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之夜》forthmeans

10、第 10 章 伯

　　伯仲胳膊肘夹着一包纸，手撑着袋子从里面扎起一块西瓜放嘴里。刚才吃饭噎的吃了好几块，嘴巴里的是最后一块。他把袋子扔进垃圾桶后，把纸拿在手里。太阳真刺眼，他举起纸挡。看了看腕上的表，差5分钟两点，路上的学生已经不多了，还有几个赶着跑的。李虎也在其中，“你干什么去？”伯仲一把抓住他的书包，程橙没回头，手还晃着准备跑，“陪我女朋友上公共课。”

　　伯仲松开了手，转了个弯进厕所。“秋冬？”

　　“在！我在！”秋冬把一只手伸出门外，伯仲弯腰把纸放他手上，起身双手抱臂“你好了没？”

　　“好了。”

　　“外面等你。”

　　“行。”伯仲站在厕所远处的门口，外面已经完全没人了。太阳烤着地面，感觉空气都热的在晃动，树叶子也垂向地面。手机又震动了，伯仲打开，依旧是寻语。还没来得及点进去，秋冬边甩手上的水边喊，“伯仲，走。”

　　伯仲把手机放回去，两个人晃晃悠悠的找阴凉处走。

　　“一会儿打游戏不？”秋冬早上看了一会儿游戏解说的视频觉得自己又行了，实践一下早上学习的理论。

　　“你？”伯仲看他一眼，又看向前方。

　　“对，早上学了几个技术，感觉可以玩一下。”看到他不相信的眼神，“这次真的，我绝对不会带你下分，不会像上学期那样。”

　　“行。”伯仲目视前方点了点头，路上没人，他点了根烟。秋冬也要了一根，两个人默契的停在一个垃圾桶旁。“看来你还是不够饿，出门都没忘记带烟。”

　　伯仲笑了一下，抽了两口觉得自己脑子有病，这么热的天点根烟，本来就热。他摁灭扔进专门放烟头的地方。

　　秋冬吐烟，“你不抽了？”

　　“热。”他这么回答，脑袋留下一颗汗珠，秋冬想起了早上耳后那颗汗珠。伯仲转身走了，“我站你远点，呛的慌。”

　　秋冬闻言也掐了，“走吧，回去。”

　　宿舍程橙出去了，李虎躺床上看电影。

　　“李虎，玩儿游戏不？”秋冬一进门就抓住t恤的角兜头脱下来扔床上，转身从自己的衣柜里找了一件坎肩套上然后坐自己的位置上开电脑。李虎摇头，“你俩玩儿吧，你太菜了，我输不起。”

　　“？”秋冬转身，“今天刚学的技术，别后悔。”

　　李虎翻身，不理他。

　　“伯仲，快开电脑。”秋冬唤他，又冲着李虎的背说，“今天爹爹就让你后悔无比。”

　　“ok”

　　秋冬也不理会他的敷衍，“上号！”

　　“啊啊啊！错了错了错了哥。”

　　死了。

　　秋冬咬牙切齿，双手揉乱头发，趴在桌上自言自语，“真不知道打的这么菜还有什么脸玩。”

　　李虎一只胳膊撑他桌子上，“这就是你的好技术？让我后悔？”

　　秋冬两耳不闻李虎事，当听不见。复活了继续打。李虎见他不吱声，不逗他了，下楼取外卖去。

　　一局过后，秋冬有些气馁，深深懂得了理论和实践之间他无法跨越的鸿沟。伯仲转身问他，秋冬挺直脊背，“玩儿！”

　　“啊！伯仲救我救我救我救......我......”秋冬越说到最后越没底气，他站起来，腿把椅子往后顶，发出了“刺啦”的响声。伯仲回头看他，他面无表情的抓住上床的楼梯两侧，撒开一只拖鞋踩上去另一只脚跟着上去，背对着自己面朝墙，拉住一角被子把自己裹住。

　　“玩什么玩，都打成这样子了！”他嘴里念念有词，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发现其实这是梦，其实自己游戏打得一点也不菜！

　　伯仲继续玩儿，勾了勾嘴角，“你还玩儿吗？”

　　“不玩了。”秋冬从兜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表，已经快6点了。“我超?”后面的一个字音转了十八个弯，“快6：00了？”

　　伯仲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他把手机拿起。寻语断断续续发了几条消息。

　　“我上课喽。”

　　下一条消息是四点钟发的，“你又睡着了？”

　　伯仲拿起手机简单回复，“没有，和室友打了一下午游戏。”

　　“忘记回复了。”

　　寻语也在宿舍打游戏，不过心神不宁的。玩了一局就去看电影，虽然注意力也没有完全放在屏幕上。手机响了，他迅速拿起手机，两条消息。

　　他放下手机，打算过一会儿回复。

　　伯仲打完最后一局就不玩儿了，他准备找个电视剧看一会儿，待到快七点和寻语吃饭。秋冬百无聊赖的平躺在床上，手机也不想玩儿，“伯仲。”

