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牵了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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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还有两杯。
陈曦：“你们拿吧，不用客气。”
刘宣面露笑颜，随手取了一杯奶茶：“谢谢啊。”
何怡也拿了剩下一杯：“谢谢。”
“哎，你们怎么谈上的啊？”刘宣八卦心起，丝毫没注意到一旁温语冰阴郁的脸。
“两年前意外碰见的，”陈曦解释道，“住得近就联系上了，后来常常见面，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
“只是合适么？”温语冰捕捉到关键。
“当然不是，”陈曦无声笑笑，“有感情才会在一起，不然难道为了在一起而搭伙么？那未免太过悲哀吧。”
“是吗？”温语冰并不认可她的话，“这位小姐年纪尚轻，怕是不明白我们这个年纪，身边的朋友一一结婚，步入家庭，自己逐渐失去朋友，是会很寂寞的。其实很多人都会选择搭伙过日子，婚后培养起来的感情有时比热恋更加可靠稳定。”
“我姓陈，陈曦，不叫‘这位小姐’，”陈曦做着自我介绍，“要是你觉得不习惯，也可以继续叫我恩人。”
温语冰脸色一滞。
何怡好奇：“恩人？”
“语冰，怎么回事？”刘宣诧异。
两个人都在等待回答，温语冰眼底闪过难堪的神色，不得不说实话：“前几天阿韫在商场电梯遇到危险，多亏这位……陈小姐相救。”
刘宣听后皱眉：“看你粗心大意的，阿韫还这么小，你也不知道好好保护她，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温语冰当即就不高兴了：“当时纯属意外，你以为我想？”
“女儿是你带着的，你不负责谁负责？”
“那你怎么不带她？”
两个人争执不下，何怡忙开口劝和：“一点小事，都已经过去了，干嘛吵架啊？别动火气，好好说话嘛。”
“就是，”刘宣随声附和，“你看人家这觉悟……”
“你……”温语冰本能地想跟他吵架，却碍于萧楚年和陈曦在场，硬是压下了火气，“算了，今天不是来吃饭吗？菜还没点呢。”
经她这么一提，何怡才意识到：“是啊，大家都看看想吃什么，扫码点餐。”
几人同时拿手机扫码，温语冰看见有毛血旺，还没来得及问刘宣要不要点，就看见陈曦在菜单里加了一份清蒸鲈鱼，手指就这么停在了屏幕上。
萧楚年爱吃鱼，这是她也知道的事情。
以前感情好时，她也会在每次点餐时特地留意有没有鱼。
情浓时深入爱意的了解，在不爱时便成了扎在心脏上的一根刺，她突然很恨自己对萧楚年的了解。
她不会自取其辱，去假装自己已经忘记，那只会得到陈曦的一句“她爱吃”。于是避开这个话题：“我点份毛血旺，没人介意吧？”
“好啊，”陈曦没有抬头，“正好我也爱吃。”
温语冰没想到会投陈曦所好，只得笑笑：“那真是巧了，刘宣也爱吃。”
陈曦没理，继续低头点餐。
几分钟后，餐点好，温语冰那头下单。
刘宣浏览了一遍菜单，皱起眉头：“没给阿韫点份儿童餐吗？”
“刚我看售罄了，待会儿我出去看看，到别处买。”温语冰说。
陈曦放下手机：“我记得四楼有店卖儿童餐，可以打包。”
“好，我去看看，”温语冰起身，将手提包留在椅子上，“刘宣，你替我看下包。”
“知道，”刘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顺便替我带包烟吧。”
“你就不能少抽两包？”
“我也没说要今天在这儿抽啊。备一包不行么？”
温语冰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终归是没和他吵下去：“好吧，我顺便看看。”
大约过了半小时，菜都上齐了，温语冰才回来，手里提了一份儿童餐，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丢给刘宣：“你要的烟。”
刘宣一看，懵了：“细嘴的？”
“楼下便利店就剩这种了。”
“这么大一商场没超市吗？”
“你也没说不抽细嘴烟啊。”
“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我又不抽烟，我怎么知道？我手上还拎着阿韫的饭呢，大冬天的怕冷了，匆匆忙忙就回来了。”
“好啦，别争啦，”何怡帮忙打圆场，“语冰也是担心孩子嘛。”
“真不好意思，让大家等我这么久，”温语冰抱歉地说，“你们先吃吧，免得菜冷了。”
何怡笑笑：“没事啦，大家都是老熟人了，谁还在意这个？倒是你，今天辛苦啦。”
温语冰抿唇轻笑：“阿韫还小，我自然要上心一些的。人这一辈子总会衰老，还是血脉相连的关系最为重要。”
何怡朝刘宣使了个眼色：“刘哥，你也得多体谅语冰呀。”
“呵呵，这是当然，”刘宣随声附和，“没我体谅她，还有谁体谅她啊？”
“对了，你们怎么突然就回国了呢？”何怡好奇，“原本的生意不做了吗？”
“哦，那个已经不做了，”温语冰解释道，“毕竟父母都在国内，年纪也大了，我和刘宣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回国发展。”
