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空中花园16 受害人加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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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限没有情感，但头脑清晰。
情爱属于情绪范畴，由于他本身缺失情感感知，情爱这类心绪他永远无法理解。
娄限怀里骤然一空，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四面八方缠绕着火苗的铁链哗哗作响，瞬间将他捆缚。
娄限本身具备火焰免疫的体质，完全不惧烈火，他直接徒手攥住铁链，发力将其尽数粉碎。
周遭火势缓缓褪去，眼前只剩一望无际的白茫茫雾气，周明不见了，各类幻象也一并消失。
“孩子？孩子，到这边来。”
循着这道声音，娄限走到一尊不知何时悄然出现的女神石像前，这尊神像和外面的款式一模一样。
他调出系统面板，恰巧神算子发来联络。
娄限是以NPC身份进入副本，没有开启直播，外界没人能够看到他这边的情况。
神算子的声音透过通讯传来：“娄限，那块心脏碎片就在这里，如今碎片相互呼应，会更容易搜寻。我问你，上次你在商场咬破取出的周明的血，是在你手里，还是落在火女那边？”
娄限简短回复：“在。”
“周明本身就是这个副本的缔造者，不用太过担心。即便副本机制会排斥他，整体问题不大。”
可现实并不乐观，另一边的周明正深陷大火与浓烟之中，意识渐渐涣散，每一刻都如履薄冰。
就在他即将栽倒的瞬间，一层防护结界笼罩住他，那是蒋瑶瑶提前购入的道具——泡泡气泡。
道具效果为免疫全部物理伤害，时效一小时。
可就算有气泡隔绝伤害，周明的双腿依旧沉重得无法挪动。
“小明，妈妈真的好痛，你为什么不肯看看我？”化作他母亲模样的火人开口。
紧接着，化作爷爷的火人也出声打压：“周明，你生来便带着厄运，身边的人都会因你受伤，你太让我失望了。”
周明脱力跪倒在地，低声呢喃：“爷爷，我不是带来不幸的人。”心底又补上一句：我不是怪胎。
耳边响起旁人细碎的讥讽。
“哎哟，离他远点，谁知道他私下怎么勾搭李经理，对方才这般偏袒他？”
“嘘，小声点，指不定他背地里做了什么交易……”
“长着一张过分秀气的脸，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安的什么心思？怕是下班之后在外面混迹风月场所。”
“……你们闭嘴。”周明虚弱地吐出一句，却无力反驳。
哪怕自己一直安分守己，无端的流言蜚语依旧会缠上他。
“周明，你就像个小丑！成绩再好又能怎样？还不是克死全家的孤儿！孤儿，孤儿！”
这句话成了压垮他的开关，尖锐的嘲讽如同高墙将他团团围住。
火焰被结界隔绝，可这些伤人的话语，却能直直刺破内心的防线。
“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离我们远点，我妈说了，这种克亲的人身上带着诅咒！”
“真的吗？想想都觉得晦气，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气，我都觉得呼吸不顺畅了。”
“老师，我跟他八字不合，他家亲人全都离世了，万一诅咒传染到我身上怎么办？”说话的火人虽然没有面部，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那股戏谑的坏笑。
“哈哈哈哈，班长也别靠近他。听说你家接济过他之后，家里的老爷子就一病不起？妥妥的瘟神啊！”
“行了，周明单独坐一排，实在晦气。我怎么偏偏分到这个班，要教这么一个灾星学生！”讲台上的老师面露嫌弃，在鼻子前挥着手，仿佛要驱散晦气。
世人的恶意，常常会无端对准比自己弱小，或者比自己优秀的人，这是一种比嫉妒更加根深蒂固的心理失衡。
一个人就算外表近乎完美，只要出现一处缺口，四面八方积攒的恶意便会如同蓄势已久的箭矢，骤然射出。
破空的嗡鸣刺得人头颅发疼，将人死死钉在原地，堪比万箭穿心。
“不许这么说他！”
一道身影猛地拍案站起，火焰缠绕在他周身，跳动的火苗不断逼近，仿佛要将人吞噬。
周明抬眼，认出这是蒋志模样的火人，火人蒋志语气坚定：“周明是个很好的人。他性格是有些孤僻，但他本心也是单纯善良的。”
火人蒋志双手叉腰，冲着身后一众嘲讽者气呼呼地放话：“不准你们再议论他，不然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你们！然后再报警把你们抓进少管所！”
周围的一众幻象应声消散。
他伸手贴在结界表面，身体一点点被气泡扭曲放大，少年还处在变声期，嗓音沙哑却无比认真：“周明，别再躲开我，我真的会生气的！”
说完，化作幻象的蒋志缓缓趴在泡泡外壁，闭上了双眼。
场景骤然切换。
病房里，一名火人躺在病床上，是蒋家老爷子。
