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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兄弟 “问问娘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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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槐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鼻梁:“我就是主谋。”
安星洋点头:“我看出来了。”
宋槐:“兄弟眼光独到,是个可造之材啊!”
“道友深夜来此,找的是什么样的宝贝?”安星洋没有理他,"不妨说出来,我若是听说过,说不定还能帮道友一起找。"
宋槐笑道:“听闻贵府有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不知可否拿出来一观?”
“延年益寿?”安星洋一愣:“哪里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宝贝。”
正说着,洞外一阵光亮闪过,安星泽冲了进来,后边紧紧跟着的陈长安。
安星泽奔至宋槐二人近前,杀猪脚步:“你们,怎么没打啊?”
他身后的陈长安提着剑,堵住了他们的出路。
安星洋摊手:“这不是等你们打完么?”
安星泽在安星洋面前倒没了沉稳派头:“哎呦!我们打我们的,人家都跑到咱家禁地里来了,兄长你也不动动手赶他出去?”
“小兄弟这话说的不对,万一是我把你兄长给打出去呢?”宋槐朝陈长安招招手道:“你来我这,我看看受伤没?”
陈长安闻言,看了看眼前的安家兄弟。
宋槐又加一句:“没事。二位借过一下?”
安星洋转过脸,低声和安星泽道:“咱们应该打不过。”
安星泽一怔,也小心翼翼地将头凑过去:“不会啊,这个人我能打得过的。”
安星洋眼睛往宋槐处一瞥:“是我面前这个人。刚才我和他交手了一次,他挥挥手便把我挡下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只得将路让开。
在自己家的地盘里这样窝囊,这他们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回。
陈长安收了剑,侧身经过安家兄弟,走到宋槐眼前:“我没什么大碍,倒是弄脏了衣服。”
宋槐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可以啊,拼命了没?”
“没。”
那一边,安星泽不屑地嗤笑:“常公子真是会吹牛,方才被我的天雷决追得到处跑的可是你?”
陈长安偏着脸,半分眼神没有投给他。
宋槐轻拍了一下陈长安,便把后者推到了自己身后:“星洋小兄弟,方才你说这里没有延年益寿的好东西,我怎么听着那么假呢?”
安星洋听面前的少年称呼自己称呼得这样亲昵,当真有些不适:“你看着倒比我小上许多。怎么,道友的年岁其实与外表不同么?”
宋槐双手伸进袖管里,环抱在胸前:“嗯啊。”
安星洋挑眉:“那在下岂不是便要唤一声‘前辈’了?”
宋槐:“行啊。”
“……”安星洋咽了咽,接着道:“我们安家世代镇守此处,哪里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宝贝。若要说有,倒不如是前辈您早就掌握了这种好东西,所以才在容貌上这样年轻。”
安星泽也跟着附和:“是啊,前……辈您好端端的闯到我们家的禁地来,还将我家的猎场打了这么大一个洞,这是何故?”
洞外有此起彼伏的“公子”声,看来是安家的府兵见自家公子这么久没有动静,便有些心焦。
宋槐冲着洞口方向努努嘴:“我倒不是打不走他们,只是如今你兄弟二人的性命就在我的一念之间,我有些话想问你们,不想有多余的东西来扰我。”
安星洋会意,回身将手中的宝剑扔出去:“他们见了我的剑,便知我无事。”
“星洋公子聪慧。”宋槐说罢,还不忘对陈长安道:“我喜欢和这样聪明的人讲话。”
“我知道。”陈长安点点头,安氏兄弟也不知他究竟在知道些什么。
宋槐“啊”了一声;“刚才我们讲到哪了?哦,你说我把你们家猎场炸个洞。”他的双臂依旧抱在袖中,宽袍大袖晃里晃荡:“还不是你故意把阵眼的位置透露给我?你自己引狼入室,啊不,引我入室,怎么能怪我粗鲁呢?”
“我就知道白天你也在……”安星泽话说一半,便不再说了。
安氏兄弟又对望一眼,便算大致了解了情况。
安星洋抱拳道:“我们安家向来热情好客,前辈既然亲临此地,若要寻什么宝物,大可登门至安府。有什么想要的,我们兄弟俩自当为您找来就是。”
宋槐慢悠悠摇头:“我要找的,还挺复杂。你们真不知道啊?”
兄弟俩再次面面相觑。
宋槐一歪头,伸脚在地上踩了踩:“我都到这里来了,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安星泽率先开了口:“这里是我父专程命我看守的禁地,这里我也来过几回,里边并无前辈要的什么宝物。”
宋槐静静地观察着这兄弟两人的神色,面上波澜不惊:“唬我呢?你们家这个大阵,可是专门供养着我要的东西。”
“前辈不如描述给我们二人,我俩若是真的见过,也好有商有量。”安星洋道。
宋槐沉吟片刻,却突然伸手拽了拽陈长安的袖子:“你觉得呢?”
