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贰拾壹·可怕的期末 没有哪个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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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五月底，霍格沃兹的图书馆也开始人满为患。
不过索性霍格沃兹的图书馆足够大到容纳所有的学生，所以也没有发生什么恶性抢座的事件——不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仍然发生了些友好的摩擦，他们都毫无疑问地被平斯夫人请出了图书馆。
不过这无疑让艾洛对于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有了更直观的了解，但是他暂时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观察这种他感到特别有趣的小纷争了——即使是塞德里克这两天进出寝室的时候，都在背着魔法史里妖精战争部分那几个最难记住的人名，毕竟这已经是霍格沃兹期末考试之前的最后一周。
说起来斯莱特林的那位加斯帕·巴罗本来是不愿意既往不咎的，他暗地里四处打听了一番这位学弟，还想着要给这个小卷毛一个教训——他绝不相信这是一个老实善良的赫奇帕奇，他骗自己的时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连眨都没眨一下。
不过慢慢地，他发现，这位卷毛赫奇帕奇或许真是一位勇士，因为他不止一次看见这位赫奇帕奇的卷毛同学在课后进出斯内普教授——他们赫（凶）赫（名）有（在）名（外）的斯莱特林院长的地窖，并且带着奇奇怪怪颜色的药水和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离开——他相信除非这个人魔药天赋异禀，不然根本不可能在斯内普教授的指导下还能露出这样毫无芥蒂的笑容。
他莫非是个被斯内普院长器重的魔药天才？加斯帕·巴罗暗自猜想，肃然起敬。
就当他已经放弃找麻烦的念头时，他就在魔药教室的走廊上偶遇了这位再一次被院长留堂的魔药天才，那是斯莱特林回休息室的必经之路。艾洛匆匆从魔药教室里跑了出来，再慢两步他就赶不上他最爱的南瓜炸鱼排了，他从今天一早上知道就开始期待了。
不过当他看到加斯帕·巴罗时还是礼貌地停下了脚步，似乎一点都没有芥蒂地扬起小脸，露出小酒窝，明眸善睐地和这位斯莱特林的高年级打招呼并且真诚地致歉：“巴罗先生，上午好，上次真是太对不起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颗糖吧。”
话落，他伸出小手，掌心里赫然是两颗漂亮的糖果，是蜂蜜公爵糖果店新出的限定春季魔法草莓味，几乎一上架就被女生们抢个精光。
很少有人知道，加斯帕·巴罗很喜欢草莓，艾洛是从这段时间的观察里推测出来的，他发现斯莱特林的餐桌上但凡出现草莓相关的食物，总会成为这位学长的第一选择。
“上午好，切尔雷赫，谢谢。”加斯帕·巴罗也优雅从艾洛掌心里接过这颗糖果——他本来是看不上这些小东西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抢到这个心仪的口味，艾洛的这份小小的礼物，不光让他受伤的心得到了平复，还成功满足了他的好奇心——终于尝到限定草莓味的了。
不过想起自己的猜测，加斯帕·巴罗试探仍旧着问：“斯内普教授的课程即使是一年级也有些难，是吗？”
“是的，我们刚才还在探讨怎么改进我的遗忘药水。”艾洛笑眯眯地回答，小手悄悄地将刚才差点把斯内普教授气得半死的荧光紫药剂藏到了身后。
“哦，是吗？”加斯帕·巴罗再一次对这个赫奇帕奇小地鼠——比起同龄人他确实是最娇小的，刮目相看，“看起来斯内普教授非常器重你。”
