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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赵玉锦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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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自小就失去了双亲,是哥哥把她养大的。后面闹饥荒,哥哥嫂子都饿死了,只留下了兰月这一个孩子。
若不是恰得当年还是徐家小姐的太后娘娘的收留,她和这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怕是难以活下去。
兰月还未说话,眼圈先红了。
桂嬷嬷心疼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事成之后,我会求太后娘娘将你调回慈宁宫的。”
兰月摇头道:“荣嫔娘娘待我很好,我只是疑惑,为何太后娘娘上次会那般对荣嫔娘娘,毒真的不是我们娘娘下的。”
桂嬷嬷听她这语气,心中有些不快,板起脸训道:“你莫忘了,太后娘娘才是你真正的主子。”
兰月瞪着眼,有些不可置信。
起初姑母和太后娘娘将她调到荣嫔娘娘身边,她还以为太后娘娘是看重荣嫔娘娘,派自己来提点照顾她的。
如今姑母这番话,更是印证了梅妃娘娘之前说的。
兰月!别忘了,你到底是谁的狗!
见她不说话,桂嬷嬷的脸色又软了下来,拍着她的肩劝道:“你只听太后娘娘的吩咐就行,其他的事莫要想太多。”
兰月静静地看着她,机械般地点了下头。
回永和宫时,她这几日被宫女们针对的委屈全散了,心中被愧疚填满。
太后娘娘既然不想护着娘娘,她之前的那些通风报信,岂不是都成了背叛。
可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去向荣嫔娘娘坦白。刚踏进宫门,就撞见赵玉锦正端着新做的糕点请下人们试吃,见她回来,招手唤她过去。
“过来尝尝本宫新做的果脯绿豆糕。”
兰月见此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只能强颜欢笑过去捻起一块放进嘴里。果脯切得很碎,浓郁软糯的绿豆香中还带着些许果脯的香甜。
“娘娘做的糕点是奴才吃过的最好吃的。”
兰月说道,末了还加了一句:“娘娘的伤才好了些许,还是莫要太过操劳。”
赵玉锦点点头,将盘子递给花枝,就回屋躺着了。
她如今只是屁股有些隐隐作痛,其他都与旁人无异了,只是李景淮说会来看她却一直未来。她心里一直念着,每日吃饭睡觉都会想着这事。
赵玉锦觉得自己有些奇怪,鱼儿不是已经慢慢上钩了吗?怎么自己还这般坐立难安呢?
她猜想李景淮应该喜欢吃甜食,因为花枝曾见到他一口气吃了两块果脯。而上次亲吻时,她也尝出了他唇上的药味中是带着甜的。
她虽然不知道那药是治疗什么的,但这世间哪有药是甜的!应是他爱吃甜食,太医专门给他加了蜜进去。
于是她想了一个新的法子做糕点,她不爱吃甜的,做出来后自己尝了一小口,感觉还不错。明日若他还没来,她就主动去找他。
翌日,赵玉锦早早起来做好了果脯绿豆糕,等到夕阳的尾巴在空中留下一抹红晕,李景淮还是没来。
她有些坐不住了,带上花枝就往养心殿去。
林喜在门外隔老远就瞧见了荣嫔娘娘的身影,连忙进去向圣上通报。
“圣上,奴才瞧见荣嫔娘娘往这处来了。”
李景淮闻言捏紧了手上的书,指尖不断摩挲着书页,陷入了沉思。
她主动过来,到底是为了庆国,还是真的因为仰慕他?他不敢细想,也不能细想。庆国的使臣团三日后就到了,届时她的身份就会明了。在此之前,还是先别见面吧。
“朕没空。”
林喜顿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在赵玉锦行至身前时,有些为难地笑道:“荣嫔娘娘,圣上说今日谁也不见。”
赵玉锦见他都未进去通报就开始撵人,有些奇怪,难不成是什么事?那暴君心情不好,或是生病了?
“本宫新做了个小点心,寻思着圣上应该会喜欢,公公能否帮忙进去问问。”
她言语很是客气,林喜也乐得帮她。他还算了解圣上,荣嫔娘娘对圣上来说,应是很特别的存在。
“娘娘稍等,奴才这就进去。”
李景淮看着又进来的林喜,有些恼怒道:“朕不是说了不见吗?”
林喜梗着脖子说道:“奴才说了,娘娘说新做了一款小点心,非让奴才再进来问一下。奴才这……”
话还未说完,头就被上头扔下来的书砸的缩了起来。
李景淮冷笑道:“朕倒是没发现,你的主子何时换成荣嫔了?”
“奴才该死!这就出去让荣嫔娘娘回去。”林喜很识趣,低着头小步后退至门口,正欲出去时,上头的人突然站了起来,冲他喊道:“回来!”
他又赶紧小跑了回去问道:“圣上还有何吩咐?”
