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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同学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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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到齐了就可以准备上山了,以小组为单位每组七个人自行分配……”孙老师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拿了个喇叭在嘴边吼道。
第二天的活动项目是爬山。全年级很早就到山下集合了,池钦听说要拍照还精心打扮了自己,争做“祖国最美丽的花朵”。
“啊嚏——”美丽冻人的池钦抱着江明熙瑟瑟发抖,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早知道山上这么冷我就穿多点了……”
“你活该,你不是要悄悄变美惊艳所有人吗?”一旁的温箐笑道。
池钦拿起手里的相机就要去砸她:“去你的,温箐我都这样了你还教训我!”
走在前面的祁易听见声响回头看了一眼嬉戏打闹的三人,李子烨也回头对她们喊道:“江明熙!你们几个再不快点就要掉队了——”
江明熙一边点头一边把跟三岁小孩一样的池钦和温箐拽起来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冻死我了!我都要被冻成雕塑了!你礼貌吗!”池钦崩溃地大喊,好像光靠喊就能让自己暖和一点。
温箐和江明熙一起拽着池钦,一脸无奈:“你喊也没用啊,喊就能有暖和的衣服送上门来吗?”
这时一直走在前面的祁易听见她说冷便掉头下去,走到池钦面前把自己身上的厚外套披在池钦身上。外套上有很淡的蓝风铃香,还有他身体的余温。
给她披上之后祁易还看着池钦对在一旁目瞪口呆的两人说:“能啊,怎么不能?”
池钦也朝温箐和江明熙挤眉弄眼:“能啊!怎么不能!”
两人无语透了,对祁易翻了个白眼,异口同声道:“你就惯她吧……”
祁易没说话,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笑。只有眉毛微微上扬,丢下一个“嗯”就转身向上走了。
池钦朝身后两个女生做了个鬼脸,然后也追上去:“其实我也不是很冷。”然后作势就要脱掉他的外套。
祁易摁住她蠢蠢欲动的手半开玩笑地说:“让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我在旁边穿的暖洋洋的袖手旁观,要是你感冒了我怎么向我爸和阿姨交代?”
见他执意不要,池钦也没有再纠缠下去,穿着他的外套就和众人一起上了山。
山顶的温度又低了很多,甚至还飘了点雪下来。祁易身上只有一件宽松的毛衣,黑色的毛衣穿在他身上,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的雪白。
苍茫白雪下,他如同雪中轻盈走出的少年仙人,皮肤白暂干净,侧脸俊秀,长长睫毛之下,眸子如墨染就,似有万般无奈,又似清风一缕。
他头上带了耳机,仰头在看飘落的雪,一片一片落在地上,然后化成水。
“祁易!”池钦朝着他喊着他的名字,语调轻盈。
少年的睫毛之上落了白雪,他闭了闭干涩的眸子,末了抬眸,只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池钦突然觉得这一幕好看极了,不自觉地用相机拍了下来,照片里的少年面容精致,眼神通透,甚是好看。
池钦站在枫树下看着手上相机里的少年,恍然忆起昨晚鼻尖的触碰,那酥麻的触感竟让她突然脸红心跳。
“钦少!来帮小爷拍张照!”李子烨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池钦闻声望去。温箐和李子烨正站在一起,之前还没发现,现在看来这两人还挺登对。
看风景时,有很多人对着山下大喊,好像这样就能把一切烦恼删除掉。
李子烨对着山的那边喊:“希望我们发财、被爱、一路好运常常在!我们都要越来越好!”
池钦也拉着祁易也跟着一起喊:“祁易——祝我们爬不同的山还能回到同一条路上!”
祁易就这样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在心里已经喊了无数遍:“池钦,你胜过我千万的泛泛之交。”
下山前组织了一次班级大合影,池钦站在祁易的斜前方。
她在看着镜头笑,他在看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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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学结束后池钦开始发愤图强,就是为了和祁易抢第一的位置。天天都在“头悬梁、锥刺股”地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池玥之前总说池钦没个正形,好吃懒做,朋友一个电话就飞奔出去欢乐了,一点都不知道向祁易好好学习学习。
祁易也不甘落后,但自己努力的同时还是有经常教池钦做题。尽管池钦大半夜厚着脸皮拿着习题到他房间里敲门的样子让他很不知所措,可他依然会耐心地教会她。
“我这样要是没考过你怎么办?”
