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鸟惊飞》And一

2、第 2 章

　　我想入朝帮乾安。只是如今我没名没分，既不是宰相长子，也不是金榜状元郎。作为幕僚我也并不很有用。因为乾安不喜欢我的手段，他总是不想先出手做恶人。
　　鸢在告诉我殷诘槐今天在朝上又弹劾了太子，但皇帝今天却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反驳，甚至是认真思考了殷诘槐的话。
　　这倒是不难意料。放眼朝野可没有第二个比殷诘槐能言会道之人了。
　　只是他不仅会说，他更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知道皇帝不会轻易对爱子心生嫌隙，他要的只是乾安觉得他和皇帝间有了沟壑。
　　乾安温柔敏感，真是又适合当皇帝又不适合当皇帝。
　　可我是他的内人，我得帮他。
　　鸢在还告诉我殷诘槐最近和我父亲不再针锋相对，我想他们可能是要联起手对付乾安。

　　边人北扰，政人正因此烦恼。乾安一回来便到书房去了，想必是有棘手的事情。
　　殷诘槐今日正大肆练兵，向来今日也是自请北上了。
　　但我总有预感要出什么岔子。
　　乾安作为太子，也有自己的私兵，最近也在加着力度操练着。
　　不知道乾安是不是也有意北上。

　　我走进书房，看见乾安正皱着眉头扶额看什么。
　　我将托盘放在书案边上，绕到身后给乾安揉肩。
　　“都晌午了，知道你苦夏，不爱吃饭也吃点豆羹吧。廊食想来也是没能进多少。”
　　乾安摇着头叹了口气。
　　“可是丞相又做什么了？”
　　“是磐鹰部叛乱了。”
　　我不禁怔住。我只知是边人北扰，却不知叛变的竟是金贵妃的母族。
　　“你想要谈判和解。”
　　“是的。毕竟是母妃的母族，我怎么忍心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就起兵平叛？如果，如果他们是逼不得已呢？”
　　“但是有人不想给你，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
　　乾安又叹了口气。
　　“是。殷诘槐蓄意与我争抢北上将位。”
　　“然后他说了很有道理的理由，让陛下相信，这个叛乱，不适合由你来平。”我猜测道。
　　“……对。”
　　“但你执意要去，丞相便由此大做文章，叫人看起来格外有猫腻。”
　　“是啊，然后就有人议论，说本宫是不是居心不轨。”
　　真是可笑，世人总是如此。
　　“所以殷诘槐为什么非要去呢？”乾安推断道：“我认为排除他与磐鹰部私通的可能，他是想灭了磐鹰部，断绝我母族这一条后路，再给我一个下马威。”
　　这道像是殷诘槐能做出的事。但大抵没有这么简单。
　　我道：“我觉得这是他的后路。金贵妃病逝后，磐鹰部统领蹭几次派人和发信慰问。但不是去书陛下，而是你。”
　　我坐到乾安旁边：“陛下自然不会由此怀疑你，但别人可不这么想。你前脚刚和磐鹰部有所往来，磐鹰部后脚就叛变了，明着看来，难道不蹊跷？尽管我们都知道只是慰问而已。”
　　乾安放下手中的书简，皱着眉看向我。
　　“磐鹰部没有理由为了陷害我特地给你来信。”
　　“我也觉得。磐鹰部叛变应当另有其因，这还要待查。现下要紧的是，你争抢北上将位的行径在旁人看来已经十分可以了，不管你去是没去，只要有人暗中做些手脚，都很容易栽赃落实你私通外敌的罪名。”
　　“你是说……”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永远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