　　“说。”

　　“你准备啥时候去吃饭？”

　　“一会儿七点多吧。”

　　“咱俩一起？”秋冬坐起来，冲着伯仲的后脑勺说。

　　“我和别人有约了。”伯仲双手抱臂，稍微使了点力将椅子转过去面对他说，“你自己吃吧。”

　　“李虎呢？”

　　“我一会儿跟我女朋友去吃。”

　　“行。”秋冬躺下，打开微信准备问程橙，发现有一条好友申请。

　　“？”他挠了挠头，打开验证消息，内容是：中午托你朋友要到你的联系方式的。

　　“伯仲。”

　　“啊？”

　　“中午有人找你要我微信？”

　　伯仲看着屏幕，脑海中浮现出中午食堂那个女孩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是。”

　　伯仲瞥了他一眼，“你不记得了？”

　　秋冬还真不记得了，吃完饭紧急状况，回宿舍又打了一下午游戏，验证消息刚拿起手机才看到的，估摸着那个女生也是刚刚发送了不久。“忘了。”

　　他继续躺着，通过了好友申请。

　　“hi”通过好友的瞬间，秋冬就收到了付梦娜的消息。

　　“hi”

　　“你好，我叫付梦娜。找你朋友要的联系方式....没有很冒昧吧？”

　　“没关系。”秋冬想也没想就打出了这几个字。

　　“那就好。”

　　紧接着是一个小兔子的表情包，秋冬看到后便放下手机思考一会儿去吃什么。他翻身侧躺看着对面床铺上贴着的周杰伦的海报发呆。炒米粉？算了中午刚拉肚子吃辣的受不了。肠粉？可以但是吃不饱，再.......点个粥？可以！他翻身下床顺便把床上的脏t恤拿下来扔盆儿里，拿了钥匙和手机准备出门去学校外面的小吃摊儿去看看。

　　伯仲在秋冬走后不久也收拾收拾出发了，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消息是寻语发的，“我在保安室这一侧。”伯仲抬头，一眼看到了他。寻语看样子像是精心收拾过，头发丝都一丝不苟的，他恰巧转过身也看到了伯仲，冲他挥手。伯仲收了手机，向他的方向走去。

　　“你有想吃的吗？”寻语问他。

　　“咱俩先去买瓶水吧。”秋冬指了指对面的小超市，中午急着去送纸忘了买桶水，仅剩的那瓶喝光了，现在有点口渴。“行。”

　　外面这会儿有点小风，吹到身上还挺舒服。到校外，买饭的人不少，粥还好打的快，肠粉熟了得等上一会儿。秋冬边等边想晚上干什么，看个电影儿？光看电影没意思，买个薯片边看边吃，于是打算去对面的超市买，估计回来肠粉也就好了。

　　秋冬过了马路，看见伯仲刚好拿着一瓶水出来，刚准备跑过去打招呼，发现他身后跟了一个人，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停下想了想，好像是...上次公交车上的那个？

　　“正在发展恋爱关系”这八个大字忽然出现在秋冬的脑海里，原来是......嫂子？呃，不对，该怎么说....秋冬有点为难住了。等秋冬再次抬头，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学校附近的饮食水平有限，能吃的种类不多。两个人挑了个小馆子吃烧烤，吃完后打算散步，顺便送寻语回学校。

　　寻语学校门口的小吃摊以及商店比伯仲学校门口的丰富得多。

　　“哎，等我一下。”寻语忽然加快步伐，“我去商店买包烟。”说完便拐弯冲一个商店走去，伯仲跟在他后面，也进去。等他进去的时候寻语已经结好帐准备出去了，伯仲踏进店里，往里面走了走,“我买个东西。”

　　他没有进去里面，在柜台对面，有一个小型的冰柜，里面放着一排排冷藏的饮料和酸奶。秋冬拉开玻璃柜门挑了一盒燕麦黄桃的。寻语走过来，“你喜欢喝这个？”

　　“还可以。”软糯的燕麦口感确实不错。

　　结完帐后伯仲就送寻语回学校了，这时外面人还是很多的，寻语不敢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拉了一下伯仲的小拇指即刻便松开，眼神沿着胳膊最终落在伯仲的眼睛上，“再见。”

　　伯仲点头，“再见。”目送他离开。

　　伯仲在学校里面的超市又买了一桶5升的岁才回宿舍，倒进杯子里喝了一大口后去阳台洗漱。秋冬在搓他换下来的衣服，听到拉门的声音秋冬回头，戴着耳机伯仲进屋他都没发现。“我超，你吓死我了。”

　　伯仲拉上门，抬眼，没说话。

　　“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一点声音没听见。”

　　伯仲挤了牙膏开始刷牙，“5哼中hin”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