“那是当然，”艾洛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斯内普教授是我碰见过的除了校长以外最好的人！”
“！”真的勇士！加斯帕·巴罗伸出自己的手和这位赫奇帕奇小卷毛握了握，能不能建立起友谊两说，但他确定了这一定是自己不能得罪的人。
在走廊的拐角，静静伫立着将所有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地窖蛇王悄悄地收起了他不小心露出去的黑色袍角，轻轻哼了一声在两个人的背影都消失之后才慢吞吞地也向走廊尽头走去。
第二天，艾洛抱着书匆匆来到图书馆时，威尔正抓耳挠腮地对着伯特伦的笔记本发愁。
看到卷毛翘得老高的艾洛，威尔的眼睛亮了起来，赶紧丢下笔记本，关心这图书馆里唯一能和学习无关的事情：“你中午去哪儿了？塞德还给你留了你喜欢的南瓜牛肉饼，结果我们连你的人影儿都没见着。”
“我被弗立维教授留下啦。”艾洛一股脑儿将书都丢在了桌面上，不过塞德里克在书落下前已经挥动魔杖施展了‘悄无声息咒’，这本来是让人无法开口的咒语，不过在他和艾洛的一阵捣鼓之后，偶尔也能用来减轻各种噪音——现在已经是威尔最喜欢的小咒语之一了。
“天啊，连你都会被魔咒课留堂吗？”威尔小声而惊恐地问。
“那倒没有，”艾洛摇了摇头，从塞德里克手里接过巧克力用力啃了两口，含含糊糊也小声回答道，“弗立维教授只是问了问我黑魔法防御课上都已经学了些什么防御咒，你知道的，二年级的魔咒课也有一些防御咒语，他觉得我们不必重复学习。”
“他昨天课后也问了我。”塞德里克说道。
“看来莫里斯教授好像可以打破传说中的诅咒了，至少现在看来他安全无虞地度过了一整个学年。”威尔真是太高兴有人和他说说学习以外的事情了，他迫不及待地加入这个话题。
“那么说起莫里斯教授，”伯特伦推了推眼镜，把威尔摁回了自己的笔记前面，“他今天下课前提起，下周的期末测试会涉及‘盔甲护身’和‘速速禁锢’，不知道你复习过没有？”
“什么？‘盔甲护身’是什么咒语？”威尔大惊失色。
“哦，那么真是遗憾，对你来说大概是预习了，威尔。”伯特伦面色冷静，“如果不是距离期末还有一周，我还以为你的这学期才刚刚开始呢。”
“在学了在学了。”威尔心不甘情不愿地再次拿起了笔记本。
艾洛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书籍，最终决定跟威尔一样，先抽出了魔药课的笔记，在开始自己的学习之前，他还好奇地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塞德里克，他正在精心绘制一株魔法草药——那是狼毒草，是制备狼毒药剂的必要材料之一。
“怎么了？”艾洛本来并不想打扰塞德里克，不过塞德里克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主动抬起头来。艾洛看了看他画得草药，联想起自己草药课的作业不禁悲从中来，撇了撇嘴，有些沮丧道：“我的白鲜草种出来总是粉色的，就很奇怪。”
“没关系，斯普劳特教授不是答应你只要你的作业完成的足够认真，她会在最后的种植环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吗？”塞德里克安慰道。
“话是这么说啦，”艾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但是一想到明年的课程说不定会更难，就还是心有余悸。”
“没事，我会帮你的。”塞德里克摸了摸他的头。
“塞德好像完全不紧张的样子。”艾洛托起下巴，翻开自己面前的魔药笔记，上面还撒着几滴橙红色的药剂，他又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拜托，虽然是小测试，但是圣诞节回来那次他可是全O的成绩，他有什么可以紧张的？”威尔夸张地说道，“不过伯特伦也就是飞行课拿了A，不然他大概也能拿上全O。”
“这也太厉害啦！”艾洛先朝伯特伦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熟练地用一种亮晶晶的崇拜目光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塞德里克。
