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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好像见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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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蒋南方自小丧父却有个通情达理的母亲。所以,即使缺少父亲的陪伴,她也生活的很快乐。她很感恩,感恩自己有这样的母亲,才有今天这样对未来充满美好希望的自己。不过,深爱母亲的她,也有一个秘密:她爱上了大自己十几岁的主任医师石海清。这已经是她第三十八次装做漫不经心的饭后消食到湘江医院了。
“哦四十岁了,像你说的有房有车有事业,还没结婚,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妈!人家那是知道自己要什么。再说,人家是主任医师。”南方叹气。
“主任医师就不长毛病了? 我跟你说,咱可以晚婚,但是一定要找个健健康康的男人。”
“到时候见着你就知道了,你女儿的眼光没错的。”
隔天。
“你好!”
蒋南方啊蒋南方,跟个人都被发现了。
“嗯,你好?” 蒋南方回过头,一副“你有事吗”的表情。
“你一直在跟踪我”,对方一击即中。
南方伸出手,“啊,对,我是在跟踪你”,既然被识破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叫蒋南方。M大研究生,现在在BM公司实习,幸会。”
“为什么跟踪我”,对方有着医生的果敢直接,并没有理会南方的客套,对她的自报家门并不感兴趣。
“因为…我想追你。”
只是想,所以一直没敢让他知道,所以只能偷偷的看他。啊,好吧,是偷偷的跟踪他。
对方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愣了一下,然后笑道:“你知道我多大吗。”
“戌狗年出生,今年四十岁。毕业于华清大学,北卡罗来纳州最好的胸外专家,现任湘医胸外主任医师。”南方一气呵成,如数家珍。
“不错,这些在医院的个人介绍中都写着。”
言外之意,看来没少调查我。
“多说无益,蒋同学,我都可以当你叔叔了。”
“我不在乎年龄。”
“我在乎。”
南方泄气。
“而且…”
“什么?”
“追人没你这么追的,小心别人把你当变态。”
你见过我这么年轻的变态吗!
……
(2)
婚后。
南方刷完碗筷摆放好,打开播放器里放起音乐。
那该死的刻在基因里的乐感,蒋南方不自觉就跟着哼唱了起来。
“Two trailer par□□ go round the outside;
round the outside, round the outside,
……
Guess who's back,
Back again,
Shady's back,
Tell a friend,
Guess who's back, guess who'sback,
guess who's back, guess who's back。
guess who's back, guess who's back。 ……”
唱到兴奋,她更是抬起一只手扭动了起来。
“Well, I am back.”
石海清挂起衣服,换了拖鞋。
“哈哈,海清我在听音乐。”
……
石海清骨子里并不是个冷漠的人。只不过他七情不上脸面。心中有十分的喜欢,在外人看来也就一分罢了。
以前他的生活,简单到无聊,无聊到平淡。
除了工作的时候神光异彩,其他时候他整个就是一个老干部。一个人很自由但不管干什么好像总少了些乐趣。而现在南方的出现,令他原本单调的生活变得有趣了许多。
南方会拉着他随着音乐不顾形象的乱蹦乱跳,哈哈大笑。周末偶尔两人都在家的时候,南方会挑一部外国电影,两人就这样关上灯,躺在沙发上静静地看完整部电影。南方品味不俗,她表面坚毅果敢,骨子里却是个自由自在热情奔放的人来疯。
南方看了看电影又看看两人,笑的肚子疼。
他的青春射雕英雄传,我的青春SHE.
……
(3)
“什么!她怀孕了!”
石海青和叶城皆是一惊。
“病人流产情况危机,需要立即手术,家属呢,家属在哪里。”
“杜晓,我来签。”
叶城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原来这就是南方的前夫石海青。
“按说,石医生已经和南方离婚了…不过情况危机暂且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石医生不知道南方怀孕了?”
病床上,南方静静地沉睡着。
石海青看过她之后,跟小护士嘱咐了几句就去查房了。
叶城带着果盘、鲜花各种补品见史海青和护士走后才进房门。
南方输着点滴还在沉睡。
此刻,叶城突然觉得这个姑娘很可怜。平时看起来那么能干的一把业务好手…
叶城啊叶城你怎么还心疼起人来了。你们可只是同事关系,你不过是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心来看看她罢了。心里这样想着,叶城又把自己心猿意乱的心掰了回来。
南方睁开眼时,意料之中的看到的不是石海青。
“叶总。”
“哎你别说话,刚做完手术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南方不语,眼泪却流了出来。
“我的孩子,我还是没能保住他。老天终究是不给我这个机会。这下,我们是彻底结束了。”
叶城知道她说的是石海青。
哎,女人啊,别管你人前多么风光,终究还是被感情羁绊住了。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喜欢招男业务员的原因。男人,懂得如何在一段感情中脱身。沉湎其中不愿放手的,永远是女人。
(4)
“南方,放手。”
“我不要,妈,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走!”
“南方!妈已经走了!”,石海清残酷的陈述着事实,想要唤醒逃避的南方。
“我不要,我不要,妈不会离开我的,妈不会离开我的,妈…”
“南方!让老人家好好安息吧。”
“我不要!你走,你走!”
石海青拉住南方啪的给了她一巴掌。
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人,还是深爱自己的那个人。
南方被打倒在地,满眼绝望。
此刻她是那么的痛苦和无助。
石海青掌上火辣辣的,刚才那一巴掌该得多疼啊。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最爱我的人!” 南方抚着心口哭的撕心裂肺。
“你…为什么没有救活她!为什么!”
“是我的错,对不起。”石海青抱住倒坐在地上的泪人,心上像被刀尖划过般疼痛。老人家一直把他当半个儿子对待,他很感激这位长辈。
不过,此刻最难受的是南方。
“我…恨…你!石海青!我恨你!”
她说这话时身子不住地颤抖,泣不成声。
人只有在恨极了才有此反应。
南方一把推开了石海青,自己歪歪扭扭的扶着病床站了起来。
她走至窗边,捧起母亲的脸,最后一次亲吻了与世长辞的至亲。
妈妈,这辈子做您的女儿,是我最幸运的事。
此刻,她心死如灰,眼似水寒。
那是石海青从未见过的模样。好像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再无爱恨于她。剩下的,只有绵长的回忆,述不尽的思念。
我们之间可能再无可能了吧。
石海青默默地走出房门,回头看了眼哀莫大于心的南方。
你在时,爱而不知;你走了,悔不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