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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少女 砍大纲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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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鹿倚靠在无形的墙上,一副隔岸观火的疏离:“小主人,你们这回玩脱咯。”
“……”陈长安尝试着从灰鹿的幻境中醒来,依旧没有改变。
“小主人,我说既然炼化已经开始了,不如就静下心来等着宋槐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他冲破这层压制再来救你。”灰鹿道。
陈长安:“什么都要先生来帮,我也未免显得太废物了些。”
“那你要如何?”
“放我回去。”
灰鹿皮笑肉不笑:“小主人,不是我说,就是你从幻境里醒过来,也未必能打破这里的阵法。有些事,还是交给专门做这事的人来。”
“谁是专门做这个的,先生?”陈长安脸色不太好,他想起了在祷园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梁漪。梁漪的道法要比他的高深,饶是如此,都被方家人扣在那里直到死去,自己就算醒了,可能也如灰鹿所言,于事无补。
陈长安只是道:“我好歹不能给先生拖后腿,你就送我出去便是了。”
灰鹿摆摆手:“算了吧,我还是帮你联系一下宋槐比较稳妥。”
这边,宋槐一睁眼,正好看见坐在眼前的熟悉的面孔。他左右看了看周身,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但四肢并没有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侵入。
宋槐眨眨眼:“我还说你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冒头,原来在这里等我呢。”
徐若风双腿交叠,正在饮茶。见到宋槐开口,不免将茶杯往桌上一放,冷哼出声:“你阵仗挺大啊。”
宋槐扯扯嘴角:“我带来的那个小朋友呢?你们拉去哪里了?”
徐若风身后的杨跃童说:“自然是送去参与炼制了。”
“不是吧,他可是修士,你们还真不挑啊?”宋槐故作惊讶,啧啧道:“不是我说,之前我们去过一个地方,那的人就这么谁都不挑,结果下场老惨了。”
“我着人调查过,鹤州是吧,那里一户人家忽然死了主人,好像就是你的手笔。”徐若风难得将宋槐扣在手心,分明坐在他的对面,也要拿出居高临下的态度出来。
宋槐见被点破,还有些不好意思:"当家的这话说的,真是谬赞了呀。"
“我在这听你闲扯的吗?”
宋槐又拿出纯真的表情:“哎呀,那你抓我做什么呢?”
徐若风鼻子里哼出气:“你四处捣乱,我怎能不抓你?先前的事我们还……”
“我都说了,你姐姐的死和我是真无关呀,你听天上的那些人的调查报告可就上了当了呀!你也不想想,我好端端的惹你们下界的人做什么?咱们是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是不是?当年他们为了给我扣帽子,当然是有什么冤假错案就全往我身上泼,为的就是搞死我。我要是死了,醴奴血也没了,对你们欢喜场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宋槐全无当初在欢喜场中与徐若风斗法的气场,反倒学起了无赖,连珠炮一样地把话吐出去。
徐若风自然是不会信的,他拿眼睨着宋槐,冷声道:“不杀你,你好像也不打算留着那身醴奴血吧?”
“是是是,我思虑不周。我诈死前应该把全身的血抽干,留着和你们做交易的。”宋槐答应得迅速。
徐若风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有些玩味,他身子前倾,用手托住下颚,眼睛微微眯起:“我突然在想一件事。”
“嗯?”宋槐也很配合。
“你说已经做过醴奴的人,还能再次被炼化成醴奴么?”
宋槐很嫌弃地皱眉:“兄台,不是我说,炼化醴奴是需要契主的,放眼天下还有哪个闲着没事干的神仙能过来给我做契主?”说完,他又好像才想起来陈长安:“唉对了,我家小朋友到底给你们带哪里去了?不会真拉去做醴奴去了吧?哎他看上去笨笨的,修为也不高,但是真的不适合做醴奴啊,他都十八了,来不及啦。”
“难得有一个除夕生人,总归要试试的。”杨跃童也没想到欢喜场的大当家会出现在此,更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会和大当家有什么交集。从他们二人的谈话上看,两个人的关系说不少多好。
宋槐一道眼光扫过去:"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他的话语里冷冽带着一丝杀机,似乎杨跃童要是胆敢多说一句,他就能撕破这一身的禁制直冲他的面门。
杨跃童及时闭嘴,宋槐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纯真面具的少年:“我还挺好奇的,你们干嘛非要除夕出生的人?怎么我家长安说他是除夕生的,你们就带去炼化了,我说就被绑到这来了?”
