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雪娘 雪中山庄 ...
-
在江眠儿时的记忆里有卑微可怜命比黄连苦的母亲,有畜牲不如死不足惜的酒鬼夫亲。
也有顾妄母亲那短暂的如同春水一般的关怀,春去便再也没有回来,也回不来了。
当然也有顾妄自两人还是小萝卜丁时那多次在他限入苦境时的援助。
江眠依惜记得母亲不知何时对他说过的话,仿佛仍回荡在耳边。
“小眠,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看错了人选择了错的人生。”
“妈妈也多希望你能像同龄人一样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过好每一天啊。”
在母亲去世的那日白天,临出门前那道充满疲惫与无力的声音曾喊住他说了一句
“小眠,笑一笑吧,妈妈好久没见你笑过了。”
闻言江眠顿住了已经搭上金属门把的手,他望着那双含着多种情绪的眼睛慢慢扬起了嘴角。
那是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就算自己看不到江眠也知道肯定比哭还难看。
看到人漏出的笑容母亲似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道:“好了,快迟到了,妈妈也要上班去了,走吧。”
这也是母亲见到自己的最后一个笑容。
梦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争先恐后的撒进屋子,也撒进了他刚睡醒还散着迷茫的眸中。
心口弥漫着一股又闷又悲伤的情绪久久不散,仿佛母亲那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眸还在望着自己。
就在江眠被梦中的情绪困住时,肚子里空落落的不适感及时打住了负面情绪的蔓延。
穿好衣服和鞋,顺手又在口袋里揣了点药江眠便出门觅食去了。
随便点了份海鲜汤和米饭望着窗外的风景江眠慢慢悠悠的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江眠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熟悉人影。
祁阳,那个在鬼屋副本当中帮过他一次的人。
他对祁阳这人的印象不好不坏,虽帮过自己但江眠总觉得祁阳并不是那种好心帮助他人的性子。
反而相对的他觉得对方应该是那种冷冰冰的不会多管闲事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的人。
那他为什么在那时帮助自己?
江眠有些想不明白。
似是他的视线过于强烈和停留的时间有些长,祁阳似有所感的回头与他对上了视线。
被发现后,江眠连忙低下头继续喝起了海鲜汤。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江眠这才从快要见底的汤中抬起头来,再次看向窗外,那道身影已经不在那里了。
休息了两天,又到了进副本的日子,这次华夏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原因也没说,江眠也没有问。
黎漱倒是像打卡上班一样,没有缺勤。
熟悉的大门打开后,再次睁眼入目的便是一望无际的银白。
刺骨的寒冷像是要透过皮肉渗透骨骼一般裹挟全身,脚下是没过脚踝的厚厚积雪,身侧两旁的山丘上林立着覆满白雪的巨大树木。
江眠环顾四周大致数了一下,除去他们三人还有七人,一共十人。
这七人当中还有一个他意料之外的人,就是两天前刚在餐厅窗外见过的祁阳。
祁阳上身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腰间的大衣腰带松松的系了个结,大衣里面搭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一条同款黑色的紧身牛仔裤,黑色稍长的发丝随风飘扬,淡漠的眉眼静静眺望着远方无边无迹的白雪。
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长发姑娘搓了搓手道:“早知道是雪地副本就多穿点了。”
随后又是一道声音响起道:“我们是不是得继续往前走找一找人家啊,这大雪深山的好像就前面一条路能走。”
确实如那人所说,后方也是浓密的树林,只有前方的道路开阔一点。
确定目标后众人向着前方行进,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与风声回荡在耳边。
走了一段距离后,脚下厚厚的积雪高度逐渐降了下去,下了山坡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同样覆着白雪的山庄出现在了眼前,深色的房屋紧密的凑在一起蜿蜒前行,房屋的烟囱处冒出袅袅炊烟,似乎是人家正在做饭。
山庄那巍然的木质雕花大门最上方的牌匾上规规矩矩的写着“雪娘山庄”四个大字。
越过大门,临大门近一些的一处人家推门走出一个端着水盆的白发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厚厚的绒毛棉衣正欲将水盆里的水泼出去抬眼看到众人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
保持着欲泼水的动作沉默了三秒后,女人水里的水盆啪的一下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她眼珠一转便掩盖震惊的神色高兴的扯着嗓子喊道:“当家的,你远方二舅家三弟他妹子的三姑父家的娃娃来了!”
听到这话,江眠有些无语的抽了抽眼角。
神tm远方二舅家三弟他妹子的三姑父
扯哪去了
没过几分钟便又从屋里出来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乐呵呵的走到众人面前。
值得注意的是男人也是一头白发。
他那倒三角的狭小窄眼眯了眯将视线定在祁阳身上一把抓住人手握住寒暄道:“诶呀大侄子,这么远的路冻坏了吧?”
祁阳看着被拉的手神色不变的扬了扬嘴角道:“还可以。”
见人露出笑容,中年男人又将眼神转向不远处的顾妄一个闪现又来到人面前一把扯住手笑眯眯道:“这不是老顾家的大儿子吗,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当初走的时候还是个小豆丁呢!”
顾妄笑着看中年男人没剩几根毛光秃秃的头顶道:“叔你倒是没变,这么多年了头发还是这几根。”
中年男人:“……”
“你这娃娃,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嘴毒的很。”
话因刚落,黎漱笑嘻嘻的一屁股挤开顾妄冲着中年男人道:“叔,我呢我呢,你猜猜我是谁家的?”
“你我还能不记得吗,老黎家是不是?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掉叔家牛粪里了,诶呦,好说歹说给你拽了出来。”
黎漱笑着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就是有点小痛,道:“叔你真是提那事干嘛。”
一圈下来,十个人个个都说认识,个个姓氏还真就说对了。
寒暄完毕,男人转身指了指前方道:“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前面尽头屋子都收拾好了,房间你们随便挑,愿住哪间住哪间。”
行进路上,男人的嘴也没闲着,自顾自的说道:“你们这也是赶巧,正好明天就是供奉雪娘的日子。”
那长发姑娘疑惑道:“叔,雪娘是谁啊?”
“也对,忘了跟你们介绍介绍了,你们走之前还没雪娘的存在呢。”
一路上,自众人到来后,两旁的房屋门口处皆站着一两个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身影移动,不论何种年纪的庄里人皆是纯白的头发。
那笑看的人并不舒服,反而特别僵硬特别假。
“这雪娘是救世主,也是神啊,几年前大雪封路又赶上集体染病,山庄里的人死了一半,突然有一天,老孟家的小儿子失踪了,连续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给你孟叔急的差点一口气没过去死家里了。”
“当天晚上,你孟叔都准备息灯睡觉了,这时候就有人敲门,他下地一开门就看见他小儿子披头散发混身脏兮兮的,那头发是又长又白,回来的不止他小儿子,还有一个长相漂亮皮肤特白的女人,那白不是正常白像死人白,那头发也是白的长的都拖地了。”
“那女人说她叫雪娘,是这山里面的神仙,
她说她可以救山庄的所有人也可以让山庄的人都衣食无忧健健康康的。”
“但是她有条件,为她在山庄的近处建一座供堂,塑雕像,每隔半月连续供奉十日。”
“这供奉也不用别的就是让村庄里二十多岁的人提着香和吃食什么的在供堂里待个两个小时一连十天每天的人也得换一个。”
“自从供上以后病也没了,吃喝也不用愁,大家伙都感谢那雪娘的蔽护啊。”
“所以我说这雪娘是救世主,是神啊。”
冬天了写点应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