“你有外挂。”
“什么外挂?”
“我啊。”
“哈哈哈,祁易,你这样算给我放水吗?”有一天她靠在床边,一脸傲娇地看着祁易。
“算。”祁易没抬头看她,依旧是垂眸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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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读一个月后,许久没见的林稚霜好好地审视了池钦一番,然后大惊:“啊!这一个月你怎么又变漂亮了!瘦了!白了!你是不是吃减肥药了!”
确实,池钦初中的时候的确很胖,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二,裤长等于腰围,身上全是肉。除了林稚霜,很少有人和她关系亲近,初三的暑假狂练减肥操倒是瘦了很多。
池钦听见这话,冷汗淋漓道:“吃你大爷!”她不过是发奋苦读了一个月,吃不下睡不香,又很少去看帅哥和出去玩,能不瘦不白吗?
林稚霜知道了池钦“变美”的原因后不胜唏嘘,说:“就算你赢不了赌约,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变美也是一桩好事。”
她又站远点看着池钦:“以前没仔细看,你现在瘦了白了,五官都更明显了,这么一看你其实很漂亮,和你们班夏湫泞有的一拼了!”
池钦连忙摆手,她知道自己和夏湫泞的关系:“可拉倒吧,别给我戴高帽子,我是走个性知性路线的,别把我往其他路上推!”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怎么的穿到夏湫泞耳朵里就变成了池钦不屑抢她班花的名号,她“池才女”看不上那个绣花枕头。
据说夏湫泞也做出了正面回应。转了几个弯传到池钦耳朵里就是:池钦没当班花还自封头衔说自己是才女。意思就是说她没当班花还嘚瑟个什么劲。
池钦自然是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不过这也算是和她结下的第二根梁子了,第一根最粗的梁子自然就是关于祁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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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的前一天晚上,祁易在回家的路上冲池钦仰着下巴说:“赌约没忘吧?”
在那个年少轻狂的年纪,哪个少年不爱说几句大话。当初说得信誓旦旦,结果转身就忘的事情多的去了。但像祁易这种斤斤计较的还是比较少见,更少见的是池钦居然还当真了。
……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因为自己发愤图强了一个月,而且还有祁易这个外挂加身,池钦也是颇有底气,也冲他把下巴仰得更高:“当然没忘!”
祁易没有说话,微笑着直视池钦的眼睛,眼神从璀璨的星辰渐变成皎洁而温柔的月光。
池钦一开始也不甘示弱地望着他,后来还是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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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后池钦果真考到了第一,比第二的祁易多了两点五分。
她拿着成绩单喜上眉梢,然后故意瞟了一眼祁易的成绩单,看见那个代表名次的数字。学着之前祁易的口吻:“哟,考得不错啊。”
祁易转头看她,脸上没有一点不服气,一脸宠溺地说:“嗯,你也是,我满足你一个愿望,你说。”
池钦其实没什么心眼子,看见祁易服输了也没怎么思考愿望,随口一句:“你就包我一个月零食吧!”
祁易笑着点点头。
过了一段时间,学校说要举办运动会。一向沉默寡言的体委肖力愁眉苦脸地坐在座位上,看见池钦经过连忙开口:“钦少,过来一下。”
池钦坐到他对面,一脸疑惑:“体委?怎么了?”
“胡老师说参加集体活动有学分加,同学们报名得是积极,可是……”
池钦看他结结巴巴,大概是懂了他的意思,于是点头:“差什么项目?我参加。”
肖力咽了一口口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女子1500米长跑,和男子3000米长跑都没人报名……1500米你能行吗?”
“嘿——你看不起我?我就报名1500米了!”池钦这禁不起别人激将的性子又犯了,直接嘴在前面跑,脑袋在后面追。
她之前为了减肥倒是天天在健身房里跑,跑个1500米还是做得到的。她想了半天又开口询问:“对了,男生有什么人选吗?还是说你上?”
