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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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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合计了一下,准备在家附近这一片找个门脸。
天天顶着大太阳出去看房,看了一个礼拜也没个合适的。不是太小就是太偏。周朗后脖颈子容易出汗,再让太阳晒一天,晚上回家就晒伤了。
去孙姨那儿吃完了饭许鸣峥给他涂芦荟胶,脖子后面的皮肤又红还发热。
“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周朗笑着说道。转过身把许鸣峥手上的芦荟胶都曾到自己胳膊上,两下就抹开了。
“明儿可别再忘涂防晒了,这准得脱层皮。”周朗皮肤白,七月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或者你在家歇着吧,我去就看看给你发视频。”
“嗯,肯定涂防晒。”后边那句全当没听见。孙姨跟小孩儿都不在物理,周朗拉着他的手亲了一口。搂着许鸣峥坐沙发上。
“选址太费劲了…”许鸣峥叹气,没想到光是第一步就磨了一个礼拜。
“嗯,不着急,咱慢慢来。”周朗给许鸣峥揉腿,又问他。“其实我前两天看了个地方,感觉还行。面积跟今天那家差不多,就是装修太老旧了。不过好在离得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许鸣峥点头,“反正也得重装,旧也无所谓。”
“那明天去看看。”
“嗯!”许鸣峥打了个哈欠,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这几天每天都得走小两万步。
周朗喂他吃了块水果,正好孙姨带着许乐遛弯回来了,三个人就溜溜哒哒的回家了。
周朗第二天一早约好了中介,下午两人就去看房。
许鸣峥看周朗后脖颈子果然脱皮了,“开车去吧,这可不能再晒了。”
“离得近,车不好开进去 。”周朗说道。
出了小区,穿过胡同。许鸣峥站到店门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中介蹲下开锁,周朗跟中介大哥合力抬起卷帘门。一股尘土扑面往外涌,呛的周朗直咳嗽。中介大哥从包里掏出三个口罩。带着歉意笑道。 “空了有些年头,一直没拾捣。回头找保洁弄一下就好了。”
周朗给发呆的许鸣峥戴好,拉着进去。
“这地儿以前就是个理发店,老街坊都知道。只是后来…反正就是不开了。”中介大哥避重就轻的说着。
桌椅沙发还有地面,就连镜面上都是厚厚一层灰。霉味儿混着土腥味。
店里的陈设一眼便知都是老物件了,但能看得出以前的老板是个很爱惜东西的人。
理发椅跟现在外面理发店流行的黑色皮椅子不同,棕色的皮面,扶手是木头的,上面雕着个看不出模样的图案。
即使落了灰也能看出,皮面上由于用了太久,坐垫中间的颜色稍浅些,泛着黄。
“许哥?”周朗看许鸣峥楞楞地看着这个屋子里的摆设,神态不大自然。
“是不是不舒服?咱先回家吧。”周朗领着许鸣峥走到店门口,许鸣峥还扭头看向店里。要不是周朗扶着他,都得一脚踏空台阶摔个狗吃屎。
“许哥,等我一下,我拍几张照片咱就回家。”
许鸣峥点点头,心跳得无比的快。
“辛苦了,我们回去商量商量再联系您。”
中介大哥摆摆手,笑着关上玻璃门,一遍翻包找钥匙准备锁门。“没事儿,这看房就得多跳跳,急不得。”
“等会儿。” 刚要合上锁,许鸣峥两步过来叫住他,“先别锁门。”
中介大哥一脸疑惑的看许鸣峥,又看向周朗。正巧手机响了。
周朗一愣,遂即笑着拿过中介手中的钥匙。“您先忙,我们看完了把钥匙给您送回去。”
“啊…行,那就劳驾…”中介大哥一边摆手,接了电话骑上小电驴走了。
