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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涟漪(大修特修) 累了 ...

  •   宋槐握拳抵在陈长安的胸口,勉力留出一个气口出来:“你不困我还困呢,让我睡觉。”

      陈长安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先生,和我一起睡。”

      “陈长安,”宋槐咬他的嘴唇:“我还要教你,接吻的时候是可以咬人的。”

      陈长安任由嘴唇吃痛,与宋槐鼻息两相闻:“多谢先生教我,那下一步是什么?”

      宋槐颤了一颤,嘴下的劲更狠了:“陈长安!”

      被唤了全名的人"嘶"的一声,手指绕过宋槐身上的纱布:“先生,别这么叫我。”

      宋槐徒劳地按着他的手臂,论力气他拼不过陈长安,要用法力,他现在也没有存货。

      【和谐】他低声骂道:“混小子,动手做什么!”

      陈长安的身体被宋槐的膝盖抵开,他脸上带着些无辜:“先生,就只喊我长安,不行吗?”

      宋槐枕在他的枕头上,心里想的是自己的被窝:“我要睡觉。”

      “睡,咱们一起睡。”说着陈长安就要躺下。

      “我说的是我要去床上睡!”宋槐推他,但手又被陈长安抓了起来。

      陈长安表情真挚:“先生,喊我名字。”

      宋槐迅速开口:“陈长安。”

      陈长安哭笑不得,握着他的手压过头顶,唇又凑了上去:“我是说名字,不是全名。”

      “我困了。”宋槐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熬夜不利于伤口愈合,你小心我飙血。”

      陈长安闻言,手伸到他的膝窝下,把人横抱起来往床上送:“好,我送先生去睡。”

      宋槐当陈长安总算停了手,便任由他抱着。可此时宋槐身上胀得难受,又不能让陈长安发觉,只能不动声色地用手臂挡着。

      新烛的光影摇曳,照出宋槐此刻的窘迫。

      陈长安察觉到了异常,单膝跪在床边,仰面望着他:“先生不舒服?”

      宋槐把脸转过去,另一只手转到身后去够被角:“我伤口疼,要睡了。”被子被他掀得有些远了,为了要够得着这床被子,宋槐不得不半个身体倾倒过去。

      【和谐】

      陈长安登时神色一凛,他舔了舔被咬肿的唇角,伸手按住了宋槐的膝盖。

      “?”宋槐察觉到腿上的压力,不解地回过头来,却在即将张口询问时又被人堵上了嘴。

      陈长安这回是彻底将他压在身下了,宋槐的双手被制在头顶交叠在一起,什么话都被陈长安吞了下去,只留下破碎的音节:“你放……睡……”你放老子去睡觉!

      【和谐】

      “我去你大爷的,你……”宋槐的话又没能说完。

      “先生,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陈长安鼻尖与之相蹭。

      “陈长安,你把我放开。”宋槐的眼里涌出羞耻,像极了恼羞成怒的家猫。

      陈长安叹息一声,只得点头:“好,我放开。”说着,他将禁锢着宋槐双手的那只手撤下。

      宋槐的手顿时没了气力,搭在陈长安的肩上欲退还就。

      陈长安不碰他还好,这一碰,再带着胸前伤口的牵扯,折磨得宋槐近乎抓狂。

      【和谐】

      宋槐扯着陈长安肩上的衣衫,断断续续地质问他:“你成日里、不修炼,从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陈长安低声笑着,轻轻抚开宋槐被汗浸透的碎发:“因为喜欢,所以无师自通。”他又贴近了宋槐的耳朵,轻声问道:“难道先生觉得不够爽利,还要来教教我吗?”

      宋槐要疯了。

      他颤抖着要去推陈长安的手,道:“你仗着我刚和人打过一架,趁人之危是不是?”

