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演落幕 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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棘刺和流明听闻极境呼救匆匆赶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一身装扮就像潜伏在黑夜中的刺客 ，疑似BOSS的男人将状似船锚的凶器已经架上了极境的脖子。
极境：不敢动不敢动。
棘刺和流明也不敢轻举妄动。
流明认出了这位凶巴巴黑漆漆的先生。
他永远记得这位夜里行色匆匆敲开他房门，只说了三句敬语便离开的先生。
“打扰了。”
“抱歉。”
“多谢。”
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神色掩藏在阴影里，提着疑似船锚但是锋锐无比的巨型武器，暴徒一样的男人，结果嘴里连蹦三句敬语出来。
哪怕一点都没理解，也不妨碍被拜访者记住。
流明尝试理解。
打扰了，字面意思，应该是深夜拜访打扰休息。
抱歉，是对打扰抱歉，还是对先前那次并不愉快的仓促见面？不知道，但是都差不多。
多谢，无从理解。
这个词被这位先生附上低沉好听的音色，像丢石子一样随意地丢给满脸不知所措的他，然后这位先生就喉咙里咕噜了一句不知什么，或许是解释，或许是告别，总之一句让人完全听不清的话，转身向骑着马隐匿在黑暗里的同伴走去。
那天夜里，流明失眠了，因为将要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去到罗德岛，也有一些那次夜间拜访的缘故。
他在安静难眠的夜里不由得想了很多。
思绪万千，也不免分出几缕去揣度那句“多谢”，不是为了得到什么逻辑上的结果，而是为了摸寻微乎及微可能存在的一些情感色彩。
因为他第一次在格兰法洛体会到被陌生人需要，来源于这位神秘的先生。
“布雷奥甘的后裔……乔迪？”乌尔比安看着面前出现了两个年轻人，真正第一次喊出这个名字。
“流明，你认识他？”棘刺保持戒备的姿势，冷静地发问。
“在格兰法洛，我见过这位先生，极境也……”流明解释道。
“流明他知道的甚至没有我多，”极境作为被绑架的人质，心理素质极其良好，多少有点目中无绑匪。
其实他心里暗暗叫苦，这家伙和流明之间的纠葛刚刚被他忘在九霄云外，贸然就让流明又碰上他了。当初在格兰法洛，这家伙可是盯上流明，想要把他强行带走的！
作为被无视的绑匪，乌尔比安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出开幕剧。
看起来并非三勇士屠杀恶龙的剧本？
谁知下一秒就被送了戏份。
“这位深海猎人先生，”极境感觉被挟持的并不舒服，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看在这里有两个阿戈尔的份上，您或许愿意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成为猩红剧团的演员？”
极境这么肆无忌惮并不是莽撞，只是意识到这个BOSS目前还是可以交流的正常人，而不是什么狂热的艺术疯子，或者没有理智的造物。
乌尔比安：“……”
并不是他要成为演员，他根本不会演戏。分明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剧团强制招聘上岗，而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工作内容。
乌尔比安想，我拒绝接受给我递过来的剧本，我没必要陪他们玩过家家。
“我不会演戏，要战便来。”乌尔比安如是回答。
把热血故事必有的高潮部分打斗戏糊弄过去就算完事，其他等他摸清楚这个剧团是什么一个不良机构再说。
但是这句话进到小队三人组的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了。
事实上，无论多高明的分析家来到现场分析这句话，也就只有“我想打架”这层意思。
棘刺神色一凛，脑中飞速计算着将极境先安全救出，再灵活快速有效地制敌的方式。
战斗一触即发。
双方都做足准备，也都不同层面地很满意这样的发展。
但流明总感觉哪里不对：“等等……”
但是为时已晚。
乌尔比安没等棘刺来救极境，就把这只身高187的黎博利轻轻丢到一旁，正面迎上那把流光溢彩形状奇诡的刀。
简单的斩击面对伊比利亚的至高之术。
锵——
重镰与刀碰撞，把刀荡开。沉重的武器加上极强地力道将棘刺逼退三尺。
和这样的对手绝不能近战硬碰硬，棘刺抓住机会，向后拉开距离，希望使用的神经毒素能够有些用处。