许鸣峥推开门,轻车熟路的进店走到最里边的柜台后,蹲下身在抽屉里翻找什么。尘土呛的他不住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周朗突然就猜到,为什么他许哥会在看到这里之后就愣住。
快步走过去,把不住咳嗽的许鸣峥搂进怀里。“怪我,我应该先问问你的。许哥,咱们先出去透透气。这里面灰太大了。”
说话间拉着许鸣峥出去,赶紧上旁边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喂他喝了一大口,又冲干净手。
“周朗。”许鸣峥看着自己的手有点发抖,被周朗紧紧搂住。
许鸣峥的眼睛红红的,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被尘土迷了眼。
“我…17年了…”许鸣峥话都几乎说不下去,老许走了17年了。
周朗去买了包湿巾,用了半包才把黑色的皮沙发擦干净,拉着许鸣峥坐下。
许鸣峥环顾四周,闭着眼侧身躺在了周朗的腿上。周朗轻轻抚摸他的肩膀。
“就是这样”许鸣峥闭着眼说道,“我小时候,困了就这样枕着书包躺在这个沙发上睡觉。”
“我爸走的时候,我才17.现在都又一个17年了。”
周朗揪着心,人一辈子能有几个17年。前17年在这儿,离开17年,现在又回来了。
许鸣峥缓缓睁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周朗的腿上。沙发正对着最后一个老式工作台。这个台子当年一直空着,因为椅子坏了,老许就空出来留给许鸣峥写作业用。
他侧躺着,正好能看到台面底下贴着泛黄的照片。没在抽屉里,还贴在这呢。
那是他妈走的早,家里就这么一张全家福,还是他们去动物园的时候找路人帮忙拍的,他爸一手抱着他,一手搂着他妈。他偷偷贴这桌子底下了。
学生时代每每都听着他爸给人家剪头发的嚓嚓声,呆呆地望着全家福,沉沉入睡。
许鸣峥只是默默的流了会儿眼泪,便起身拉着周朗的手。
“宝贝儿,你觉得这儿怎么样?”许鸣峥低着头问他?
周朗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在嘴角亲了一下“我觉得特别好。”
许鸣峥破涕为笑“那就定了吧。”许鸣这个看着他,眼里逐渐泛起水雾“好吗?”
“都听许哥的。”周朗声音轻轻的。
两人抱着紧,直到捂出一身汗才松开。
中介也骑着小电驴回来了。“嘿!我一猜你们就得还在这儿呢!”
周朗让中介大哥坐到干净的沙发上,大哥擦擦汗拿出个本子扇风“怎么样,你们觉得这地儿,还行吗?”
周朗环顾四周笑着点点头,“行,挺好的。”
“别看这地方是老了点儿,但收拾收拾还是很亮堂的……”
锁上了门,三个人回到门店签了合同。过了这么多年房租涨了不少,但相比他们心中的预算还是便宜挺多的。
两人拿着合同回了孙姨那儿。老太太正择菜呢。
“姨,我们选好地方了。”许鸣峥把合同递给孙姨。
“呦不错啊!怎么样离得远吗?”
“不远。”周朗笑着说,“看看。”
孙姨拿围裙擦了擦手,接过合同戴上老花镜。 “我看看…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孙姨念着念着,眼睛就红了,捂着嘴眼睛一眨就要掉眼泪。
“姨,多好的事儿啊…”许鸣峥赶紧抽了张纸给老太太擦眼泪,“不哭昂。”
“好,太好了…”孙姨拉着他的手又哭又笑的念叨……
吃了饭,许乐在隔壁院儿里陪宋尧,孙姨拉着周朗许鸣峥坐到沙发上。
“峥峥,小周。这个,你们拿着。”孙姨从衣服兜里掏出个存折递给他们俩。
俩人一愣,赶紧把存折还给孙姨“真不缺钱,您别…”许鸣峥赶紧开口说道。
“收着!”孙姨一瞪眼,把存折塞周朗手里,又朝着许鸣峥开口道“这么些年,你月月给我打钱,我都没动,全存这折子里了。算上利息拢共八万八千六,我给你凑个整。”许鸣峥还要拒绝,孙姨一抬手,继续说。
“这装修水电家具都得花钱!要弄咱就弄的漂漂亮亮的。”孙姨说完看看周朗,“周,听话,快收了。再争就跟姨生分了!”
