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斯内普 如果我说她 ...
-
玛丽错过了亲世代发生的几件大事。首先是尖叫棚屋事件。这件事由邓布利多亲自解决，狼人莱姆斯获得了每个月免费提供的狼毒药剂，没有任何学生受伤，可喜可贺。不过之后的事就没那么幸运了。她知道原著中的玛丽和莉莉是同寝室的好友，却不记得这位麦克唐纳小姐初次出场的缘由：被斯莱特林的同学扔了黑魔法，导致了莉莉和斯内普的吵架。
当时玛丽正走在路上，突然被人从背后击中，待她醒来时已经在医疗翼了。她头痛欲裂，背后失去了知觉。她被迫灌下了一瓶黑乎乎结块的酸苦药剂（有点像初见斯内普时熬的那一锅），庞弗雷夫人说这样可以不留疤。
玛丽猜测这是某个斯莱特林干的。当时学校的氛围并不好，传闻有学生已经得到了食死徒的标记，不时会发生黑魔法攻击事件。玛丽自认倒霉，暂时没有报复的打算，只是趁着住院的机会补瞌睡。
在半睡半醒期间，玛丽隐隐约约听见门外有人争吵，声音越来越近了。
“朋友？看看他们对玛丽做了什么！西弗勒斯，我简直不敢相信你还在为他们辩护……”
“那不算什么。开个玩笑而已，没什么。”
“那是黑魔法，如果你觉得好玩——”
“可波特和他那些朋友干的勾当呢？”
他们的声音低了下去，听不清楚了。玛丽意识到这是莉莉和斯内普。
“我知道詹姆波特是个自以为是的自大狂。”莉莉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但穆尔塞伯和埃弗里的所为幽默是邪恶的。邪恶的，西弗。我不明白你怎么能跟他们交朋友。”
说罢，莉莉推开医疗翼的门。玛丽越过她的肩膀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或许是因为莉莉倒数第四句话，他看上去几乎是容光焕发。玛丽没有说话，她怕自己会影响这段摇摇欲坠的友谊。
五年级的O.W.L.考结束后，玛丽第二次见证了原著。她们沿着魁地奇球场慢慢走，莉莉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用力摁住玛丽的肩膀。
她的脸上涌动着吃惊和愤怒，丢下了一句“我去去就来”，朝着操场的另一端跑了过去。
如果玛丽能早点反应过来，或许可以阻止一场悲剧。远远的，她看见斯内普被倒吊着，喊出了那个不可原谅的词。
玛丽没想到这件事会影响到自己。她在拉文克劳的大门前发现了穿着睡袍的莉莉。莉莉对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帮我开一下门。”她低声说，像是哀求。
鹰嘴发出悦耳的声音：“爱的代价是什么？”
“随时准备好为对方牺牲一切。”玛丽回答。
“有道理。”那声音说完，门就开了。
到了寝室，玛丽觉得不论莉莉看起来怎样失魂落魄都该问一下她来干什么了。玛丽还没来得及开口，莉莉就坐到了她的床上。
“不介意和我睡在一张床上吧？”莉莉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玛丽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介意，我打地铺”这几个字。那天晚上她僵硬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敢，任由莉莉紧紧抱着她的胳膊沉入梦乡。
后来，玛丽听说斯内普在格兰芬多的大门口打了一个星期的地铺。
这天，斯内普正急匆匆地走着，突然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叫住了。他转头一看，大吃一惊，要不是平日里情绪控制得很好，他可能当场就叫出来了。
“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半月形镜片后却透出犀利的蓝光，“这是要去地窖吗？我正好想找你谈谈。”
“我有急事。”斯内普硬梆梆地说，心里七上八下的。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正是我要找你的原因。”老人用命令的口吻说，“走吧。”
他们面对面坐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邓布利多没说几句话，就被斯内普打断了。
“我一点也不关心伊万斯小姐的未来，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倘若我说，莉莉·伊万斯在未来死了呢？”
黑发青年愣住了，他薄薄的嘴唇颤动着，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要怎么相信你？”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他欠身从魔药柜里拿出一小瓶透明的药剂，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把魔杖放在桌子上。
“用你能想到的任何办法。”
斯内普看着天花板，双目无神且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邓布利多却高兴了起来。
“我能做什么？”斯内普平静地问，“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斯莱特林学生。”
“那就做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能做的事——我又不是伏地魔，不会让你上前线的。”邓布利多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不受控制地一口气说了很多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所谓“急事”就是通知马尔福先生刚刚在楼上的所见所闻吧。呵，你其实不用和他断开关系的。实际上你能做的事情很多。比如你听说马尔福庄园什么时候得到了伏地魔的赏赐（斯内普抖了一下），或者你的学妹莱斯特兰奇的家族的动向就跟我打个报告。哦对了，我过几天要带你去干点正事，放心不会有危险的——谁让你偷听了魂器的事呢？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就是有时候需要熬制一些特殊的魔药，这种时候不方便找霍拉斯，所以就拜托你——”
斯内普的头突突痛了起来，他塞给校长一管解药，邓布利多一饮而尽。
“谢谢你，我感觉好多了。”他喘了口气，喃喃到，“没想到吐真剂效力这么大。”
“我也没想到校长先生有这么多秘密，以及外部世界把我们写成了书。”斯内普低下头，“容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考虑。”
斯内普当晚做了一晚上名为“莉莉的一百种死法”的噩梦，其结局不外乎一双或谴责或无神或哀求的绿眼睛。斯内普落荒而逃，一路逃到校长办公室发誓“让我做什么都行”。
然而，跟随校长后斯内普同志的睡眠质量并没有改观。他跟着校长去了一趟阴尸胡，梦里多出来了盈盈的绿光，游荡的泡发的尸体和一个嚎叫着的半死不活的白胡子教授；他去马尔福庄园见识了食死徒多样性，见到了伏地魔本人，从此噩梦新素材上线了：暴露身份被追杀的逃亡生活，通常以钻心咒搭配一道绿光结尾。
他深陷的脸颊，眼底的乌青，空洞的眼神博得了斯莱特林全体女生的母爱。格兰芬多桌上不明真相的莉莉有一次偷偷看了他一眼，从此怀疑自己是不是绝交时的语气太绝情了，以至于给西弗勒斯留下了心理阴影。
“为了最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说。
“唉……”斯内普说。
此时此刻，他们心里的愿望不谋而合：让战争早点结束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斯内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