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开暮夏来》鱼微

6、第 6 章 从那以后，

　　从那以后，孟寄帆再也未招我侍寝了，也好，那晚的对话，也让我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了，暂时不见或许对我也好些吧。倒是何梦珠很得意很开心，如今专宠的她总是在我面前炫耀孟寄帆对他如何宠爱如何温柔，我表情冷淡，可我知道，我的心微微发痛。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可见相思苦，我真的病了，原来这就是相思病啊，茶饭不思，精神不振，人整个瘦了一圈，以前老想减肥却减不下来，现在可好了，居然减肥成功！
　　因何梦珠每天都围着孟寄帆转，忙着讨他欢心，所以很少理我了，以前那些□□折磨次数急速下降，而变相体罚的精神折磨次数也降低了不少。都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看来真的是很有道理的！
　　身体越来越不好了，靠着墙角，我狠狠地吐了一番，胃里舒服了，可脑袋却竟是一阵天昏地暗，我昏了过去。
　　这次醒来，我像上次那样躺在床上，不同的是，这次不像上次那样躺在他的床上，而是躺在我自己硬硬的床上。孟寄帆坐在我床前，面对着我，却久久无言。
　　好久没看到他了呢！他的样子没变，一样的俊朗，一样的坚毅，一样的，冷……见我醒了过来，他宝石般的眼睛似乎闪了闪，但太快，快得让我严重怀疑这是自己的眼花，产生了错觉。
　　对他弯弯嘴角，调侃，“好久不见。”
　　他依然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我也静静的看着他，眼睛里一片清明，仿佛我只是看着他，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也确实如此，此时此刻，我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他，欣喜、娇嗔、气愤……好像都不对。
　　就在彼此准备在沉默中灭亡时，他终于开口了。
　　“你怀孕了。”
　　“哦”当例假没有准时到来，当胃口开始有些不对时，我就怀疑了。现在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你打算怎么办？”他紧盯着我，好像不想放过我脸上的一丝表情一样。
　　“你不是已经做好打算了吗？”我淡淡一笑，冷淡的语气仿佛我说的是别人，与自己无关。
　　我的话有用吗？能做出决定吗？不能，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言。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阵，然后转过身，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刚刚端近，我就嗅到了浓烈的药味，肯定很苦。我很怕喝中药。
　　皱皱眉，我抬起头，撅了撅嘴，像个撒娇的孩子一般，“有糖吗？”
　　他没有移开看我的眼睛，只是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只见里面躺着几粒青黑色的果脯，上面还有糖霜，很诱人，就看着，仿佛就已经尝到了它酸酸甜甜的味道。
　　我展颜一笑，接过药碗，看着黑得发亮的能倒映出自己脸的汤药，深深地呼吸了几口，要知道，喝中药也是需要勇气的。鼓足了勇气，我端起药就向嘴边送。
　　“你——”突然，他有些急乱的倾向我，那动作似乎是想夺走我手中的药，可最终，他像被点穴了一样呆住了，慢慢收回了伸出的手，坐了回去产。
　　我自嘲的笑了笑，端起药碗一口气吞了下去，很苦，真的很苦，皱着眉，一手把药碗塞进手里，另一只手抓起他手中的果脯就丢向苦涩的口中。慢慢的，苦味散去了，果脯的香甜占据了整个口腔。
　　我轻轻地咳了咳，皱了皱鼻子，然后对他甜甜一笑：“药好苦。你先去忙，我累了，想休息。”说完，不等他回应，就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他半晌没动，握着那只空碗呆坐在那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听到一些东西已在我心中慢慢破碎的声音，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永远不能原谅。我和他如两条相交的直线，相交之后，便随着各自的方向分叉开来，再也没有第二个交点了。
　　“如果你不是赵暮夏，多好。”那是一声浓浓的叹息。
　　赵暮夏，你到底背负了多少罪孽呢？
　　双手紧拽着被子，关节处，泛着触目惊心的白。蜷缩着的身体不停的发抖，牙齿狠狠地咬着被角，眉头紧皱，痛，痛，我知道，药效开始发作了。可是，到底是我的肚子痛还是心更痛？
　　好寂静的夜晚，月光被黑云完全遮住了，栀子花已经在凋谢了，枯萎的花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散发出最后的一丝馨香。呜咽的声音渐浅，我似乎嗅到了我最爱的栀子花香，我似乎回到了我的童年时代，那万里无云的晴空，那潺潺流动的河水，那白白的栀子花，奶奶包的香糯的粽子，妈妈买回的甜甜的冰淇淋，伙伴们一同打着赤脚在河里打水仗，河水浸湿了衣服，大家却笑的很开心，那笑声扶云直上，与那碧蓝的天空融为一体……
　　静眺远方，原来我曾经也为爱痴狂过啊，在爱情面前，自己那样的卑微，那样的委屈求全。曾以为，那样的忍耐，总有一天会苦尽甘来的，电视不都这样演的吗？可是，我错了，在那个夏季，我的爱情枯萎了，随着栀子花一同枯萎了。一旦委屈求全也换不来爱情时，我就决定放弃了。后悔吗？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曾经那样深深的爱过，爱得那样彻底，爱得那样的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