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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光之一族的誓言 ...

  •   光之一族,最强大也是最神秘的民族。他们留下的是神一般的传说和永恒不变的誓言。当所有的族人消失的那一刻,仅剩的族长立下誓言,捍卫这个民族,舍弃那些不必要的纯洁和荣誉,用那些血与泪,去复仇。

      Chapter 10 光之一族的誓言

      无需多言,约定的地点正是那个木屋。
      岁月和回忆的,沉淀之所。

      他抱紧了我。
      相拥而眠。

      我们就这样,不知多久,不愿知多久。

      我们之间只剩下这最后的二十四小时,可我们并不认为这就是浪费时间。

      浑浑噩噩地,却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那铃声温温软软的,像极了某人的温柔。是我自己的歌,特地为他写的歌。他也说过,他喜欢这首歌,我的歌。

      独自凭栏无语对斜阳
      如果不能让我燃烧
      至少给我
      可以燃烧的希望

      默默地听着,直到唱完,才慢悠悠地挣脱他的怀抱,去接起电话。

      “小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吧,哎呀真不好意思啊。”

      “完全没有悔改的意思啊,龙雅。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那个啊……就是那件事……”

      握紧了手机,没有颤抖。挂下电话,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来到了我的身后,以极其暧昧的姿势环住了我的腰。他……还是这样,还是这样呢。他久久没有说话,我久久没有回头。早已失去了回头的勇气呢,也失去了,这个力量。

      他放开了我,把手搭在我的肩上,让我转过身,直视着我。

      “阿光,什么事?”被他这样盯着,有点不自在。

      “你的眼睛……”

      我愣了下,摸摸自己的眼。指尖有些微的粘稠的液体,红得刺眼。已经撑不住了么。

      “呐,光,我想睡会。”这句话,是真的。头痛,非常痛,“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

      “你抱我睡啊。”嘿嘿,看我不整死你。

      他二话没说,马上横抱起我,走到了刚才我们看电影的地方,就以和刚才一样的姿势,把我按倒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么?”摔死人了。

      “睡吧。”

      “什么?”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他过来,揉揉我的头发。“你不是要睡吗?”他将我拉进一个温暖而结实的怀抱,用下颚抵着我的头发,完全地禁锢了。

      “哦,是这样啊,想起来了。”我作恍然大悟状,下一秒,一阵黑暗侵袭了我。

      不是安睡,而是昏迷。

      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残阳如血。

      想伸个懒腰,但他抱得那么紧,根本就没有办法动。小心翼翼地拨开他的手臂,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张熟睡的脸颊。他终于不再那么冷漠,柔和的,恬静的感觉满溢在心里,写在了那张长时间紧绷的脸上。我忍不住伸手去抚摸,是意外的温温的,软软的触感。

      好可爱的睡脸。

      “呐,光。今天晚上,我有演唱会哦,你要来啊。”

      对着睡梦中的他,我轻轻地说着,然后,泄恨似的捏了捏他的脸,转身离去。

      一个力量拽住了我。我看到他借着我的力站起身来,利用他那完美的身高,轻轻地在我额头上烙下一吻。然后他像以往一样,揉揉我的头发,温柔地说:“路上小心。”

      “嗯。”

      再见了,再也不见……

      这个城市夜晚特有的寒冷。没有足以划破肌肤的暴虐的寒风,没有让人瑟瑟发抖的阴冷的空气。只有,一种沁入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管的冰凉,就这样在我体内蔓延着。心脏缓缓地跳动着,为什么我如此渴望另一个37℃的温暖?你还好么,光?

      助理告诉我演唱会快要开始了,让我作好准备。

      我微微地笑着点头,一年到头都冷冷的手掌,抚上我的脸。还是不行呢,依然没有温度。没有你的掌心,我的爱将怎样依存,怎样死去,怎样变成夕阳最后一缕余辉消失时冰冷的泡沫?

