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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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肖？”
“诗玉姐？”
冬日的午后，麦筱依旧来看护肖微如，却碰见了来医院检查的柳诗玉。柳诗玉同麦筱是同一个校的校友，只是麦筱要小上她一届，见着她也规矩的叫了一声‘师姐’。
纸还是包不住火的。
肖微如的事被柳诗玉知道了。
“现在是观察期？”柳诗玉很少有交心的朋友，唯有面前这个女孩是她一路带着的，从懵懵懂懂的女孩子，俨然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不敢想象，眼癌……会夺去肖肖的生命，亦或是扼杀了肖肖一辈子的光明。
谁都清楚，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肖微如认命的点点头，说：“具体的苏大哥会告诉我，治疗应该是在年后。”
厚重的窗帘拉开，洒满屋子的阳光簌簌的落下，映得她的皮肤苍白，随意放在雪白被面上的手背布满了青紫的点点。即使笑起来也勉强，这段时间的检查耗尽了她的体力，唇角的微笑苍白透明。
“肖肖……”
“好啦，诗玉姐，”笑着打岔，眼眸晶莹剔透，“你应该更加的希望我能痊愈而不是担忧我，俗话不是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嫡如仙子的诗玉姐说的话万一老天一迷心，就给我招了回去怎么办？说好好的一个水美人儿，被你弄得郁郁寡欢，把你召回来，省的再迷惑美人儿。这样一来，我可不就是完了。”
“噗……”麦筱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你……刚才的声音……哈哈……”
“去！就属你最乐了。”肖微如不满的剐了麦筱一眼。
即使她的生命还是这么微弱，却灿烂的金光暖暖。
柳诗玉的手指毫不客气的点上了肖微如的额头，教训的口吻真有模有样，说：“你这小妮子休得满口胡语！”柳眉一横，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麦筱接话：“也罢，今儿个好好敛敛这妮子的性子。”她也做样一挥袖子。
本还在外面的叶描铭闻声，听着觉得熟悉，正巧碰着进门的苏雨泽，就同道了。屋子里笑声盈盈，敢情像是在演三个女人一台戏，不过这古风古味的措辞，动作，逼得肖微如满脸的不满。头一偏，见到苏雨泽，话也顺了出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呢，真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也不嫌着丢人，让人瞧了去，还不给我收声。见着公子来了也不作揖。”
她训的正在兴头上，斜眯她们一眼。
柳诗玉背着门而立，笑的温情脉脉，“咱们几个说些个体己话，莫是公子也得管着听着不得？……”后面是还有话要说的，却听见麦筱说：“小描！”
她仓促的转头，是他，是他！
冷漠的站在门口，背倚着门框。脸庞冷峻，笔直的一钩一划，深邃的眼眸幽深不见底，但相比上次见面时，看上去要随和些。
她笑的云淡风轻，问候的开了头：“叶先生，关于连载的事我知道了，只是最近肖肖的病，还是算了。”
“好。”
肖微如紧接着说：“你看你看，好好的说话被你们搅浑了。”寂静的病房里，她的声音极尽嚷嚷，最终还是平负不了暗波汹涌。小心翼翼的打量麦筱和柳诗玉的神色，两个泰然若之，诗玉姐不是个简单的会轻易的放下的人，麦筱虽然开朗，但心中总还是会有芥蒂。
苏雨泽拉起肖微如的手腕，示意的对她说：“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对身体也好。”
肖微如愣愣的看着他，随着他的视线，恍然大悟。
“好呀。”她举双手赞成，半走半跑的出了病房。
一路上，她低着头，手始终被苏雨泽握在手里，原以为那双骨骼分明的手的手掌会咯人，可是被握在手中，一股股暖流从手心蔓延。
耳边的风呼呼的，暖暖的。
心跳的节奏幸福的乱了秩序，腻在一起。
