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鸟惊飞》And一

5、第 5 章

　　殷诘槐一行人早已不见踪迹。我跟着那据说唤作卿柔的男孩一路到了磐鹰部城内。
　　一路上枝木枯败，毒虫肆虐，十分蹊跷。
　　按常理说若非有人刻意引进栽培，此地不应该是适宜毒虫繁衍的。
　　我猜想是有人利用毒虫以胁迫控制磐鹰部。只是这一切如今还无从考证。

　　卿柔领着我进了城就消失了，我也并没有受到好的待遇。一进城就有一批人马将我关押起来，想来是就没有打算让我见到磐鹰部首领，不给我动嘴皮子的机会。
　　这一定是殷诘槐的手笔。我们暗地里周旋了这么多年，谁都不会比我们更了解怎么对付对方。
　　不过这次是他失策了，他不知道他所谓的战时盟友已经倒戈太子阵营。

　　十几天前，早在乾安决心亲赴磐鹰部的时候，我就去拜见了当朝宰相，我的父亲越沉舟。
　　他起初并不打算接见我。
　　“太子的男人就应该安安分分侍候太子，什么时候跟越某有瓜葛了。”他是这么让下人传话的。
　　我虽是嫡长子，但他同我母亲是长辈定的亲，倒也不是他桀骜不驯不想服从，只是他那是早有相好。所以从小他就不待见我，加上我和乾安又传出了这档子事，我知道他是绝无可能再认我的。
　　当然我也不强求这个，只是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四皇子。他和殷诘槐终究是要有了断的。
　　最终他见我时是待客之道，我也没有再喊他父亲。
　　好像这世上只有乾安能给我家了。

　　我们也没有密谋很多，我只是告诉了他我对殷诘槐计策的推测。
　　众皇子当中除了太子和四皇子，其余皆难成大器。四皇子又生性杀戮，虽能成明君，却难防不成暴君。
　　越沉舟虽然不待见我和我母亲，却是个忧国忧民的好相，他自然分得清谁是皇储的最佳人选。
　　因此他虽然对我这个污点欲除之而后快，却不得不与我同谋保正太子安危。

　　我在牢中自是无法有甚计谋的。好在越沉舟安排了人手。
　　越沉舟想要当场抓捕金岳，禀奏他谋反且欲加害太子。但我算了算时间，殷诘槐想必先他一步启奏太子谋反了。
　　越沉舟的人打晕换班的狱卒，斩断了锁着我的四肢枷锁链条。
　　我揉了揉勒得发疼的手腕，跌跌撞撞跟着越沉舟的人出了狱牢。
　　又是一宵月明星稀，良辰无人啊。

　　我们来到磐鹰的大殿，乾安已然寡不敌众被控制住了。
　　我让越沉舟的人伺机到大殿屋顶去了。
　　我拖着脏兮兮的衣摆推门走进去，两排士兵立马就拔剑指着我。
　　“你是谁？”为首的一人警惕地审视着我。想必是磐鹰部的首领了。
　　“金首领，磐鹰应该受够了毒虫之苦吧？”我问道。
　　“你到底是谁？！”金岳也拔出了剑。
　　“我是来拯救磐鹰部的。”我一步步走向金岳，嘲笑道：“难道首领宁愿相信放虫之人，也不愿相信治虫之人？”
　　“你是治虫是术士？”金岳怀疑道。
　　“是，也不是。”
　　金岳却是不耐与我周旋：“管他是不是，先抓起来再说！”
　　我却从衣袖中掏出了数只骇人的虫子。逼近我的人马上止住了动作，想必是早已对虫子产生了恐惧。
　　我倒不是真的会治虫抑或养虫，只是越沉舟早在殷诘槐自请北上时就提前派人探查过磐鹰部的局势了，对毒虫之事也是有所耳闻，于是给我弄了几只无害却骇人的虫子以备不时之需。
　　却不想真的能派上用场。

　　“你真的会治虫？”金岳动摇了。
　　“殷诘槐以毒虫强迫你们做了什么？”我反问道。
　　岳金这时却犹豫起来。“他说这毒虫除他之外无法可解，你又是从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放下你的虫子束手就擒吧！”
　　看来虫子虽然不能直接取得他们的信任，却可以让他们忌惮。
　　我看见旁边被束缚住的乾安正疑惑地看着我，对他弯了弯眼。
　　乾安这点也很好，不会乱说的打乱我的计划。
　　“金首领可知殷扶儒此人？”
　　“你是说…殷丞相的次子？”金岳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