周朗看看许鸣峥,半晌才点点头“谢谢姨。”
“说什么呢!”孙姨看他们收了钱,才露出笑模样来。“我遛弯儿去,水池子里镇着西瓜呢,等会儿你们切了,端隔壁去一块儿吃,昂!”
后面这一个多月,马不停蹄的装修,改完硬装订软装,总算是归置的七七八八了,只差些手续要等一等,还得再招个学徒。
周朗的28岁生日也在灰头土脸中悄悄来临。他自己都忘记了,许鸣峥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许鸣峥卡在23:59,钻到周朗怀里,看看还有几秒钟就要到0点了,一口堵住周朗的嘴,过了零点才放开。
又环住周朗的脖子,“生日快乐,宝贝儿。”额头轻轻蹭着周朗的面颊。
“有你当然快乐。”周朗说完又含住许鸣峥干燥温暖的唇瓣。
收拾完两人和一片狼藉已经快凌晨三点,抱着许鸣峥香甜的睡到八点多,卧室门咔嚓打开,周朗背生物钟叫醒,怀里还搂着同样被吵醒的许鸣峥。
俩人回头一看,小孩儿直愣着一脑袋的乱毛,揉着眼睛抱着一个亚克力的展示盒,里面是乐高的积木花。
把盒子放茶几上,周朗笑着招呼小孩儿过来。许乐窝在许鸣峥怀里,打了个哈欠【嫂子,生日快乐。】眼睛都睁不开了,还比划呢。
周朗亲亲小孩儿的发顶,【谢谢宝贝。】
许鸣峥楼着小孩儿躺下,俩宝贝儿一前一后的搂着。他现在觉得这个两米二的大床买得好啊。
去年没吃上蛋糕,今年订了个非常好看的,淋面的蛋糕像一幅水墨画,深蓝色的背景下是圆月高挂,映在山顶上。
蛋糕下午就送到了,许鸣峥先把蛋糕放冰箱里,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孙姨也过来了。
几人吃过饭点上蜡烛,屋里暗暗的,只有拉住上昏黄的一点烛火,映的周朗和许鸣峥眼睛都亮晶晶的。
周朗许完愿望,睁开眼先看看身旁的许鸣峥,许鸣峥也笑着看他。孙姨站在对面趁他们吹蜡烛之前,先抓拍了一张。
后来这张温馨的照片被印出来贴家里的照片墙上,最大的几张照片里一张是这个,还有一张是当初在山上两人尽情开怀大笑的模样…
俩人天天琢磨,这店究竟叫什么名字好。
“叫什么名儿好呢?”许鸣峥看着一堆装修材料头都大了。“你出出主意。”许鸣峥看看周朗。
整朗沾了一身灰,洗着手笑笑“听你的。”
“要不就叫周朗许鸣峥造型吧!”许鸣峥瘫沙发上破罐子破摔了。
“要不还叫老周理发?”周朗过来搂着同样灰头土脸的许鸣峥。
许鸣峥摇头。“不。”这是他和周朗的店,必须得有周朗。
等到晚上回家,许鸣峥突然拿出手机打了个字。“小周,叫这个!怎么样?”
周朗看看,点头,亲了亲许鸣峥“都听你的。”
于是新店正式起名为——岄造型
快晚上十点了,许鸣峥跟周朗扫完了地,看着一尘不染的店面,和终于挂上的营业执照。笑容都溢出来了。
“小周,我觉得,咱们的小店肯定会越来越好!”
“嗯,我也觉得。”周朗笑着从身后环住许鸣峥的腰。
许鸣峥想到什么,转过身问周朗“宝贝儿,咱这两天回去看看外婆吧。”之前一直忙着照顾许乐和准备开店,今年这个暑假都没顾上回湖北看看外婆。
周朗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可忙的了,点点头答应。“好,那回去我看看票。”
许鸣峥笑笑在他嘴上亲了两口,略带愧疚的说道“宝贝儿,你是不是也特想外婆?”
“嗯,没关系,咱们回去了就好了。”
许鸣峥第二天趁着周朗看着师傅装空调的功夫,去孙姨那儿了一趟,他有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