抬头看前方，迷茫一片，身前却有一个人，牢牢地握着她，圣洁温暖的像个天使。
“肖肖？”
思绪被唤回，苏雨泽和她站在过道中，是那次她和肖煜祺冰释前嫌的地方，阳光铺满过道，他们就沐浴在阳光中。
美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她眯起眼，阳光亮的刺眼，她看不见他的脸了。光晕模糊了他脸颊的轮廓，所以她要眯起眼，才看得见。
苏雨泽皱眉，手指按在她的眉心：“不要眯着眼。”
“可是，这样就看不见你了。”她有点委屈，努力的要看清苏雨泽。
他不忍，说：“以后一定会看到厌烦的。”
“恩……那你先要天天出现我的面前才行，不然，苏大哥你那么忙，以后我怎么找的到，见的着？”
“我不是一直在这儿，以后也会一直在这儿。”手掌揉了揉肖微如的发顶。
她没有说，只是安静的笑，虚弱惨白的脸颊被晒得从里泛红。她现在的视力在减退，一天一天的，虽然不是很显著，还是有些征兆。
“苏大哥，我还能活多久？”
苏雨泽心一惊，“肖肖，不要担心。癌症不代表死亡，即使是晚期也不是那么绝望，只要好好治疗，合理的生活……”
“那我呢？”她的眼神坚定，“告诉我！”
他不忍，伸手缓缓抱住她，她的身体冰冷的就像没有温度，“肖肖，癌细胞扩散了，我们用保守治疗，等到你的眼睛完全失去视觉后，进行放射治疗，你还是能看得见。如果最理想的状态，还有三年，而且你的状态很稳定，所以我们的希望还是很大。”
埋在胸膛间，扑鼻的清冽味，不知不觉，她在笑，笑着笑着，眼泪浸湿了衣服。
“我会好好的接受治疗，但是请不要告诉我父母。还有夏弟，就和他说我的治疗很成功。”她的声音很轻，在清净的过道中，还是刺耳。
“一切都会好的。”他拥着肖微如，莫名的心悸。
但，还是知道一种感情叫做守护，一份情谊叫做约定。
没有任何的夹杂，心灵依偎，这样的感动在夏韵寒的眼里是别样的讽刺。是谁当初信誓旦旦的说不会喜欢苏大哥的……是谁说她有喜欢的人的……是谁说的……
他们恩爱缠绵，而独留他在一旁像傻子一样担忧。
推开所有的事情，不管不顾自己的名声，只为能告诉她，不要害怕。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终归……他们还是回不去了。
夏韵寒看着不远处相拥的两人，眼眸黯淡，嘴角隐约带着一抹笑意，妖冶的丹凤眼上扬，似地狱的修罗，散发着极致死亡的绝美绝伦。垂下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清晰的筋络迸现，松开，又握紧，再松开……
重复，再重复……
忍住，如果上前去，只会失去一切……
然后微笑，像平常一样的打招呼：“苏大哥，肖姐，你们害得我好找。”
肖微如仓促的推开苏雨泽，她说谎了，低着头不敢看夏韵寒：“我先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低着头，耳鬓垂落的发丝掩盖住了她的内疚，从夏韵寒的身旁擦肩而过。人影消失，留下的只是一阵风，凉透心扉，夏韵寒苦笑，不久前她还痛哭着喊他‘夏弟’，几日不见，她避而远之，和他最相信的苏大哥你情我侬，让他情何以堪。
夏韵寒微笑，“苏大哥，我喜欢肖肖。”
他亦笑，“我知道。”
“肖肖有喜欢的人。”他的笑冰冷似寒冰。
苏雨泽侧目看着蔚蓝无际的天空，浮云片片，舒适的飘散，他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小寒，你果然还是孩子。喜欢是守护，不是占有，爱是一种觉悟，觉悟相伴一世，不是一时间的心动。”自由不受任何拘束的天使展开翅膀，洁白的羽翼落下，缓缓、静静，轻的不惊动任何一丝尘土，他微笑着，问：“那你知道自己吗？有觉悟吗？还是占有？”朗润的嗓音点点滴落，就似羽毛再轻，落在水中还是漾起了一片涟漪。
一层一层，层层扩散。
细雨霏霏，悄无声息，夏韵寒看着雨丝，“占有，觉悟，终究还是抵不过她的决心，相濡以沫。”嘲笑的弯唇，他有着最完美的容颜，最令人尖叫的身份，却有着一颗永远也理解不了她的心。以为短暂的暧昧就是永恒，以为片刻的羞涩便是喜欢，以为承诺的誓言既是依靠……
他笑着，天哭着。
他笑的愈加开怀，雨声愈发淅沥。
他美得让人惊叹失神窒息，雨大的惊心动魄来势汹汹。
【上部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