“周明啊……我时日……不多了，只盼着你和……啊！”老爷子呼吸急促，仪器管线缠绕着他，每一次咳嗽，心率仪的数值都会跟着波动。
“照顾好！小志和瑶瑶……一定要好好的。”老爷子话音里藏着一丝难以释怀的埋怨。
花白的头发黏在汗湿的头皮上，他浑身燥热，不甘心地瞪着双眼。
“你本是个好孩子，我……”老爷子侧头望向结界里的周明，语气带着托付，“拜托你了，小志心性太软，瑶瑶年纪还太小……小明，周明！”
一旁的蒋志早已泣不成声，跪倒在病床边。
病房外围了不少亲戚，却没有几个人真心担忧。
蒋志的大伯在一旁不停阴阳怪气，讥讽老爷子偏心。
老爷子凑到蒋志耳边低声叮嘱完，用尽最后的力气厉声呵斥：“给我滚！”
心率仪的数值骤然飙升，蒋志慌忙呼喊医生。
周明怔怔地看着，老爷子就这样带着不甘离世。
蒋二叔赶来时已经错过了最后一面，他没有过多悲伤，只简单处理后事。
出院之前，他当众甩了蒋志大伯一巴掌。
随后蒋二叔走到泡泡边，拍了拍结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孩子，往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老人家已经走了，你们小辈别太过难过。”他对于老爷子的离开，看不出半分伤感。
这道幻象也随之消散。
周明下意识伸出手，一只真实温热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火苗在他手心里剧烈跳动，却没有带来灼烧的痛感。
“周明你这个笨蛋！怎么能把我忘掉？我可是花了重金买下线索来帮你的！”少女的声音带着落寞。
周明满心困惑。
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们看上去和自己格外熟悉，又为什么，自己的心脏会一阵阵抽痛。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几乎快要冲破胸腔。
“我动用家族秘术才保住你的性命，为此我一直在和家族对抗，往后我很难获得自由，等不到我期许的未来。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因这场副本丢掉性命。”少女眼含热泪，最终化作灰烬。
手心的火苗随之消散，周明想要伸手抓住，却什么都留不住。
“你们到底是谁？”周明嗓音沙哑，低声反复询问。
他被困在气泡之中，四周的火焰化作形形色色的人影、异兽，来来去去，就像B市永不停歇的车流，也如同凉薄的人。
世界这般广阔，可他好像始终没有落脚之处。
就算他安分守己、比旁人更加出色，又能怎么样呢。
泡泡气泡的时效到期，结界消失，火苗顺着地面蔓延到他脚边，窒息感扑面而来，仿佛被火焰扼住了脖颈。
他放弃了挣扎，心底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就此消亡，会不会有人为自己难过。
就在这时，一股凛冽的寒气将他周身包裹。
他缓缓睁开黯淡的蓝色眼眸，一头体型庞大的黑龙盘绕着护住了他，不断吐出寒气，扑灭四周所有烈火。
【物灵——寒潭圣龙击破恐惧幻象，玩家周明完成爱神试炼。】
“与其执着于战胜恐惧，不如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压制它，直至坦然面对。你真正畏惧的，从来不是当年那场大火，而是无力改变悲剧的自己。”
火光彻底褪去，周明脱力向前倾倒，穿过一层淡淡的虚影，最终落入娄限怀中。
他浅浅弯了弯嘴角，像是默认赞同了娄限的话。
娄限拿到了被主神拆分的三分之一心脏碎片。
如果不是这次副本空间合并，他或许穷尽漫长岁月，都很难搜寻到。
这场副本里，最大的受害者，同时也是关键工具人，便是周明。
主神说得没错，周明也只是一具容器，灵魂本源和主神出自一体。
关于无名的完整过往记忆，一直被神算子把控着。
神算子将这份关乎游戏核心的记忆，封存进了江小雅的体内。
主神借着周明，找到了无名当年用来压制自己的那颗心脏的藏匿点。
娄限收获了当初被主神扔掉的三分之一属于自己的心脏碎片。
而全盘节奏，由神算子暗中掌控。
周明并非棋局里最核心的棋子，但整盘布局，缺了他便无法运转。
如果把主神和周明比作同一条蚯蚓被一刀切开，两人拥有同源本源，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背负各自的宿命。
在神算子眼里，周明存在的全部意义，只是代替无名，推动游戏回归既定轨道，仅此而已。
主神也好，周明也罢，他们的生死，神算子都毫不在意。
无论是全能的无名、如今的主神，还是一直僵持对峙的周明，都无法满足他心底埋藏的目标。
对他而言，梦想早已失去意义。
他如今活下去的唯一目标，便是守护游戏最初的核心。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空中花园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