“那工作有着落了吗？”
“暂时还没有，也许会找份英语相关的工作吧，”温语冰一顿，目光快速地从萧楚年脸上扫过，“说起了，当初辞了国内的工作怪可惜的。”
“可不是吗？我们那时候也这么觉得。当初你和楚年一起进学校多好啊，她教语文，你教英语，谁知道你突然就辞职去国外，那么快又结婚生子了。”
“你也知道，出国是我的梦想，可惜家里一直不同意。既然后来有机会，那就去了。”
“嗐，人各有志嘛，”何怡喝着奶茶，“就像楚年去山区支教一样。”
“支教？”温语冰不由一怔。
突然想起温语冰看不到萧楚年朋友圈的事，何怡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差点呛了口奶茶，连忙找补：“嗯啊，我听楚年说的。”
温语冰对上萧楚年目光，声音听不出情绪：“倒很像你会做的事。”
“哎，楚年，”何怡抬了抬下巴，“你支教结束了吗？这会儿在放寒假吧。开学后还要去吗？”
“嗯，需要的。还有半年时间。”萧楚年回答。
“那还行啊。体验感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都是上课么。”
“也是，换个地方而已。”
“支教挺辛苦吧？”温语冰笑着问，“生活条件不好，各方面都不比这里，时间久了怕是也不习惯。”
“嗯，”萧楚年淡淡应了声，“所以呢？”
“啊？”温语冰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以呢？”萧楚年又重复了一遍。
温语冰语塞，过了许久才道：“我就随口一说而已，楚年你别介……”
“没有。”萧楚年打断了她的话。
餐桌上的气氛不知不觉变得微妙起来。
几人边聊天边吃饭，话题不外乎大家这些年的发展，还有各自的家庭，偶尔提起学生时代的旧事，大家都没忘记，彼此却也心知肚明，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一切回忆，无论好的坏的，都只是缓解尴尬的谈资而已。
吃完饭后，温语冰主动开口：“难得老同学相聚，这段饭我来请。”
何怡鼓掌：“不愧是咱们当年的宿舍长，还是一样大方。”
就在这时，陈曦的手机响了。
她做了个手势，接通电话：“冯晴？”
听见熟悉的名字，萧楚年侧过头看向她，听见陈曦说：“我这儿有点事情，晚点回去。队里要是有任务，打给我就行。”
何怡听后，很贴心地开口：“楚年，要是你们时间紧的话，就先走吧，反正都已经吃完了。”
陈曦看向萧楚年，询问她的意思。
萧楚年颔首：“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何怡视线在周围绕了一圈：“那我去趟卫生间。”
几人离开之后，刘宣才问温语冰：“你那朋友是同性恋？你怎么没说啊？”
温语冰心中不快，语气变得烦躁：“这重要吗？知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刘宣愣了几秒：“你干嘛那么大反应，我又没说同性恋怎么样。”
温语冰脸色铁青：“你……”
“你又不是同性恋，你急什么？”刘宣不高兴地起身，“真是莫名其妙……”
“你干嘛？把我和阿韫扔在这儿？”
“我去结账，不然你去？”
温语冰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算了。我和阿韫到门口等你。”
*
出了商场后，萧楚年逐渐停下步子。
“刚才在餐厅……谢谢。”
陈曦淡笑：“老师何必与我客气？用冯晴的话来说，我今天也算跟着老师蹭了顿饭呢。”
这罕见的幽默令人陌生，萧楚年一怔，笑意从眼角漫到唇边：“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了。”
“难道在老师眼里，我就真这么不解风情吗？”
“咳，没有，”萧楚年不禁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刚才看你都没怎么动筷，不会是吃过饭来的吧？”
“是啊，”陈曦摊手，“真可惜，早知道直接来吃这顿了。”
“……”这都是什么冷幽默啊？
萧楚年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久之后，笑意平复，她才认真地说道：“没关系，下次我单独请你吃饭。”
陈曦眉梢微挑：“我可是会当真的。”
“尽管当真，”萧楚年承诺，“我从不食言。”
晚上八点，已经过了晚餐高峰，商场外的天完全黑了，门口却比两人来时更加拥挤，人群挤得广场水泄不通，几乎寸步难行。
萧楚年感慨：“这也太多了吧。”
“听说元宵节灯会持续半个月，”陈曦目光扫过人群，回头看她，“不如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好啊，反正闲来无事，就去看看吧。”
“走这边，”陈曦瞄准了方向，人潮汹涌间，本能地牵了一下萧楚年的手，“老师，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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