陈长安在其身后,短暂环顾四周陈设,道:“看着倒和先前去的那个结界有些不同。”
“是不同,这里到底有几分底子。”宋槐点头,继而对着安星泽道:“你家这个禁地,是一整个的结界,我今日把它破了,你家老头子不亲自来看看?”
安星泽回道:“这说是禁地,也是先祖留下的遗迹罢了。父亲命我仔细看管,我自然看着。但若真是十分紧要,前辈您也不会到现在也只看得见我们两个年轻小辈。”
宋槐:“两个小辈,也能对我这样的不速之客如实相告么?”
说着,宋槐眼神一凝,神识强行大开,转瞬之间充斥整个地下结界。
安氏兄弟同一时间感受到神级威压,不自觉后撤一步。
神识探寻间,安星洋与安星泽互相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望向陈长安。眼前的少年模样的修士轻而易举便能展开这样强大的威压,那方才与安星泽对阵的常安又施展了多少的实力呢?
良久,宋槐长长地吐了口气,覆盖在地下结界的神识威压收了回去。他回身与陈长安对望一眼,并没有说话。
陈长安垂眸,从宋槐的眼里读出了失落又侥幸的神情。
“前辈查探得如何?”安星洋道。
宋槐闻言,将头转回来:“你们说得倒是不假。”
安星泽垂下眼恭敬地道:“既然如此,倒不如前辈移驾凤阳城内,有我父亲自相迎,想必前辈想要的东西,指日可待。”
宋槐却不搭茬:“有这样的结界在家中,我实在不能放心去住。”
“啊?”安星泽一愣,往安星洋那边看去。
宋槐审视着对着安氏兄弟道:“也不知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地方只有一个用途,你们若是真的不知,也无需去问你们的老父亲。我和我朋友就不进城了,你们这个禁地倒也不用再仔细看护。”
安星洋笑:“是,前辈所言,我们自当禀报家父。”
宋槐面露无聊的神情,揣着手径直往洞外走去。正当他即将越过安氏兄弟之时,宋槐突然伸手,往安星洋颈□□位上一按。
在宋槐指下,安星洋脖颈经脉发出淡紫色微光。
宋槐一怔,转而不由分说地另一只手也按上了安星泽的同样的部位。
一样的淡紫色微光。
“嘶……”宋槐收回手,齿尖吸进冷气。
“前辈这是?”安星洋本以为宋槐要杀人灭口,都已经认命地闭了眼睛,没想到竟是不痛不痒。
宋槐垂下眼眸:“你去安排吧,我们进城。”
路上,陈长安跟着宋槐,前面是带路的安星洋与安星泽。
安星泽总是忍不住回身往宋槐身上看去,却又不说话。
如此几次,宋槐实在烦了,揣着手道:“我说,有什么话趁早问。我对你们家没什么好感,进了城兴许就问不出话来了。”
安星泽走慢了几步,与宋槐等人平行:“前辈你炸了我们家的猎场,怎么还先说对我家没好感呢。”
“没好感又不是看谁得理的,我看你家不爽,炸了你家猎场又如何?”宋槐边走边踢着脚下的石子,完全没有做前辈的端庄。
安星泽:“……那前辈您怎么称呼啊?”
“姓宋。”宋槐脚尖一挑,小石子滚到了沟里。
“啊,宋前辈,所以您刚才在禁地里对我和兄长做了什么?”
宋槐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就摸了一把,怎么,觉得吃亏了?”
安星泽一怔:“没、没有,我们这不是怕不知道前辈究竟需要什么,以至于耽误前辈的时间么。”
宋槐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岔道:“你们兄弟两个是亲生兄弟么?”
“是啊。”安星泽点点头。
“你们的娘还健在?”
“我们母亲生我们时难产,早已去了。”
“哦。”宋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倒是安星泽忍不住,又试探道:“常公子……怎么一直不说话?”
陈长安一路上一直默默地紧跟着宋槐,方才后者与安星泽的对话,他也没什么反应。
陈长安脑海中一直盘旋着在羌山结界里,宋槐回身递给他的眼神。那神色中的失落,意在没有一击即中;侥幸则是在庆幸没有像梁漪那样受困其中,却求死不得的受害者。
方才宋槐释放的神识,也刮过了陈长安的周身。安氏兄弟感受到的威压,他也感受得不差分毫。
不愧是位列仙班的仙君。
陈长安暗自打量着自己与宋槐的实力差距。且不说九重天上,就是每隔几年举办一次的清谈盛会,他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能得到头筹。
如果……如果他没有降生在灵拂山周围,没有被师父捡回去教养。如果他能够投入名门大家之下呢?
陈长安出神地想着。
可很快,陈长安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将这个想法一同吐了出去。
他在想什么?且不说能不能真的拜入世家门下,师父的养育之恩、灵拂山同门的朝夕相处,怎么就能被他试图舍弃呢。何况,如果不能出生在灵拂山下,他又如何能认识先生、如何在先生身边长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