“棘刺！躲开！”凌厉的风伴随着极境焦急的喊声向他袭来。
棘刺金色的瞳孔骤缩：好快——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速度，甚至毒素也没有延缓他的行动——这就是古堡第七层的BOSS吗？
“认输吧，”乌尔比安审判般的口气，顺着冰冷的利刃，自上而下，“你们的正义还差点火候。”
“棘刺！”极境和流明冲上来营救。
但是乌尔比安并没有真的斩落，重镰滞留在空中，然后他神色如常地收回武器提在手中。
啧，只是剑气刮伤了肩膀和手臂，真的要这么紧张施救吗？
乌尔比安没有在动手，冷眼看着焦急扑过去的两个人，莫名有点不爽。
——特别是看到那个格兰法洛的阿戈尔男孩一只一只地往这个黑皮身上丢医疗法术形成的小鱼。
乌尔比安：……
“……咳，太夸张了。”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乔迪……医生，我觉得我也需要治疗，这家伙的毒素还是有点用处。”
流明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脸上的表情是这辈子不会再做第二遍的震惊茫然。
“啊？”
“治疗。”乌尔比安极简短地，完全不顾语意地，重复了这一个词。
……
这是……BOSS在向他要治疗吗？
虽然是认识的人，但这是古堡BOSS啊？
……而且不算是很认识的人吧？
就算他想要治疗，BOSS应该也受不到治疗效果吧？
古堡里没有医疗团队吗？
乱七八糟的联想让他没法正常思考。
……
……要不，试试看？
一只透明小鱼试试探探地向在场唯一的反派角色游去，然后被反派角色一把握在手心里，散成光点融入黑色的布料之下。
！居然真的有用。
反派角色的身上，一层可疑的代表治疗的绿色光辉一闪而过。
乌尔比安感受到毒素的消减，红色的瞳眸满意地柔和一瞬：“多谢。”
“又是这句。”流明低下头，无意识地自言自语。
棘刺和极境旁观了这离奇的发展，齐齐瞳孔地震。
极境敏锐地觉察到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间也没法总结出来。
“演出结束，”乌尔比安很满意这次糊弄过去的效果，旁若无人转身离去，“你们该回哪里去就回哪里去，离开这里。”
“下次再来，希望作为正义一方的你们有所进步。”
随着他话音落下，这场剧目被宣告正式落幕。
感受到空间链接的断开，乌尔比安回头看了一眼，三人小队原来所处的位置空空如也，战斗对周围环境的损伤也消失了，一切恢复成最初完美无瑕的状态。
他脚步停顿下来。
这个猩红剧团，难不成是什么模拟训练场吗？
这是哪个种族的科技？挺有意思的。
空间剧烈波动，小镇空间又与什么联通了。
是剧团公告里提到的联络点。
既然是获取食物的地方，而且明令禁止打听食物来源。
那么应当能够碰到一些“同事”。
乌尔比安一开始是这样思考的。
事实和他构想的也没有太大差别，只不过他没想到他的同事们都不太正常。
不是说不是正常人，甚至有些不能算是人。
巨大的机关玩偶，装扮奇特的一对双胞胎，带着面具衣着华丽的古怪菲林，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会动的诡异玩具。
乌尔比安第一次觉得保持缄默不是应付的选择，而是必要的手段。
他的“同事们”也没有交谈的需求，匆匆现身，匆匆离去，也一点没有关注他这位新来的演员。
乌尔比安学着他们的样子，领了看不出原型的一盘食物，加上几根香薰蜡烛，也退回到属于自己的空间去。
看来计划要变，他思忖着。
机械音再度响起。
【BOSS乌尔比安，你做的很好。】
【剧团长很满意。】
【倘若你的表现方式能够再艺术一些，剧团长将更加赏识你。】
既然能够正常沟通的目前只有这个机械音，乌尔比安觉得还是要抓住机会。
适当的沉默是保持对话的主动权，过度的沉默只会导致坐以待毙。
“我不懂艺术，我只会战斗。”
“不要让我按照剧本演出，我不接受。”
机械音似乎梗住一会儿。
【没关系，没关系。】
没有语气递进的机械重复就像卡带一样，让乌尔比安不适地皱眉。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真的这个声音在听他说的话，做出反应。
【这样也很好，我们可以慢慢来。】
【不打扰你庆祝自己的胜利，厨师长很高兴，伙食很丰盛。蜡烛是额外的赠与，需要可以使用。】
乌尔比安等了一会儿，确认机械音不再传来。
他看着他领到的“胜利餐品”和香薰蜡烛，神色渐渐阴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演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