      追光灯将缤纷的色彩撒向我,伴着清风,我亚麻色的短发轻轻地飘了起来,将右手搭在前胸,我微微地弯腰致意。金黄色欧化的王子服,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刹那,歌迷们尖叫起来,荧光棒挥舞成了一片冷清的海洋。

      是心的冷清。

      “周助,我们爱你!”

      “周助王子,你太帅了拉!”

      “最爱周助的微笑!”

      无数句呐喊,如此的热闹,我的心却没有作出反应。手,似乎更冷了呢。或许我就是这样的人吧,周围越疯狂,我就越安静,也越发的孤独。今晚,月亮躲在了云后哭泣。

      我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淡淡地笑着,熙攘的人群中,没有任何人看出我的落寞。耳机里传出编导的声音:“别发呆呀,开始了!”

      我收起飘渺的神思,深吸一口气,一挥手就大声喊道:“首先为大家带来我的最新单曲《JUST LOVE》!希望大家喜欢。”

      又是一阵尖叫。

      那个金色头发的,冷漠的面容又浮现在了我的眼前。

      使劲地摇了下头,我开始使劲歌唱,仿佛要趋散心口最后的一块阴霾。

      JUST LOVE
      一次次的爱一次次的离开,
      一次次看见枕边的泪痕。
      一次次背叛一次次的心碎,
      我的泪早已流干。
      JUST LOVE。
      I JUST LOVE YOU。
      你的冷漠你的爱,
      你的掌纹我的心。
      我只爱你。
      JUST LOVE 。
      不放弃最后的机会,
      因为只有你,
      才会萦绕在我的梦境。
      BECAUSE OF YOU
      I LOVE YOU
      一起冲破荆棘,
      让鲜血滴落在我们身后的太阳里。
      我只爱你。

      歌声慢慢地,慢慢地飘散,直到消失在星星的眼里。

      光,你听到我心跳的声音了吗?

      泪水顺着眼角跌落到了斑斓的舞台上,粉身碎骨。我们的爱情呢,也一样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微笑不见了呢。抬起头,我透过模糊的眼睛,看见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表情冷漠。你这座大冰山,怎么才来。

      手心一下子有了温度,又一下子冷却。

      最后最后的时刻到了吗?

      嗯。

      那么,开始吧。

      嗯。

      或许再也没有机会,偎依你的怀抱了吧。

      那么,就让我最后再任性一次吧。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宣布,希望大家不要对我的决定作出任何的评价。请相信我是爱这个世界的。我的成绩得到了很多人的肯定,所以由越前集团的总裁于今天授予我‘晴天’这个称号,我非常荣幸。但是我必须说明,同时今天也是我决定从歌坛消失的日子。”

      第一场也是最后一场的演唱会,即将以这样的喧哗与叫喊的方式结束吗。

      “请大家安静,并且,尊重我的选择。”握着麦克风的手更加冰冷,几乎就要冻伤我的心。一阵凛冽的风吹来,我微微地打了个颤,眼神依旧坚定地看向台下,对上那个几乎要灼伤我的眼睛的冰冷视线。想从他的眼神中解读出唯一的理解,结果,他确实没有令我失望。

      歌手,是身为周助所唯一拥有的东西。周助只剩下那么一天,最后的一天了。过了今天,我就再也无法以周助的身份,去从事我所爱的这一份事业。若是这样,那么,我宁可放弃,也不愿用不二周助这样一个沾染献血的罪恶身份去玷污它的神圣。

      穿过无尽的汹涌人群,越过无边的寂寞之海,跨过无穷的种种干扰,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的微笑,淡淡的,很好看的微笑。

      我知道他懂。他能懂,我很高兴。

      “接下来,是我送给我的弟弟的一首歌,希望他在天堂也能够过得幸福。”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曾经被感动过了
      曾经独自走在空无人迹的孤街
      月是那么明亮
      月旁的一颗小星
      也是那么明亮
      这是顽皮的眼睛
      一只睁、一只闭
      一个又一个黑夜
      穿过憧憧的暗影
      伴我渡过那些孤独的晚上