“……这没什么。”塞德里克摸了摸鼻子，显然有些无法承受这样真诚崇拜的目光，于是便错开眼，拍了拍艾洛的肩膀，“我听你说了，至少像白鲜香精这样不需要魔力只需要提纯的药剂你已经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不是吗？”
“斯内普教授一定感到很欣慰。”伯特伦也安慰道。
“是的，他现在至少认为我脑垂体不再是完全没发育的状态了，他真是个好人。”艾洛再提起斯内普教授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好像他说得真的是一句夸奖似的，满脸都写着‘他关心我’的得意之色。
威尔和伯特伦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为如此厚的好人滤镜摇了摇头。
“他本来就是一位温柔又慷慨的教授哎。”艾洛摇头晃脑地试图说服自己的两个室友。
“你说出来的话，恐怕连斯莱特林都难以苟同。”威尔一想起魔药课上被扣的分就面如土色——当然，赫奇帕奇绝不是魔药课上扣分的主力。
“你要是再不好好看笔记的话，”伯特伦终于忍不住威胁道，“斯莱特林就会嘲笑你是全年级唯一一个魔药课成绩得到T的人了。”
“我发誓，斯内普绝不会只给一个人打T的！”威尔惨叫。
期末测验很快逼近。
六月的第一周大概是霍格沃兹最火热的一周了，因为光是周一，艾洛就要面临变形课、魔咒课、草药课还有飞行课四门考试。
所幸第一天的都只是书面考试，在麦格教授收起漫天的考卷慢悠悠走出教室之后，艾洛揉了揉自己写得发酸的手腕，竖起小耳朵开始听身后的拉文克劳对答案。
“唔…在变形的咒语中加入后缀可以加大使物体成功变形的几率是因为…”艾洛又靠近了两步，听到了和自己相同的答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等他一回头，就看见亚历克斯的眼睛几乎要悲伤成了转动的荷包蛋，艾洛吓了一跳，赶忙问：“怎么了，亚历克斯？”
“我几乎没有一题是有信心答对的！变形课太难了！”亚历克斯悲伤地说道。
“与其说变形课太难了，倒不如说你从期末才开始看课本时间有点太紧了。”阿莱西娅同情地看了看低气压的好友。
“没事没事，星期三还有实践考试呢，等晚上回休息室我们再试试把石头变成纽扣，”艾洛抓起课本，催促着自己的两位好友参加下一场考试，“现在我们快走吧，魔咒课考试快要开始了。记住最核心的咒语，跟着我再念一次，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魔咒课的笔试只是默写咒语，当然偶尔也会需要小巫师们写出咒语的发明者以及生平。一般来说，弗立维教授很少在课上提及这些魔咒背后的故事——他认为这些多有杜撰的成分，不过这些都在课本上有详细的记叙，只要平时完成了作业的小巫师基本上都能想起来——毕竟魔咒课有很多时候的作业就是抄书。
而接下来的草药课考试，艾洛则是在斯普劳特教授慈爱的目光中，争分夺秒认认真真地把羊皮纸填了一个满满当当，每一株植物都精心绘制，就差给它们勾两遍线了，艾洛悄悄偷觑自家院长满意的神色，终于松了一口气。
飞行课的考试则是绕场飞行并按照顺序穿越霍琦夫人设置的六个圆环——他们和魁地奇的球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每穿过一个就会获得相应的成绩，这是唯一一门当场就可以知道成绩的课程，不过霍琦夫人在打分上很是仁慈，她甚至没有要求小巫师们拿出应有的速度，即使是阿莱西娅小乌龟似的速度也穿过了四个圆环得到了A，而艾洛不出所料拿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漂亮的Outstanding。
不过小巫师们显然不能高兴得太早，接下来几天接踵而来的实践考试显然比书面考试要复杂的多。