肖力听闻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不,我不行,人选我有,但是我不敢。”
“祁易,他初中是篮球校队的。”这时候池钦才知道肖力和祁易是初中同学,但是看样子肖力应该没少受祁易的冷脸。
“你能去给他说这件事吗?”他又补充道。
尽管如此,池钦还是有些不信。毕竟祁易这种学神型的少年,平时打打篮球也算正常,但是说他体育成绩也好还真的有点让人发怵。
“你确定他可以?”
肖力连忙点头:“初中我和他家住得近,经常看见他出来晨跑。”
肖力见她沉默许久,立马抱起了大腿:“池大才女!你一定要救救我啊!在班上就你和他最亲近,让我这个‘小身板’去跑3000米,不死也残了。”
池钦耳根子软,听见他这么说也只好败下阵来。但依旧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他的脸:“我知道了,你自重,我晚上跟他说。”
可就在填写参赛卡的时候,她偶然听见几个女生说祁易的数学试卷最后一道二十分的大题没写。
数学是祁易的拿手科目,最后一题并不难,池钦都把四个问题写完了。她思来想去,只有祁易故意不写然后输给她这一个答案最有可能性。
一想到这池钦就生气。
那天是周三,祁易经常会在那个时间段去球场和李子烨他们打球。所以在那个时间段他还是在操场打球,池钦跑到操场边冲他大喊:“祁易!你混蛋!”
祁易投进最后一颗球然后回头,目光落在池钦那气得通红的脸蛋上。
他从一边的置物台上拿了两罐可乐,然后走近,把其中一罐贴在池钦红彤彤的脸上。
“怎么了?凉快吗?”祁易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像仲夏夜的月光。
“凉……我不是来找你说这个的,你为什么故意输给我?”
他有些无奈,帮池钦打开可乐的易拉罐,然后又喝了一口自己手里的可乐:“如果你不努力,你就没办法考得比第七名好,就算我科科交白卷,你依然赢不了我。”
“池钦,你怎么就胜之不武了?你赢得很理直气壮啊。”
“我不管,你就是考得比我好,宣布,我输了,我满足你一个愿望。”池钦执拗得像个孩子。
祁易还是一脸无奈:“你幼稚不幼稚?”
“那你报警抓我好了。”
这时他突然不笑了,把双手放在池钦的两边肩头,平静的神色之下似乎又暗潮汹涌。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
“嗯。”
“我的愿望就是想你开心。”他平静地说出了这句话,池钦却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算什么愿望?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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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两人齐坐在公交车上,外面有些小雨,起初池钦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没过一会,耳朵突然被塞进了一只耳机,里面周杰伦正唱着比海还深的情歌:
“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吹的好远……”
“你喜欢听周杰伦吗?”池钦偏头看他。
祁易点头但不语。
他总是这样,有时话很多,有时不说话,但自从和他熟了之后,祁易也就基本没有对池钦摆过冷脸。
过了许久,祁易问:“你怎么从来不来看我打球,也不给我送水?”
确实是,开学这么久了,谁不知道祁易球打得好,来看他的女生和送水的女生更是数不胜数。可池钦觉得,每天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看不看他打球也没什么,于是一次都没有去看过球场上的祁易。
这话题跨度有点大,池钦一时没回过神来,沉默了几秒才慢吞吞开口:“给你送水的的人太多,我来了也没位置。”
他几乎是秒回:“我没喝过。”
这种回应竟有点像某种保证或解释,池钦反复咀嚼着那四个字,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很快他又开口:“以后记得来给我送水。”
池钦心眼是真大,他这句话明明是想说让她来看自己打球。可在池钦的理解里就成了——祁易不想自己买水,让池钦去买。
想着池钦皱起眉:“使唤我使唤上瘾了是吧?”
祁易把脸偏向另一边,轻声说:“是。”
“对了,有个事情要给你说。”池钦想起和肖力的约定,直接转移话题。
祁易又转头看向她,眼神一亮,随后又重归平淡:“你说。”
池钦清了清嗓子,好像在为自己加油打气:“你是一班的一员吧?”
祁易好像没听懂她的意思,随意一挑眉:“嗯?”
“我是说,作为班级的一员,为了争取班级荣誉,是应该的吧?”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肖力告诉我,男子长跑还差一个人。”池钦也直接挑明了说。
“好,我会参加的。”
没想到祁易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池钦难免有点愣愣的,结果身旁的少年起身走到车门口,回过头看她:“走了,到站了。”
“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