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蓝雨（青蛇同人）》一江南北

4、法海和尚 和尚，还记

　　还是那一袭白袍，还是那炫目而坚毅的面庞，那梦魂牵绕的和尚正在那瀑布下凌空而坐。他紧闭着双眼，但青青分明看到了他嘴角浅浅的微笑。
　　青青放大了嘴角的笑容，飞到了和尚身边：“和尚，我记得我没有约你啊，想我了吗？”她如愿以偿的看到和尚的双颊飞出了一朵红晕。五百年了，他可还是当初的和尚？她继续娇笑着俯近他的身边，把脸蛋挨近他的耳朵，喃喃的说道：“和尚，还记得我们当初的游戏吗？”说完，马上把脸蛋转到他的另外一边，徐徐的对着他裸露在外面的，无比销魂的颈根吹了一口气：“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哦！你说过你不会放过我的，我今天送上门来了，你要怎么不放过我呢？”
　　再一转身，青青弯腰把自己的上半身整个放到了和尚的胸前，伸手摸上了和尚的脸蛋：“和尚？……”
　　她感觉自己的手抚摸上了那柔软的摄人心魄的双唇，她闭上了眼睛，一梦千年，她为了这一梦，梦了五百年。五百年的相思化骨啊，五百年的爱恨化骨缠绵。“和尚，要是你不那么固执，要是你当时没被虚幻的执念障住了双眼，你说？我们会有后面的罪孽吗？”
　　青青听到那厚实的胸膛里平稳的心跳开始变得紊乱起来，她大笑着站起来：“你说凡人的爱情是私欲和占有，你对世人的爱难道就不是占有？你爱世人，就是要世人向佛，要他们闭五音，绝六欲，无七情，你说这不是占有是什么？”
　　“阿弥陀佛！”法海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了？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他就是在等五百年前的这个端午节吗？是的，他知道他在等，在等一个他想看到的人，“贫僧很高兴再见到青青姑娘。经过了这五百年，青青姑娘一点都没变啊。”
　　“没变吗？”青青娇笑着在水面上转了一个圈，青色的裙裾随风飘扬：“五百年对一个妖精来说，本就是打个盹，睡一觉的时间，那你变了吗？”
　　“我变了！”法海不敢看那灿烂如花的笑容，低垂下眼眸：“我在金山寺底苦修五百年，我知道佛爱世人，也兼爱众生，佛心，在心，而不在手。五百年前我犯了嗔念，犯下大错，今天，是来给你赔罪的。”
　　“给我赔罪？和尚，你这岂不是又犯下嗔念？你我无冤无仇，无情无义，无纠无葛，要给我陪什么罪？”青青看着和尚那低垂的双眉，又哈哈大笑起来：“倒是你，从前的那个神采飞扬的怒目金刚，今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是我五百年来一直想要对你说的话，”法海突然抬头露齿一笑，那笑容，震花了青青的眼睛，也震开了她心底封住的温暖，那笑容，她五百年来一刻都不曾忘记。
　　可是，不忘记，又能怎么样？今日一见，和尚的禅功和佛法又进了很多吧，他早已不是五百年前的青涩……和尚。昔日的怒目金刚，变成了今日百般挑逗依然低眉顺目的菩萨。
　　那个虽然一心向佛，内心里却是肆意纵情的和尚不会回来了吗？
　　青青感觉心底空荡而又漂浮，她抓不住她想要的答案。她使劲的看着和尚，可是和尚说完重新打坐入定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那抹微笑，那两片红晕，仿佛都是她的幻觉。
　　她终于叹了口气，飞开了水面，飞出了昆仑。只有一缕幽幽的声音回荡在了这飞瀑流泉：“和尚，难道对世人博爱，就必须对自己无情吗？自我都没了，还如何兼爱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