      陈长安:“先生打过,我也打过,这不算什么趁人之危。”

      宋槐看出来了,陈长安就是铁了心要看他出丑。这个人在门派里并不是个省油的灯,除了成绩中上之外,没少因为贪玩被长老责骂。现下陈长安趁着自己带着伤又没了法力可用,竟然要骑到他头上来了。

      “陈长安,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宋槐眼里含泪,不知是气得还是别的什么。

      手上正在忙碌的人抬眼瞧他,吻掉了眼角的水珠:“先生,叫我长安。”

      不过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他宋槐千年的道行,哪里能轻易被人拿捏住?

      宋槐克制着【和谐】,努力调整呼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想我舒服,是不是?”

      陈长安的手已经摸上了最紧要的地方:“那是自然。”

      “好啊,”宋槐戏谑地一笑,抬手用指腹摩挲起他的唇瓣:“那就请你来帮我,用这里。”

      陈长安一愣,换来的是缓过气来的宋槐轻蔑的一笑:“行了,知道你年轻气盛,但是有些事对你来说为时过早。睡吧,过两天我恢复过来了,就启程去要小家伙。”

      陈长安不动,宋槐又拍了拍他:“我这边你不用操心,我能自己解决。”

      说着,宋槐就要向后抽身。【和谐】

      宋槐:“陈长安!”你发什么疯!

      “先生,小心伤口。”陈长安手上的力气远胜过宋槐,他要想解开什么,宋槐使出浑身的解数都是动弹不得的。

      “你既然知道我有伤,做什么还来刺激我!”宋槐绝不可能老实听话,他一贯身随心动习惯了,哪里还有听人话的时候。

      陈长安阴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和谐】

      这时的他,才有些幻境里少年宋槐的活力。

      陈长安眷恋他这个神态,眼里盛满了爱意。

      如果不是方家,如果不是醴奴,这样好的儿郎,应该是最肆意张扬的小将军。他应该是鹿,是星,是一切灵动的美好。而不该囿于黑暗的囚牢,永无止境地抱着虚无的幻象等待死亡。

      宋槐说过,曾经的他为了追随不存在的"爱人",忙碌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陈长安想着,要是能让宋槐从他开始,真正地得到一份爱,他这辈子也值了。

      就这样,宋槐眼睁睁看着他张口,含住,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兔崽子疯了。

      他也疯了。

      “陈长安……你……你松开……”宋槐一时慌乱,撑着床榻就要逃。

      【和谐】

      他不断地颤抖,大口地呼吸,依旧不能平复这如潮的刺激。

      两千年,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君,是人人艳羡的天才,他做过最卑微的事是躲在衡胥的门外渡过漫漫长夜,做过最决绝的事是当着众仙的面生剖了灵丹、解除了醴奴与契主的连接,他在灵拂山上与人为善,却又拒人千里之外,六百年来只有幼吾与他相伴。也是他一时兴起,从众多弟子中选了陈长安陪在身边,他让他学习洗衣烧饭,学习着照顾他的起居,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陈长安的照顾。

      但照顾到床上来,宋槐绝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

      他不明白今夜的陈长安究竟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才能从试探地牵手,一瞬变为眼下这个样子。

      宋槐揪着床单,试了几次都没能坐起身来。这样下去不行,他马上就要……

      “陈长安,你放了我。”身上的人不为所动,宋槐终于认输,带上了哭腔:“长安、长安,你放了我,我要不行了。”

      陈长安这才松了口,爬上来吻宋槐的唇:“先生,我想让你好过。”

      宋槐抬手遮住眼睛,险些崩溃:“老子当年再危难也没有今日这般丢脸,陈长安,我饶不了你。”

      “是吗?”陈长安拿开宋槐的手,引领着他摸上自己的身体:“可是先生,你自己摸摸看,是我让你这样的吗?”

      宋槐觉得他这两千年都白活了。

      他不肯说话,陈长安眼里的笑意更甚。

      这一夜,风声息了又起,吹过屋外的草木,翻涌起伏的风浪将荷花湖的湖水吹起层层涟漪,荡漾着从云端跌落人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涟漪(大修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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