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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陆小凤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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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
一个看起来还算繁华的小市镇。
沙克镇。
这是一个位于沙漠边缘的市镇。
虽然这里还是经常受到风沙的侵袭，大街上，房屋顶上满是一层细细的黄土，连地上的树木、野草的枝叶上都堆积着尘土，看不出来有多少绿色。
但这里毕竟已经不是荒漠了。
虽然是一个小镇，但她甚至比其他大市镇还要繁华。这里是经过罗布泊西去波斯的必经之道，商队来到这里都会停顿修整。
这里也是附近许多村子居民日用物品采购的主要地方。
天气尚早，在这个沙尘肆掠的地方，人们通常还是习惯把门关的特别早，此刻大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
在一条街的岔口，刚支起来一个面摊。
三张小桌子，一个垂暮的老人！
既是面摊，也卖酱肉和小酒。
此刻，其中一张桌子上已经坐了一人！
一个乞丐！
正是罗布泊村子里被人称为“小乞丐”的乞丐！
摆面摊的老人，眯缝着双眼，丝毫不因为客人是一个乞丐而怠慢，他给这个乞丐端上第五壶酒后，又回到摊子边，继续呆呆的出神。
此时的小乞丐仿佛也忘记了自己是一个乞丐，他大口的吃着酱肉，大口的喝着酒……不时的向街道那头张望。
在街的另一头，一支驼队正慢慢吞吞的向这边行来。
一人一马，二十匹骆驼，六口大铁箱子！
其中一口铁箱子还破了一个洞。
“叮咛、叮咛……”驼铃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当驼队来到面摊前，就停了下来，马上的人把戴着的斗笠摘了下来，做扇子状，大声问道：“老人家，可还有酒卖吗？”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老人丝毫不因为新来了顾客而有任何的激动，就好像能不能做成这笔生意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关系。
他在这里已经摆了四十年的面摊，从来没有因为多了一个客人发达、也没有因为少一个客人就潦倒。他认为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赚多赚少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紧？
所以，当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不会认为是一个乞丐而冷落，也不会认为是个阔佬就应该低声下气。
马上之人又问道：“我想请问老人家，您这里有陈年竹叶青吗？”
老人耳朵好像有点背，道：“你说……什么？什么……竹叶？”
马上之人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说的是酒！竹叶青酒！”
这时，那一直低着头喝酒的小乞丐扑哧的笑出声来：“都说唐门十杰之圣手唐荣机智过人，想不到今天竟然在一个路边面摊上想要强买陈年竹叶青……哈哈哈！”
马上之人正是蜀中唐门十杰的唐荣。
在这个远离中原的边陲小镇，居然有人认出自己，而且还是一个叫花子！
唐荣内心虽然有些奇怪，面上去不动声色，说道：“这么说，这里一定没有哦？”
小乞丐立刻答道：“谁说没有？”
唐荣翻身下马，道：“那好，麻烦老人家给我来上一壶……”
小乞丐又笑道：“谁说他有？”
那老人似乎现在才听明白这骑马来的人是想要喝竹叶青酒，立刻摇动双手说道：“我这里没有……”
唐荣有些失望，转身正打算爬上马背，却听那小乞丐说道：“他没有，我可却有！”
唐荣仔细看了看面前正在喝酒的乞丐，怀疑的问道：“你真的有？”
小乞丐又笑了起来：“我当然有！二十多年的竹叶青！”
唐荣看那小乞丐一身破烂，身上别无它物，面前的桌子上还倒着四、五只空酒壶，以为这人喝醉了说酒话，就要离开……
“不相信是吗？”小乞丐说着话，突然像变戏法似的，桌子上立刻都了一坛酒！
唐荣眼睛立刻亮了，没想到这小乞丐竟然有如此手法！连自己都没看出来！
唐荣知道那坛子里面装的就是陈年竹叶青酒！
他是唐门中人，最擅长的是暗器和毒药，长年的磨练使他的鼻子异于常人，隔着坛子的密封，他也能闻到那淡淡的酒香！
唐荣双手抱拳道：“小兄弟既然有陈年竹叶青，能不能分一些给在下？”
小乞丐诡秘的笑道：“你想喝是没有问题啦！但是别人要想喝的话，就得自己亲自来求我。”
唐荣面显难色：“这个……”
小乞丐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扯开嗓子大声喊道：“陆小鸡——你还不给我滚出来！”
这时，就见其中一只骆驼上的一口大铁箱子的箱盖慢慢翻了过去，一个男人从里面站了起来，伸着懒腰说道：“谁这么吵呀？还要不要人活呀？”
小乞丐看见那人，突然腾空跃起，向那男人怀里撞了过去——
那男人并不躲闪，一把就把小乞丐揽到胸前，
小乞丐看上去很是生气，一把揪住那男人的左边耳朵，嘴里骂道“你个死陆小鸡，这些日子跑哪里去啦？现在才来，害我担心死了……”
骂着骂着，声音变得哽咽起来，泪水也流了下来，在那脏兮兮的脸蛋冲出两道白白的痕迹。
那男子正是陆小凤。
他强忍住左耳的疼痛，伸出一只手，替小乞丐抹去脸上的泪痕，哄道：“芊芊别淘气，我的耳朵都快掉啦！”
小乞丐放开陆小凤抓住陆小凤耳朵的那只手，用手背在鼻子上抹了一把，道“掉了最好，我不管！”
这时，唐荣在旁边说道：“陆大侠，芊芊姑娘，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呢？”
芊芊此刻已经和陆小凤站到了地上。
芊芊说道：“前面有家客栈，我都已经付过三个月的租金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陆小凤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天下间可能没有别的乞丐会比你更有钱的了！”
芊芊撒娇道：“还说？你知道我会易容术的，这些日子我可变成了不少各式各样的人物啦！”
陆小凤道：“可惜你还是被花满楼识破了……”
芊芊道：“你都知道？唉，别人都是用眼睛看的，那花满楼却是靠感觉去感悟的，不管我化装成什么样子，对他来说根本没有用！”
陆小凤问道：“花满楼发现罗布泊湖底什么秘密没有？”
芊芊道：“这里风这么大，你认为现在这里是说话的地方吗？等我们到了客栈，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