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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下水道的警察 秋警官刚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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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繁华的十字广场,高耸的大楼拔地而起,沿着四条路口没入远处的地平线,巨大的LED屏幕轮流放着“好家伙”汉堡和某明星代言的钻石手表,时不时还会经过一辆炫亮的空中汽车。
炎夏的热浪穿梭在摩肩擦踵的人潮,喧闹的人声传至四面八方,快乐与悲伤交杂聚集在这长条马路,急急忙忙奔跑不愿滞留一丝时间。
“咕咚咕咚——”
路口/交界处那不为人在意的井盖开始颤动,就在快要从内破出一道口时,被踩着红色高跟的女人的一脚硬生生压下,哐嘡一声陷入平静。
没静多久,井盖再一次被启动,‘砰’的一声被推开,声音足够大,四周的人心惊胆战,有往边靠的,有往远处逃的。
回到井盖口处,一只满是泥泞掺着鲜血的手紧紧握住边缘,随后是另一只手,最后爬上来一名穿着深蓝警服的男人。
男人警服破损严重,一道道破损口处往里可以看到伤口,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这大街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位满身伤痕的警察,任谁都会在脑海中脑补出旷世大战,人们都惊恐不敢说话,可手上又情不自禁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副场景然后上传至网络,博得关注。
在一簇簇拥挤的蓝色光屏中,男人捋了捋刘海,倒是显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对着人群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直到男人开口,才注意到这警察长得实在好看,哪怕汗水打湿了刘海,泥土弄脏了脸颊,但双眸映着灯光,红唇起起合合,像是过了荆棘与沼泽的山茶,污泥满身也挡不住身上清新俊逸。
离男人最近的学生小声和身旁的朋友道:“这谁啊,要不我们报警吧?”
那朋友一掌拍在学生的脑袋,无语道:“你看他穿的,不就是警察,报什么警。”
喧闹之中,男人离开前不忘将井盖放回原处,悠然自得拍手擦去手上的泥土,对着众人笑呵呵喊:“大家都别踩井盖啊!又危险还倒霉,哈哈哈哈。”
——
这时的滨江市公安局并不太平。
“秋扬!你旷工旷了三天!整整三天!不请假就算了,你看看你这衣服,你看看网上的视频!”一名同样穿着警服的男人狠狠将一沓资料甩在桌上,其样貌浩气凛然,声音也中气十足,喊得大门都抖了身子。
“还有!回来第一时间不回来报道,追击抢钱包的混子就算了,还跑去扶老奶奶过马路!你是真的闲啊!”
“队长,我掉到下水道了后真昏迷了,你信我。”秋扬声音倒是铿锵,浑身的劲就是懂事,表露出坚决没有撒谎的样子,板板正正站着,目不斜视:“而且我那是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应尽的职责,是为人民服务。”
“你还嘴贫!”张正钦一屁股坐进椅子,上下打量秋扬后,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在下水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身上会受那么多伤,你到底说不说?”
秋扬自然明白张正钦是担心他的,可要不是他亲身经历,这件事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会相信,更何况是张正钦这唯物主义资深者。
做警察这行,只相信事在人为,扯出怪物鬼魂这一类不被一板砖砸死就好了。
秋扬听张正钦骂了半个小时后终于软下语气,走上前倒茶:“队长,你都问我四遍了。但我是真不记得了,说不定我在里头与几名抢劫罪犯打斗了一番,最后一人不敌多人,给被打晕了,然后轻微脑震荡给弄失忆也有可能。”
“你!”张正钦伸手指着秋扬,他知晓秋扬不说实话,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对方那伤口跑在眼底也忽视不得,最后大手一挥:“给你一天假,处理好伤口,回来的时候给我一个失踪的理由,并且把检讨书交上来明白吗?”
秋扬立马敬礼道明白,在开门之时不忘小心翼翼回头试探:“队长,全勤奖真的全扣吗?”
回应他的是一本厚实的书,好在他留了个心眼,立马逃出门外,逃过了一击,留下二次伤害的大门。
警局该下班的下班,该值班的也会摸鱼。秋扬出来之后,炽热的目光齐齐焦距在他身上,渴望从这位刚挨了批评的人身上得到什么八卦。
“扬兄,我可想死你了。”这时好哥们派上了用场,弃明窜出来一把搭在秋扬的肩上,力道不算大,眼见秋扬就要开口,赶忙拉着秋扬往门口撤,继续说:“快快快!我的好哥们,我送你回去,看你这伤得,心疼死爸爸了。”
秋扬满目仇恨于爸爸这声便宜,但他自己不想被其他人问东问西,于是闭了嘴,当一回这全程200米的儿子。
两兄弟勾肩搭背,说着慷慨动人的慰问,出了门才回归正经样。齐明原本吊儿郎当的模样变成了焦急与担心:“秋扬,你告诉我你这三天发生了什么?我去你家见不着你人,打你电话不接,最后你从下水沟爬出来,你别说你真发现了什么奇妙怪谈。”