徐若风倒是有耐心:"因为你又不是除夕生人,我要你干嘛。"
“不对吧,下界这么多年以来的炼化场,哪一个不是照着我的模子来的?非要除夕生人这事,也该和我有点关系。”
徐若风嗤之以鼻:“你少在自己脸上贴金。”他抬手挥了一挥,身后阴影处走出一个干瘦少女。"你不是除夕生人,她是。"
宋槐定睛看去,那少女衣着用料华贵,但是形制式样选的是最简便的那版。她个头不高,肤色也算不上多么白皙,模样是站在人群里便不会突显出来的普通。但也许是同类之间的默契,在宋槐看向她的眼睛的一瞬间,少女也将目光移了过来,短暂地停留了片刻便又转了过去。
“多大了?”宋槐淡淡地对那个少女问道。
“一百四十五。”少女低声开口,答完了这句话就又退回了黑暗里。
徐若风脸上带着炫耀的神色:"如何?自从你从我手中溜走,我就带了她亲自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看一看,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个醴奴的。"
宋槐神情没有变化,依旧声音平缓:“可惜了,一个好好的小姑娘,被你带来带去的。她的契主不会就是你吧?”
徐若风:"自然。"
“哦。”宋槐全身上下只有手指在空中没有逻辑地划着,"小姑娘,你想跟着他,被他这样毫无尊重地拿来拿去吗?"
阴影里的少女没有回应,宋槐仿佛在自说自话:“如果你想要自由,我倒是会一门小手艺。咱们啊,要是没有一些属于自己的自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是不是?”
徐若风皱眉:“你在妖言惑众些什么?”
宋槐轻笑出声,指尖轻轻叩着捆绑住他的绳索:“妖言,也是要有道理才能蛊惑人心的。大当家,你高看我了,我当年没能做到的事,你指望我现在能做到?”
徐若风紧紧盯着他,眼皮轻微跳动:“你说呢?这个时候你不想着跑,还有闲工夫拐我的人呢?”
宋槐歪着脑袋:"怎么,本来只是想跑的,谁让你给我看到了我的小同类呢?我与她同病相怜一番,你也要管啊?"
徐若风审视着他,想不出重重禁制下的宋槐还能有什么样的主意,又好像炫耀的心再起,他拉过那个少女,胳膊搭在少女肩上,指着她道:“你说你当年追着衡胥神君的时候,也像我的醴奴夜夜守着我一样吗?嗯?真是好笑。”
“唔,我以为传言中的我已经够卑微了,原来在你听来还不算什么吗?”宋槐撇嘴,似乎也没有将徐若风的挑衅放在心上。"我说,你们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呀?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除了你姐的事我是无辜的以外,你找我什么茬都行。别在这里闲聊行吗?"
徐若风随手将少女向旁边一推,末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说道:“你炸毁了我欢喜场的防卫屏障,总得赔点维护费用吧?还有九乡鹿鼎,你的那个小朋友乔装打扮,把我的鹿鼎骗去……”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据我所知你们俩这是换物吧?欢喜场人尽皆知的事,你不要追着这点小事不放好不好?免得让人家嫌弃你一个欢喜场堂堂大当家的小气。”
徐若风被宋槐噎了一句,这才注意到一直在做小动作的宋槐的手指,当即心中警铃大作:“你在干什么?”
宋槐"噗嗤"笑出声:“还能干什么,我被你五花大绑,不想着跑还能在干什么?”
“这里可是专门克制你的结界。”徐若风不信。
宋槐:“别逗了,我现在是个什么东西,整个六界谁能说明白?还克制我,我没猜错的话这里还是在那个地宫里吧?除了压制修士的符文,剩下的阵法也只能克制你身后的小姑娘。”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跟你唠了这么久,也没听出来个子丑寅卯来,有你这样的老大,手底下的人过得可真没意思。”
“你还想往哪里跑?”徐若风见宋槐手上的动作没停,索性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宋槐。
“真有意思,你要对我不利,我跑还不行了?”宋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
陈长安的梦境中,灰鹿抬头望天,好像在看时辰:“唔,你家先生回信了。”
“什么?”陈长安一怔。
灰鹿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抬手从袖中放出浓黑的烟雾,将陈长安包裹住。几乎同时,陈长安的脑海中响起了宋槐的声音:“闹出点动静来!”
陈长安倏地睁眼,吓了面前正在替他解开衣服的百雁堂下属一跳。他身上运劲,一脚将那人踢出去了老远。
依照宋槐的指示,陈长安扯下了第三节绳结,自手腕处仿佛有一股力量喷薄而出,如脱缰的野马冲向他的四肢百骸。
陈长安顾不得多想,抬手捻诀,在指尖释放出一条火龙,顺着甬道直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