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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甜蜜沦陷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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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多乐的狗窝还是我去他家搭好的,然后过敏就更严重了”棠瞰讲到这顿了顿,小唐识趣地凑过来,一副好奇的样子,棠瞰这才讲了下去:“最后硬是被他们拉着在医院住了几天才回家。”
小唐在床边摆弄着别人送来的鲜切花,秦拓这时推开了病房门进来,黑色的手套下缠着白色的绷带。
棠瞰跟小唐讲了这么长时间了,精神已经有些不佳了,看起昏昏欲睡,秦拓把床放了下来让他躺好,哄着他睡着了。
小唐把东西收拾好“你猜这是他给我讲的第几遍了?”
秦拓蹙眉“什么第几遍?”
“你们俩的爱情故事啊”小唐耸耸肩,“第六遍了。”
“每次都只讲到这里。”
“嗯,那你想听后面的吗?”
“想啊。”
那时秦拓快要进组了,距离亲吻后一个月。
因为长久去棠瞰家蹭饭,附带一个意味不明的吻,他和棠瞰的关系扑朔迷离,像是若有若无的风筝线,时而看得见,时而摸不着。
阳台上的狗窝最后确实是棠瞰搭好的,他每次去之前都要先偷偷在家吃抗过敏的药,等到药效时间再去秦拓家装狗窝。
多乐的新窝搭好了,和棠瞰混熟了经常去他身边蹭,而多乐还在掉毛,棠瞰回家后身上一片片的又红又痒。
秦拓是在出门遛狗回来的时候,才知道棠瞰狗毛过敏的。
多乐在家里阳台上闷得太久,一到晚上就要人去遛。秦拓走的着急没带手套,光着手握狗绳任多乐在前面撒泼走。
路上它和别的都打招呼斗架,秦拓不得不拉它去另一边走,手腕不知道在哪蹭伤了一道口子。
遛完多乐回去,秦拓在电梯里碰上了凌沣。
棠瞰那个医生朋友,上次见面还是演出后的医院,医生朋友阴鹜的眼神盯着他问,棠瞰是不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秦拓不觉气势会输给眼前的人,牵着狗绳往后拉了拉,和凌沣点头问好。
眼前人也点了点头,进电梯后眉头微皱,“这是你养的狗啊?”
秦拓觉得他这样问有些不礼貌,他们不过点头之交,还不到能问这些的程度吧?但面上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嗯。”
凌沣似乎也觉得这样说有些唐突,只问了一句便不再多说。
电梯上行到21层,车厢里只有无尽沉默。
电梯门开了,棠瞰刚好准备下楼。
多乐一如既往习惯性地往棠瞰脚边蹭,狗牙咬了咬棠瞰的裤边,还未出电梯的凌沣阴沉着脸。
棠瞰正准备下楼买药。低头看多乐,一眼就发现了狗绳上异样的颜色。
“秦拓,你的手怎么了?”
秦拓和凌沣先后出电梯,听到棠瞰的话看了眼手腕,神色冷静“没事,应该是不小心碰到了。”
棠瞰看到秦拓身后的凌沣,“你怎么来了?”
凌沣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些什么,“我来带你去医院”
多乐还在棠瞰脚边,秦拓拉拉狗绳让他回来,疑惑地问出声“医院?”
凌沣扫了一眼他的狗,眼里带着怒气和敌意,“他对狗毛过敏。”
秦拓和狗同时愣住了。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淌血,空气中交杂着混乱和一丝血腥味,不管愣在门口的一人一狗,凌沣强行带着棠瞰去了医院。
路上棠瞰低头给秦拓发信息:“手还好吗?”
“记得上药。”
“我家有消炎药,自己弄不好的话去让柳姨帮你包一下。”
家里的秦拓手上已经结痂了,凌乱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响起信息声,屏幕又暗下去。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棠瞰,疑问堵在胸口,憋的他有些难受。心底又有一缕黑暗的庆幸。
凌沣的车里充斥着寂静与沉默,等红绿灯的时候,凌沣忍不住开口,“要是我今天没来,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
棠瞰看了眼凌沣又看向正前方,“到死了的时候。”
“这就是你半个月拖着不去化疗的原因?棠瞰你是不是疯了?”
“可能是吧,但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我只想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你喜欢的事?扛着过敏去养狗吗?”
“嗯。”
凌沣用力锤了下方向盘,喇叭被压地刺耳响,“你不要命了?”
“这不是也没几天活了?”
“谁说的?我不是……”
不等凌沣说完,棠瞰打断他“凌沣,你我都心知肚明的。”
“别再逃避了”
“还有,我们只是朋友,好朋友,你不用管这么多的”
凌沣的表情有些受伤,棠瞰这是想和他划清界限吗?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新邻居?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凌沣认真地开了一路到医院,带着棠瞰先去看过敏。然后打电话给了弟弟凌洺逸。
凌沣再次选择了逃避,并且已经晚了的逃避。
棠瞰在凌洺逸的坚持下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了,期间秦拓来看他,被拦在了门外。
凌洺逸无奈道“秦影帝,等棠瞰哥出院了你再去看他吧”
“你把花带给他。”
“嗯,明天就回去了。”
“好”
棠瞰醒来发现床头插着几枝小野花,凌洺逸说秦拓来过,但他睡着了就没见到。棠瞰后来搜了搜这是什么花。
哪有人送病人太阳花的啊。
棠瞰在医院治完过敏,又去看了给他化疗的医生。整一个星期凌沣都没有出现,秦拓出现了一次,回了他手机里的信息。
还有四个多月了吧,他这样做对吗?
棠瞰有时觉得他们不该对他有太多留念的,凌沣也好,凌洺逸也罢,遇见秦拓之前他的生命和生活里只有他们俩,无关情爱,互相依存。遇见秦拓之后,棠瞰开始拿捏不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努力去克制过,用疼痛惩罚自己,撕裂的感觉仍旧抵挡不住他想去靠近秦拓的心。
他这样做了。
他明明不喜欢狗的,但是他好喜欢多乐;他明明对动物毛过敏,但他很乐意给多乐搭狗窝;他明明控制自己了,但他好像没控制住。
不敢去想秦拓知道他活不久了会怎么样,他知道此刻自己是自私的,无耻的,甚至是卑劣的。他想要片刻的温存,想要秦拓接受他奇怪又突然的爱。却独独忘了秦拓是怎样想的。
秦拓也爱他吗?爱的吧。
不然为什么赖在他家蹭饭,还接受他去搭狗窝,彼此日复一日暧昧地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