“还真被你说中了。”秋扬跟齐明要了根烟,微弱的星光点燃面前的幽暗,打了一抹晕光在秋扬的脸庞。他眼底模糊了四周,只映出烟头的明亮。听着身旁的人没动静,‘扑哧’笑了一声,没有清洗的手摘下烟,自然吐出烟雾:“我真就在下水道里昏了三天,为什么昏,发生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等我想起来就和你说。”
烟雾向上升,虚化了公安局门口的标牌。齐明本想着送秋扬回去,却突然被叫回去准备赶往事发现场。秋扬叫他别太担心,借了钱后,自己叼着残烟打了辆急速飞车回了家。
空了三天的房子并没有任何变化,灰尘也没积到一抹就脏。这三天好像只有秋扬度过了一场惨烈的浩劫,在生死之际逃出生天,回看依旧不敢相信。事实到底如何,身上的伤痕明晃晃摆在眼前,时不时还让疼痛来提醒你这不是梦。
秋扬吩咐机器人将屋子打扫一遍,然后自个在厕所角落给伤口上药,火辣辣的疼痛他经历多了,身上的伤疤数量对于他是更上一层楼。
突然下起了雨,哗啦啦拍打着窗户,洗刷着大地。秋扬散着湿漉漉的短发,全身就穿了条家具长裤,看着落地窗外的倾盆大雨,心里想:下雨了,今天周三了啊。
原本想将那字检讨书写了,却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睡觉。结果闭眼的一刹那,身高2米的丑陋怪物抡着巨大又锋利的大刀冲向他,在砍向他的一瞬间,紧闭的双眸立马睁开。这几秒钟内,身上就冒出了冷汗。
记忆如若是美好,回忆便是甘甜无穷,重复思念,记忆若是糟糕,回忆这东西就是让人寒毛卓竖,心有余悸。
雨声唰唰在耳边作响,秋扬倒是感谢今天是周三,不然这空荡荡的房子会让他更加畏惧。好在他心理素质强大,辗转反侧半响,终于泛起困意。
屋里没关灯,机器人也没关机,呜呜呜清扫着家里的每一个角落。落地窗没有关上窗帘,灰蒙蒙的雨夜里看不清外边的景象,突然一道闪电劈下,轰隆一声照出了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下一秒落地窗哗啦一声四分五裂。
秋扬被震耳的声音吵醒,条件反射掏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军刀,翻滚到床边,起身紧握军刀架在耳边,目光洞隐烛微在破碎的落地窗处。可是落地窗只有暴雨和狂风,不见任何踪影。
那种难以想象的经历深刻印在秋扬脑海里,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他哪怕多么机警,依旧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就在他想要上前的时候,突然被有力的臂膀圈住脖子一拉往后,随后耳边响起一道磁性低沉却带着玩味的声音:“好久不见,秋警官。”
秋扬整个身体随着耳后吐出的气息打了个寒颤,鹅黄的灯光打在一前一后的两人身上,在墙壁上画出合一的影子。秋扬回应那个陌生的声音是向后刺去的军刀,可是身后的人早已预料般用另一只手圈住。
秋扬发狠的想要逃出禁锢,势均力敌之下,可以感受出身后的男人已经有些吃力。此时的情况不能这样僵下去,不然结局恐怕依旧是他输:“你是谁?你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那希望秋警官放我一马,别让我吃牢饭。”身后的男人语气轻松附有调侃之味,身高比秋扬要高,于是吐气从上方呼向耳廓,十分温热。没等秋扬回答,态度就转换了三百六十度,对着落地窗处喊道:“还不进来!”
秋扬心中郁闷,这还是团伙作案!
话音落下,暴雨中跳出一名身穿贴身作战服的少年,稳稳落地后将飞行雨伞扔在一旁,嘴里埋怨着‘这破雨,把我裤子都弄湿了。’随后身后又出现一名身材高挑的短发女生,抱着手站在一边,毫不在意地打量秋扬的卧室。
秋扬看着两人,手中的军刀被身后的男人强制取走,终于放开了他。秋扬脖子突然被松开,发出轻微咳嗽,当他再次抬眸之时,一名将近1米9的男人把玩着军刀站在他的面前,双眸黝黑盯着秋扬,像要洞悉他身上的每一处。
身前的男人身材健壮,长身玉立,拥有着分明的轮廓,他薄唇微扬,逆光之下,深邃的眼睛犹如深渊里的玫瑰,初看邪魅,深看寒冷,透不清眼里连着心想着什么。秋扬与他对视,却发觉有一团炙热的火焰喷涌而出,让他猝不及防。
“这就是秋扬吗?”那名少年上前走到男人身旁,他笑容灿烂,星眸明媚,也因为这般更加衬托出面前这男人的冷峻与俊美。
秋扬站直身体后,感受到凉飕飕的冷风灌入,才想起上身一丝/不挂,如今还有女生在场,实在是有点难为情。可面前两个男人没做举动,他也不好忽视他们去找衣服穿,犹犹豫豫之中,面前的男人不知从哪找出的衣服,走上前递给秋扬:“穿好后,跟我们走一趟。”
这句台词,不应该是我说吗!秋扬发觉警察的经典台词从别人口中说出,还是一名私闯民宅加挟持警察的人口中,就显得十分违和。
秋扬穿完衣服后,紧皱眉头注视面前的男人。如今他处于弱势,打不赢也跑不掉,手机早坏掉了,更别想联系齐明了。如果和他们就这样走了,陷入更危险的处境了怎么办?他好不容易回来,还没休息一晚就是新的挑战,真是倒了大霉。
“你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少年看着秋扬仇恨警觉的眼神,开口安慰。
可这叫秋扬怎么信,破窗而入的陌生人,跟你说‘跟我们走一趟’,难不成还得倒杯酒恭贺到来?
面前的男人瞧着秋扬对自己怒目而视,也不生气,反倒扑哧笑出了声:“别瞪我了秋警官,走吧。”
男人笑得好看,惊恐的是身边的少年,只见少年做出不敢相信的神情盯着男人,好像是入了错误的剧情线,试图找出突破口走回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