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大侦探之乔路的前世今生》梦西州

48、楚生的秘密（7） 四人驱

　　四人驱车前往兴安里。
　　在车上，楚生问幼宁和景川昨晚都去了什么地方？他之所以有此一问，不是不相信他的朋友，而是办案的时候不能参杂一丝一毫的私人感情，因为这样是对死者最大的不尊重。
　　幼宁说，离开关押酒鬼的那家旅馆后，景川开车送她去了报社，她加班到十点多才回家。
　　而景川，则去大华影院看了场电影，卓别林的《淘金记》。这张票还是喜欢寒光的那个“花痴女”送给他的，卓别林的新电影可谓是一票难求，他见时间还早，就不想错过这次机会。电影九点半散场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楚生哥，出什么事儿了吗？”幼宁问道。
　　“小五和酒鬼，遇害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夜里……”
　　“所以，你不会是怀疑……？”
　　“当然不是，但是做为知情人，你们昨晚的活动轨迹，必须公开。”
　　对此，幼宁和景川并无异议。
　　说话间，就到了陈永娟家，陆遥下车，直奔那张壁画，一把掀开，果不其然，壁画后另有洞天。
　　那里原本应该有一扇门，虽然经过改造，但是和原来的墙壁有明显的拼接痕迹。
　　“钟馗是镇邪的，挂在这里怕是用意深刻。”
　　楚生找人砸开墙，墙后是一间小小的储物室，角落里倚着一副身着西装的骨架。
　　饶是帮派千金出身，乍见这种场景，幼宁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与尸体为伍，朝夕相伴，这份胆识与魄力可不是一般女子所能达到的境界。
　　“这个不会就是聂一伦吧？”幼宁掩住口鼻，表情嫌恶地问道。
　　“尸体都腐烂了，要怎么验证啊？”陆遥皱起了眉头。这个年代还没有脱氧核糖核酸的技术，只有一副骷髅，要怎么才能确认他的身份？
　　楚生戴上手套，上前查看一番，然后，笃定地说道：“不用验证，这具尸体就是聂一伦的。”
　　“你怎么知道？”
　　“他以前在赌场出过老千，被砍掉一截手指，这具尸体的断指和他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陈永娟杀死了聂一伦，并把他藏在了这里，然后，对外宣称，他失踪了。”
　　“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尸体腐烂，是会发出异味的，即便把门封上，也阻挡不了气味的扩散？”
　　“这片区域，大多是以贩鱼为生，就算有异味散出，在这样的环境中也不会太过突兀。”
　　说完，楚生去旁边店铺借用电话，叫法医来勘察现场。
　　砸墙的动静很大，自然吸引了很多围观的吃瓜群众，尤其是那具骷髅重见天日时，更是引来一片唏嘘。
　　“又是杀人，又是砌墙，你觉得陈永娟一个女孩子可能轻松搞定吗？”陆遥问道。
　　“你是说，还有帮凶？”
　　“要不然呢？”
　　思索片刻，楚生冲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心群众喊道：“各位各位，我是中央捕房的探长。前天这里发生了命案，今天又牵扯出一桩旧案，如果有谁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赏银元一块……”
　　他话还未说完，围观群众纷纷举手示意。
　　“我！”
　　“我知道！”
　　“还有我！”
　　……
　　这时，一个跛脚男人引起了陆遥的注意。他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丢在人群中丝毫不起眼。当围观群众表情各异，群情激昂时，他却不动声色地退出了人潮。
　　他穿着一双黑色布鞋，右腿膝关节无法正常弯曲，左脚迈出一步，右脚便擦着地面跟进一步。他怪异的走路方式，让陆遥想起了陈永娟家里那双布鞋，她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楚生见状，冲屋里喊道：“幼宁，景川帮忙录一下口供！”然后，紧随陆遥而去。
　　跛脚男人正闷头赶路，敏锐的他可能觉察到有人跟踪，突然间加快了脚步。奈何身有残疾的他又如何能快过四肢健全的陆遥？就在他拐入小巷以后，被陆遥和楚生一前一后堵住了来路去路。
　　“探长，我，我不知道什么线索……”他一边说一边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直到身体紧贴着石墙，他好像才有了一点点安全感。
　　“你的鞋怎么会在陈永娟家里？”陆遥的突然发问让他当场僵在那里，但随即，他又恢复了镇定，“什么鞋？小姐你问错人了吧？”
　　“是不是问错人，验一下指纹就知道了。”楚生可不想跟他废话，直接了当就是他的办事方式。
　　这一招果然奏效，跛脚男人顿时蔫头耷脑，“探长，我没杀人，真的不是我干的！”
　　“到底怎么回事？不说清楚，老子一枪毙了你！”说着，他掀开衣角，作势掏枪。
　　“别别别，探长，我说，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话说，一年前的某天夜里，他从码头下工后，就和两个工友一起去街边摊喝喝酒，吹吹牛。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原本风平浪静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被一道闪电划破，紧接着，一声惊雷响彻四方。
　　三人见暴雨将至，便约定改日再叙，然后意犹未尽的各自散去。
　　跛脚男人叫徐长平，他裹紧衣服，加快脚步向兴安里赶去。
　　经过陈永娟家时，屋里的灯光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已近夜半，一个独居女人的家里依旧灯火通明，这明显不合常理。
　　他知道陈永娟有个相好的小白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指不定有什么香艳的好事发生？
　　想到这儿，他心里痒酥酥的，借着酒劲，翻过院墙，从门缝处向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