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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雪娘(五) 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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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早带上山就减少了每个人触发死亡条件的可能性。
目前相比在山庄中上山供奉最容易触发死亡条件,至少去过一趟的江眠深有感触。
“上山的时候会有声音引诱人回头,下山的时候声音会变成实体阻拦人下山,竹篮里的人肉会散发香味诱导人吃。”
“基本上和那个秃头男人说的一样,供奉的时候尽量避开就行。”
交代完自己供奉时遇到的情况,众人又开始猜拳决定明天的供奉谁去。
几轮下来,是长发姑娘
祁阳看了看自己握成拳的手,又看着姑娘平摊的手掌,没什么表情的将手收进了口袋。
倒是姑娘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时间临近中午,吃完饭后,江眠叫上顾妄打算去秃头男人家先找一下青年说过的那供奉的东西,听到江眠的话黎漱也拉着祁阳跟了上来。
到了地方后,开门的是那妇女,见到来人是谁妇女有些惊讶的侧身将几人引进屋道:“供奉结束了?外面冷,进屋坐,婶子给你们热点茶水去。”
屋子相比山庄中其他房屋大一些,至少屋子足足有三层,环视一圈,一层似乎并没有类似于供台的东西。
妇女很快便端着四杯冒着热气的茶水回到桌前,将茶水依次摆到了四人面前。
“我叔没在家吗?”
“你叔他忙着准备明天供奉的事呢,每年供奉的事都是你叔一手准备的。”
手还没碰到茶杯,门再次被敲响,妇女起身开门一道声音急促道:“梅婶,李肩又和沈家小子打起来了,打的可凶了,都流血了!”
闻言妇女赶忙回头冲几人歉意道:“你们先坐着喝口茶暖和暖和,婶子去那边看看,再过一会你叔应该也快回来了。”
顾妄端着茶杯微笑道:“婶子你去忙吧,正好我们有事找我叔。”
随着关门声响起,妇女与来传话那人便走远了。
出于谨慎,四人都没有喝茶,见妇女走了四人便起身一同找起了供台。
转了一圈,一楼没有,顺着台阶转到二楼,还是没有。
剩下的只有三楼了,又上了一层后,脚步刚踏上地板的平面,鼻间便袭来一股浓烈的香火味和似曾相识的香甜血腥味。
奇怪的是整个三楼的窗户都被木板钉住,将外面的阳光死死的挡了下来,让人只能靠着地上那一排排的白色蜡烛观察屋内的景象。
穿过过道,右侧一扇上了锁的房门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三层所有的房间里只有这一扇门上了锁,而越靠近这里那股香火和腥甜味则越来越浓郁。
还没等几人研究怎么打开锁时,一道低沉又沙哑的声音自四人身后悄无声息的响起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几人一跳,转过头便看到了秃头男人阴沉的脸。
按常理来说如果有人上楼肯定会发出声响,况且这里的楼梯还是木制的,再怎么放轻脚步也会发出声音才对。
而他们所有人任何声音都没有听到,更别说脚步声了。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那双倒三角的眼眸中透着阴沉深厚的狠戾杀意。
男人也不等人回答又像是威胁的开口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出去。”
见男人态度如此狠决,顾妄连忙拉着一旁的江眠边走边歉声道:“叔,不好意思啊,我们寻思找你问点事,也不知道这地方不能来……”
“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直到几人离开秃头男人家里,江眠这才感觉那股莫名的压迫感消失。
黎漱不满的皱着眉头道:“这秃头老登,看的倒是挺紧,那房间里直准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还有,他上个楼怎么一点声音也不出,跟个鬼似的!”
江眠开玩笑般打趣道:“兴许本来就不是人呢?”
“不是人更好,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哪像个人?咱们刚到那天还说什么我小时候掉过牛粪里头,这老登那臭嘴一张没一句好话。”
这是新仇旧怨堆一块了。
顾妄:“今天先这样吧,至少知道位置在哪了,至于怎么拿出来明天再想办法吧。”
回到住处后,江眠回到二楼补了一觉,天色黑下来时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回到二楼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熟悉的敲窗户声响了起来,江眠起身来到窗口处。
“你还挺准时。”江眠笑了笑道。
“我说过只要你活了下来就还会再来的。”
“不管做人做鬼都要言而有信不是吗?”
“……”
何止这还是个有原则的鬼。
江眠咳嗽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题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女人:“你猜猜那男人供的是什么?”
“人肉?”
女人轻浅的笑着道出惊人的话语:“不对,是我的心脏。”
“你的心脏?为什么要供奉你的心脏?”
“那不是供奉,是限制,限制我挖他心脏的限制,所以我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会保全自己根本不会管山庄里其他人的死活。”
“哪有什么“雪娘”哪有什么福运,只是迷信罢了,当年他不知在哪里听的献祭一个年轻女人“雪娘”就会降下福运,而献祭方式就是挖其心脏香火供奉将尸体扔进山里。”
“而献祭的人就是我,当时没有任何人拦着他,整个山庄的人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活生生的挖出心脏。”
“或许是老天有眼,在被挖心丢到山上后我的怨念让我成了没了心脏也能行动的躯体,但代价是我必须靠吃食人肉和人心才能“活下去”,既然他相信“雪娘”的存在那我便干脆变成那“雪娘”。”
“我告诉他还需要一个活人,第二天他就送上来了一个男童,挖了男童的心脏,那男童就相当于我自己,只是壳子不一样罢了。”
“不过,自从你们来了以后他总是脱离我的控制,尤其是带你上山供奉那天,简单来说只要碰上你就会发生那种情况,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有了你们给我带心脏能不能控制他也无所谓了。”
说到这女人的声调带上些愉悦:“当年山庄里的人能为了自己活着献祭我,当然也会为了继续活下去牺牲庄里的其他人。”
“只要我存在一天山庄总有被吃空的一天。”
“所以,赶紧想办法取回我的心脏吧。”
“不然,你的伙伴们就要遭殃了。”
听完最后一句话,江眠抬眼看着布满血痕的窗玻璃冷不丁冒了一句:“你天天这么扒窗户说话不累吗?”
“?”
女人显然是没想到江眠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沉默了几秒后开口道:“还可以吧,习惯了。”
反应过来劲后又狐疑的回了一句:“不对啊,我神经病吗,干嘛要回答你?”
说完便离开了窗口,江眠待了一会没再听到声音后便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照例吃完饭后,时间一到,青年再次提着竹篮来了。
接过竹篮后,姑娘便跟在青年的身后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都在琢磨着该怎么将三楼的心脏取出来。
祁阳第一个提出意见到:“不然放个小火吸引一下那两人的注意,到时候趁机摸进去,锁我有办法打开。”
听着挺像那么回事,嘴上说不如直接行动,按照祁阳的想法,几人分成两组,一组贼喊捉贼的去放火,一组趁机开门偷心脏。
随便挑选一个离秃头男人家较远的房屋“不小心”的将火盆踢倒又“不小心”的碰倒了一旁做菜的热油,火势顺利的大了起来。
见人都聚集到了着火的房屋处,顾妄几人也顺势摸进男人家里上到了三楼,在祁阳利索的打开锁后,门应声而开。
更加浓烈的香火味和腥甜味扑鼻而来,房间的窗口处那供台上的瓷盘上正摆放着一颗血红的心脏,几人走近了看才发现那颗心脏居然还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