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暮夏来》鱼微

8、第 8 章 不能总住在

　　不能总住在客栈了，突然觉得茫然，自己应该去哪里，该做什么？人生在世，最可怕的事，或许就是没有目标吧！一个人在大街上乱走着，看着哪儿有路就向哪儿走。路过一段繁华的街道，转弯，看到一家商铺，挺气派的，抬头望去，匾上写着“玉卓钱庄”四个大字。呵呵，那晚的那个男人，说只要拿玉去找掌柜就可以找到他，让他报自己的救命之恩。可是，需要吗？握了握揣在荷包里的那块玉，我现在需要的是寻找自己应去的方向和追寻奋斗的目标，他能帮我吗？哎，走吧！再看了一眼那四个字，我摇着头从它门前离开。
　　就这样漫无目标的到处乱走，竟不知不觉中走到城外的一个村庄。秋老虎的天气，很热，走了这么久，也有些口渴，去这附近哪户人家讨口水喝吧！
　　前方就有一户人家，古朴的栅栏圈着一幢不大的木屋，屋顶上正冒着袅袅炊烟，隐隐还听到人说话的声音。我走上前，站在栅栏前向屋里喊：“有人吗？请问屋里有人吗？”没喊几声，屋里安静下来，只听吱呀一声，木门打开，隔着栅栏，我看到一个面容清秀，穿着灰暗陈旧却明显浆洗干净的少妇走了出来。
　　“谁啊？”
　　“这位大姐，我是过路的，因天热口渴，所以特来讨碗水喝。”见少妇走向自己，我微笑着向她解释。
　　“你是……”当她走近，我发现她却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脸色越来越差。
　　“你……我，有……什么……问题吗？”见她如此神色，我不禁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穿对，一只手也抚上脸，细细的摸，是不是脸上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你……你……”却见那少妇，抬起右手指着我，一直没移开过我的眼睛里迸出悲愤的眼神。
　　“我？”我很茫然，我认识她吗？
　　“赵暮夏！”当她抖着双唇吐出这个名字时，我预感很不好，强烈的预感让我的心中生出恐惧，什么都不敢想，我立刻转身离开。
　　“赵暮夏，你这个恶女人，你给我站住。”少妇拉开栅栏门，奔了出来，向我追来。
　　“什么？是赵暮夏这个女人？快抓住她，快……”许是听到了少妇的声音，屋子里跑出了好几个男人。他们几人一起向我追来。
　　我卖命的跑，发疯般的跑，渐渐地，我已听不到后天的吵闹声，只听到耳边忽忽而过的风声。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双腿如灌了铅般重。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在一个坎上，我的腿没抬起来，被坎沿挂住，我摔坐了下来。毫无悬念的，我被后面追我的人团团围住。我的大脑因长时间的跑，缺氧，脑袋嗡嗡地响。
　　那少妇一直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似乎想在我身上盯个窟窿，其他几人倒是麻利的将我五花大绑起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心跳一直还呈加速状态，说话也是略微有些喘的。
　　“真是贵人多忘事叫，赵小姐。”少妇冷笑着，说话时却是恨得咬牙切齿，“你不记得马家的事了吗？你们赵家因妒忌我们马家的丝绸生意越做越大，居然陷害我们，劫去向皇宫进贡的丝绸，后又勾结大臣在皇帝面前谗言，害得我们马府被抄家，我爹一怒之下中了风，当晚就去了，现在我们马家家破人亡了，你满意了？哼，我听说，当初这个劫持贡品，又在皇上面前谗言的主意可是赵府大小姐你出的。”
　　此时的我，面前这样的指责，保持了沉默，我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我脸上，我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这半边脸肯定红了。“怎么不说话？现在怎么装孙子了？当初你怎么那么猖狂，这么恶毒的主意也想得出来，这么害人的事也做得出来？你说啊？”啪，又一记耳光打在了另半边脸上。口中有些腥甜，牙龈肯定出血了。
　　“说话！我让你说话！”她像疯了一样，扑到我身上又掐又扭，很疼，却躲不开。
　　“你，想让我，说什么？”待她打累了，瘫在地上，我才努力地抬起头来，苍白的笑笑，一裂嘴，嘴角处的伤口被拉扯地我“嘶”了一声，倒抽口冷气，雪白的牙齿上也被染红了。
　　“说，节哀顺变，你需要吗？说对不起，你会接受吗？说我错了，你会原谅吗？说，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忘了从前的痛苦，重新幸福的生活，这简直就是放屁的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你说，我该说什么？”
　　她应该是很意外，她就这样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不可置信。“对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不觉得羞耻吗？”
　　“羞耻？确实该感到羞耻，可我却没有羞耻感。”又不是我做的。
　　“不愧是赵家的人啊，临死也这么嘴硬！你等着吧，看我怎么折磨你！”那少妇狠狠地在我身上踩了一脚，便出去了。那一脚很重，踩得我很疼。
　　这时，我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关我的这间屋子，是间柴房。既然是柴房，应该会有一些比较锋利的东西。细看了好久，终于有块木头上有一块铁片。我艰难地把身子挪过去，坐好，然后把绑在身后的双手送上去，开始摩擦。摩了很久，摩得很辛苦，才把绳子弄断。我得趁着天黑，逃出去，不然，明天等着我的，真的会是惨绝人寰的折磨了。应该说，老天还是比较仁慈的，我顺利的跑了出来，却在跑出栅栏十多米的样子，听到栅栏内发出了嘈杂的声音，他们发现我逃跑了。我加快了速度，却因全身上下都痛，而显得很艰难。后面的人打着火把追上来了。我心很慌，看着路就跑上去，竟跑到了城里，不过，因是与村庄的连接处，人不多，再也跑不动了，我倒在了地上。算了，如果真被他们抓去折磨，也是我的命吧！我认命地趴在地上，累地闭上眼睛，却在这时，感觉到前方有一个人正缓缓走向我。睁开眼，却见一白色衣摆出现在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