      爱上夜
      爱上月亮
      是从那时开始的吧
      启明星遗失在天亮的尽头
      我不再独自在黑夜里行走
      可是
      夜晚的寒风吹透黎明和黄昏
      我孤独并且冰冷着
      紧握苍凉无助的爱和梦境
      寻寻觅觅
      要寻回属于自己的那颗
      赤子之心
      并且重新相信
      这世上还有真情

      唱歌的感觉一如既往,让我的心中充满着一如既往的温暖。

      这是一场很安静的演唱会。我是周助,那个莫名其妙地被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大男人砸中的周助,那个当初在幸运阳光边静静地弹着吉他唱着小调的周助,那个有些迷糊的喜欢摆弄仙人掌吃着苹果的周助,那个总是花痴一样看着某人围着围裙做饭时候的模糊背影的周助。

      该结束了,所有的梦都该结束了。

      结束之后,在后台,看着镜中那个眼神浑浊毫无生气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只是这样吗?我的力量就只有那么点吗?失去了爱情,就会变成这样吗?这样的人,是我吗,真的是我吗?

      痛苦而决绝地闭上双眼,不再看自己丑陋的模样。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镜中映出的是他倚在门边的坚毅侧脸。

      “什么事?”

      他转过身来,从口袋中带出一本日记本,抛到了我面前的化妆桌上。

      “什么意思?”

      “和以前一样。等我死了之后再打开。”

      别这样了,不能随便说死啊!你如果死了,姐姐怎么办?迹部怎么办?

      捏着那本陈旧的日记本的手在不自觉间加重了力道,指节有些发青。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唯一的光源,就只剩下窗外点缀着墨蓝色天空的星星而已了。

      我的阳光,不见了。

      可是我必须这么做,不杀了他,我便无法给我死去的族人一个交代,不杀了他,我便会被他同样强烈的弑父之仇所吞没,直到消失在这一片寂寞的火海中。

      我对不起你,小景。我不该因为自私而拉你下水。我不该在你已经得到幸福的时候重新提起你那段充满仇恨的回忆,不该重新点起你报仇的欲望。我不该让你和我共同作战,利用你,利用你面对我的对手,增加我胜利的筹码。我可以让你恨我,但至少,请先帮助我堕落。

      请原谅我,大家。

      金色大楼的楼顶,即将上演的是如那天一般的人间惨剧。只不过,这次的牺牲者又多了一个,多了我一个,一共是四个人。

      这是我义无反顾的选择。

      “想不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对面的蓝发男子说着,明明相隔不远,声音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明明是在微笑的表情,却那么,像在哭泣。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边那个高傲的人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失去了抬头或是回头的勇气。多想再看一眼他们的脸,却怕看见他们的表情,怕读出他们憎恨的情绪。

      他们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二对二么。

      以一个杀手的本能,我知道在这样的沉默之中人们最容易陷入悲伤的思绪之中而放松警惕。

      于是,我开枪了。

      开枪的却不止是我一个人。只听四声闷闷的枪响,四个人以敏捷的身手骤然散开去。

      这楼顶我并没有来过几次。这楼顶并不寻常,几处看似障碍却恰好是隐蔽的妙处,不像其他的那么空旷,而且大得惊人。简直就是专门为了这场战斗所建立的场所。没想到当初这座大楼的设计者也是个那么好战的人。

      从地形的熟悉程度上来讲,我们必输无疑;但那两个人,握惯了手术刀的手持枪,感觉不知如何。我和迹部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纵然那两个人的运动神经有多么优秀,终究是敌不过我们的。

      “而且,头发太长的话总是容易露出马脚的!阿侑!”毫不犹豫地开枪,逼着他闪了出来。他依旧在笑,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般地摆好自认为最酷的姿势,走秀似地变出枪,步履轻盈地移动着。不知不觉地开枪,若不是我闪得快,恐怕得吃上一枪了。他的确有成为杀手的潜质,但是,我们的选择不同。

      曾经身为朋友,此刻却要在这里厮杀。

      “阿侑。”

      “嗯。”

      同时转头,果不其然地看见了他们。

      一向对发型爱护有加的迹部左边的发丝微乱,一向宝贝眼镜的手冢竟然戴歪了眼镜。

      他们已经互相比试过了,而且……

      我的左手火辣辣地疼着,而阿侑的左手正滴着血。

      我不会想到,他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来;我不会知道,这竟是他为了拉回深陷泥潭的我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我不会明白,他是背负怎样的决心,甚至赌上他唯一的生命,让我无法再任何人,却狠不下心,攻击我曾经视为生命的右手。

      他们都是一样的。

      “你的对手,是我!”