首先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测验了所有人漂浮咒、点燃咒和锁腿咒的施放——他选择了最公平的测试方式，在所有第一学年小巫师们应该掌握的咒语里随机挑选了三个作为考题。
而麦格教授也按照小巫师们纽扣的精美程度在自己的纸上记录下了大家的成绩，不过这显然需要斟酌，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移动缓慢，无论是哪个学院的小孩们都会感到胆战心惊。
不过赫奇帕奇的小巫师们在结束了这两门考试后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亚力克斯和芬克斯都跑过来给了艾洛一个大大的拥抱——毕竟在前一晚，这位小天使可是帮他们复习了好久的变形术，他们才能在今天勉强变出了标准圆形的纽扣，这足够他们拿到一个勉勉强强的A了。
然而，当考试进行到草药课的时候，所有的人对艾洛就都显得有些爱莫能助了，在艾洛悬泪欲涕、可怜巴巴的目光中，斯普劳特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小卷毛，给他的粉色白鲜草打了个马马虎虎的A。
“至少除了颜色以外，白鲜本身的药性还是被完整保留下来了，再加上你昨天的答题部分做的很不错，我想我会给你一个A的，小艾洛。”斯普劳特教授安慰道。
“谢谢您，您愿意这样安慰我我真是太感激了。”艾洛蔫巴巴地向斯普劳特教授道谢。
在完成了天文课的考试——一个晴朗的夜晚，小巫师们依葫芦画瓢在羊皮纸上画下了自己观察到的星座之后，对于一年级的小朋友来说最可怕的考试终于在周四拉开了帷幕，魔药课测验如期而至。
斯内普教授面色阴沉地注视着教室里的学生，今天的学生格外多，因为所有人都会在这一天，两人一组接受检测——除了艾洛，他一个人单独成组，这是斯内普教授要求的，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个糟心的小家伙把别人的药水也感染成了荧光色，那个呆头呆脑的亚力克斯和他一组时就一起调配出了散发着诡异蓝色荧光的生死水。
斯内普教授的魔杖在空中轻轻带过一阵微风，黑板上就显示出了今日考试的题目：是调配白鲜香精和制作遗忘药水。
艾洛看着题目歪了歪头，又可可爱爱地把目光转向了正盯着他的斯内普教授，感觉这个白鲜香精的题目对自己格外友好——他上 一周终于发现这种不需要魔力加入的提纯类魔药，他还是可以做出完美的成品的，当然前提是不使用他自己种出来的白鲜草药。
他向斯内普教授投去了热烈而感激的眼神，他听伯特伦提起过，他们去年的测验可是只有遗忘药水这一种。斯内普教授却仿佛被这炽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啧”了一声，不耐烦地飞速移开了视线。
不过在所有人都和自己的搭档配合着开始制备魔药之后，斯内普的视线又不自觉地落在了最边上忙忙碌碌的小卷毛身上。
他在学生之间慢吞吞地晃荡，看着小卷毛兢兢业业地把白鲜碾碎，往别具一格的银坩埚里“吨吨吨”放入提纯药水里，然后兴高采烈地把白鲜粉末都倒了进去，然后才手忙脚乱地在桌面上寻找着自己的搅拌棒。
斯内普教授皱了皱眉头，不过在他生气之前，艾洛已经一把抄起了自己的小狗搅拌棒哗啦哗啦搅拌起来，在艾洛不知情的时候，斯内普教授暂时停下了逼近的脚步。
白鲜香精作为一种提纯药剂通过提纯药水的帮助与麻瓜手法相似的蒸馏与萃取，很快大部分的小巫师就都将它装入了避光的棕色瓶子里。
接下来的遗忘药剂才是魔药考试的重头戏，不过显然这一次小巫师们都感到了一丝庆幸，因为斯内普教授没有再拖着他的长袍走来走去，而是虎视眈眈地站在了那个赫奇帕奇小卷毛身后。而艾洛也完全不负众望，在所有人隐晦的期待和斯内普教授的炯炯注视之下，兢兢业业地煮出了一锅荧光绿色的遗忘药剂。
亚历克斯发誓，他的余光里可以看到，斯内普教授的脸都被这锅药水映成了绿色。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贰拾壹·可怕的期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