李景淮背着手侧身对着他,面对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让她进来吧。”
林喜心中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踏着小碎步出去了。
“娘娘,皇上让您进去。”
赵玉锦感激地冲他点点头,端着糕点走了进去。
李景淮坐在凳子上,正专注地拿着书翻页。
“臣妾给圣上请安。”
“起来吧。”
李景淮瞥了她一眼,并未放下书。
赵玉锦款款起身,走到他身旁笑道:“圣上今日倒是没将书拿倒。”
李景淮放下书,没好气道:“来找朕作甚?”
赵玉锦将绿豆糕端至他面前。
“这是臣妾特意为圣上做的果脯绿豆糕,圣上快尝尝。”
“朕不爱吃甜的。”
李景淮皱眉。
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赵玉锦有些疑惑,动作却很快地端起糕盘。
“既然圣上不喜欢,那臣妾就拿出来给林喜吧。”
李景淮没想到她会拿走,还要送给林喜!气得拍桌!
“放下。”
赵玉锦不动,开始装傻。
“这是臣妾今日一早起来辛苦做的,圣上不喜欢,臣妾不想看着它浪费。”
李景淮被她气到了,抓着她的手腕往前一扯,将人带到自己怀里。赵玉锦手一抖,盘中的糕点撒了几块下去。
她赶紧护住盘子,整个人都无力地跌坐在他腿上,头倒在他肩上嗔怒道:“圣上!”
李景淮不言语,拿起一块绿豆糕捏在手上,将剩下的连同盘子一起拂到了地上。
他咬了一口绿豆糕,看着她冷声说道:“朕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给别人。”
赵玉锦没想到这暴君竟有如此强的占有欲,看着自己辛苦做的糕点已经在地上粉身碎骨了,只能敢怒不敢言。
李景淮低头去吻她,她不配合,将嘴闭得紧紧的。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那暴君捏着她的下巴,有些不快地吐出两个字:“张嘴!”
赵玉锦委屈,乖乖地张开嘴让他吻。他那么霸道,她越往后躲,他就越压着追。后背没有支撑,她只得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不让自己倒下去。
两人都喘着气,李景淮将她整个人都提起,让她面对着自己坐着。赵玉锦羞红了脸,搂着他将脸埋在他脖颈处不敢抬头。
这才是她来的目的不是吗?既然他愿意,她应该开心才对。只是一想到他方才那样,赵玉锦就觉得连着糕点碎掉的还有她的自尊。可这玩意,她早在庆国时就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应该习惯的,却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眼里一串串流着泪。
李景淮感觉自己的脖颈处一片濡湿,将她的脸捧起来,那人已哭得满脸是泪。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不知所措,两根拇指不住地在她脸上刮动着,给她拭泪。
可她的泪就像开了闸门的湖水似的,越擦越多越擦越多。李景淮忍不住板起脸问道:“为何哭?”
赵玉锦心中腹诽道:这还用问吗!还不是因为你这暴君蛮横!
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得抬头用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看向他,抽抽噎噎地说道:“那是臣妾一大早起来做的。”
她眼圈和鼻头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像被人欺负了的小兔子。看得李景淮心上仿佛被她用毛茸茸的尾巴扫了一下,痒痒的,神色都软了几分下来。
他亲了她的红扑扑的脸颊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下次朕不这样了,可好?”
赵玉锦嘟着嘴,她才不会相信男人欲望上头时说的承诺。面上却不敢忤逆,只得轻轻地“嗯”了👩一声。像小猫撒娇时的娇哼,可爱极了。
李景淮轻柔地去吻她颊上的泪珠,一路缓缓向下吻去,他的唇很烫,沿路烧起一阵绯红。
赵玉锦有些害羞地闭上眼,小声说道:“圣上!这里是书房。”
李景淮抱着她起身,将桌上的书全扫到了地上。亲了亲她皱起的眉心,哑声说道:“没人敢进来。”
屋内桌角与地面摩擦,发出剧烈的吱呀声,也不知道外面能不能听见。赵玉锦整理好衣裙出去时都不敢看外面那些奴才们的脸。
花枝跟在她后面,捂嘴偷笑。夜里她命人将浴桶抬到屋内,伺候娘娘洗澡。赵玉锦褪了衣衫走进桶里坐下,花枝瞧见她身上的道道吻痕,不由红了脸。
赵玉锦疲惫地靠在桶上,累得都不要出门了。谁知才过了四日,林喜就过来传话道:“庆国的使臣已经到陈国的驿站了。休整几日后就进宫,圣上决定在太和殿摆宴席替他们接风洗尘。还望娘娘好好梳洗,届时务必到场。”
赵玉锦觉得有些突然,但算算日子确实也差不多。最近她一直缩在永和宫里养伤,一直都没怎么理外头的事。
和她一起激动的还有花枝,主仆二人都想快点见到使臣。
真到了那日,两人又都傻了眼。
赵玉锦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裴琅玉,花枝也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嫡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