      手冢和迹部说着,说得如此决绝。他们是帝王,居高临下傲视一切的王者之风是与生俱来的;我们是天才,游戏人间懒散轻松的自然特性是无法更改的。

      那么,开始吧。

      他们难道不知道吗,战斗意味着的,是什么。

      是这样疯狂地追逐,疯狂地互相射击,疯狂地躲闪,疯狂地向大地奉献着自己的生命。

      他很强。我第一次认真了,使出了我的全部力量,尽管或许命中不少,却仍无法用一枪置他于死地。不知道打空了多少个弹匣,不知道向无人之处浪费了多少颗子弹,不知道对这楼顶做了多少破坏。他没有主动向我开枪,只有在防守之后才象征性地打一次反击。或许是为了追求刺激吧,或许是因为看清了这子弹还不至于要我的命,本应可以轻易躲开的子弹我却只是站定迎接,任由它贯穿我的身体。

      意外的,不疼呢……

      我累了。我的枪也累了。也许仇恨可以算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让如此多的人义无反顾地做着伤天害理的事情。到了最后,才会醒悟过来。原来,这到底带给了我什么。

      这样下去,猫捉老鼠的游戏没完没了。不如,来个了断吧。

      如果有机会,我多想重新活一次。不要再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要背负这样的仇恨!怎么忍心,将枪口对准那个人呢。怎么忍心呀!

      据说,那个时候我没有微笑。真的没有。据说,我的脸色好苍白。真的苍白。总听别人说,愁到深处,应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但是,为什么我却没有泪水,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要死去一般。

      手冢破天荒的笑了。一闪而过。似乎,有些苦涩呢。多想看见他的笑啊,但不是这样的笑容。他轻轻地靠在我的耳边,用一种轻轻的,轻轻的的声调对着我说:“今天,请你忘记所有的过去吧!”声音平稳,隐约有些捉摸不透的情感。有点忧伤,有点疼痛。

      很默契。

      我们摸出了手枪。

      或许是天意,我背对着手冢,迹部背对着忍足,一步一步地走开去。速战速决,我们不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久久停留。

      这一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论是哪一种结果,我想我都是不愿意的。我们之中如果注定只能生存一个的话,那么,我的选择依然。不知是谁想出了这样一种残酷的方法,真正地玩命了。一场无法预知的地狱之爱。

      “一、二”我数着,一边迈步。多希望一直一直停留在二这个数字上啊。这几秒,仿佛有几个世纪一样长。

      不知道,手冢那些时候在想什么。

      “三!”我大喊,闭着眼飞快地转身,扣动了扳机。

      没有听见所预期的因疼痛而生的尖叫,也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疼痛。

      在风里站了好久,我才缓缓地睁开眼睛。手冢的枪被丢得很远,他的右手紧紧捂着左手臂,血汩汩地冒出来。

      一滴、一滴,流到了地上,仿佛成了一朵在呐喊着的红色火花。

      “我终究开不了枪呐。”手冢艰难地抬起头,苦苦地微笑。

      我忍受不住了,疯狂地跑去拥住他。不停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没有怪我,只是说了句“傻孩子。”

      对啊,我真傻。四个人,只有我开了枪。我们怎么可能忍心真的伤害爱着的人啊。

      所有人释怀了。

      120呼啸而至,手冢,以后我们好好走!

      从他的怀里挣开的那一刻,我看见他墨黑的瞳是那么清澈地倒映着我的影子,忧伤而无助的神情,仿佛要将我撕裂。他用仅剩的右手举起枪,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该安息了……
      这是第七日。

      成为不二周助的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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