑惑，“大人不去找包娘子么？”
哪怕问候一二也行，至少要混个脸熟，案子结了之后，哪还有这么好的机会碰见。
“不了，下次罢。”傅之远眼神略有些暗淡。
千日才将人吓跑，还是待她缓缓再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