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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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艺珍｜玄彬，2021年1号恋人】
头条轰炸到一周过去仍然能看到网媒不断重复更新复制粘贴式的新闻小报。
握着手机的手揣回兜里，另一只手大半缩在袖子里，只露出夹着烟的手指部分在外面。高雅弹弹烟灰，往巷子墙角的地方又靠了靠。
寒波预警后天气难得准确地按照天气预报开始下雪。龙山这边的房子地暖时间有点长，怕水管冻上，她今天过来把地暖温度调高一点。
上一次过来，已经记不清。
哦。
是去蔚山看金美善的时候。
她记得的。
连带后来遇到的那人也记得的。
还有她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巷子里。
巷子出去的便利店已经拆了门头换成另一个连锁品牌，斜对过的不动产倒是原样还在那里，隔壁白饭店里的清麴酱味道也一样飘到巷子里。
香烟燃尽，高雅把它掐灭在混凝土墙上，松开手让烟头掉进不断积攒的雪层里。
那天也有下雪。
她应该想办法停止这一切。
有雪花掉在睫毛上。双手插在兜里，高雅只是眨动眼睛让眼前的白色变成透明的。
她走出巷子，拉开车门坐进黑色的奔驰E。
上一次坐在这辆车里。
天啊。
她重重向后仰，直到脑袋“砰”一声贴在椅背颈枕上。车载后视镜里新吴氏在确认她的状态，高雅轻微摇头后闭上眼。
清空你的脑袋，不要再想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如果我想见她，要怎么做”她听到自己说。
她一定会后悔的。她想。
林down：
【dispatch那个元旦情侣】
【真的假的？[探头探脑]】
【肯定是真的啊】
【但是..不是同性恋吗？】
【你从哪里听来的？】
【我们偶尔也做艺人专题的好吧】
【我没有可以说的】
【哇】
【绝不留痕彻头彻尾女】
【今天一起喝点吗？炸鸡啤酒？我去找你当面聊[wink]】
【今天不行，有练习】
她的心跳在不断加快，呼吸幅度也开始不规律。并不是因为她在说谎。
【约改日吧】
可视门铃响了。
整个人激灵了一下，高雅匆匆整理完对话关上手机，走到玄关按了门铃上的按钮激活电梯。
等她出了电梯来按门铃？
站在电梯前等她？
只是打开玄关门让她自己进来？
在她犹豫的时候，门铃已经响了。
她又是吓了一激灵。
韩素喜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但她其实很喜欢看她的素颜。
《鬼怪》，《步步惊心丽》，《当你沉睡时》。自从第一次遇到她之后，她再没错过过一部她出演的作品。
偶尔也会看看打歌舞台，但她不喜欢那样子的，用纤长的眼线和大面积的眼影装饰过的眼睛。
她喜欢锋利着向斜下延伸的眼尾，圆润占满上下眼睑间的深棕色瞳仁，看过来时湖水一样平静的眼睛。
她喜欢她正在看的这双眼。
只是湖水中看起来波澜四起。
抱抱她吧。
她想。
“谢谢”
她果然还是向前几碎步，挤开只打开半个身位的玄关门，胳膊从搭在门把手的臂窝穿过，轻轻在她身后合拢。她抱住她，让湖水略过她的耳侧，停在她的肩膀上。
哗啦，哗啦。
也许还有波浪在她身体里荡。
沉默比想象中要长，又或者她根本没有想象过会有沉默。
感受着怀里僵硬的人，韩素喜开口打破沉默：“为什么叫我来？”
高雅想不到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又到了她最不喜的冬天，只是包裹她的怀抱好又暖。
因为想到了。
不需要多么丰富的国语知识，也可以分辨出那不是一句完整的话。
“那样了啊”
说话声通过抵在肩膀上的下巴，一直共振到胸腔里，像是有什么满得就要溢出来。
韩素喜松开怀抱，站直回正脑袋，微微仰头看进她很喜欢的一双眼。
管它的。
她又凑向前，脚尖踮起一点。
热潮。
从身体里一直滚到心上。
酸软而柔腻。
要算上上辈子才能说她的性经历并不少，但这绝对是她有过的性之中最好的。
是感情吧。
她陷入爱情了吗？
什么是爱？
什么是爱。
真正的对话在床笫间展开。
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好事。
缺水的嗓子发干，但她暂时没力气下床去拿水。
“我们写个合同吗？”
如此定义这段关系。
“嗯”
声音的温度有降低，不似方才耳畔那句“发出声音也可以”。
“饿吗，留下来吃吧，”肌肉酸软微微退去，高雅起身下床，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翻找，“内裤有一次性的，衣服先穿我的居家服行吗？”她从卷起码好的一排纯棉宽T恤里抽出一条海军蓝的，展开对着床上正在查看手机的人展示。
“无所谓”
热的变成冷的。
软和的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高雅决定不深思原因，走回床边把海军蓝T恤递给她，回身草草翻出一条大T恤套上离开卧室。
蓝色的火冒着红焰，风箱一样的煤气声音隔着铁锅将橄榄油加热到开始跳起小气泡。热度一直向上烧，开始发烫的脸颊又带着身体重新温暖起来。高雅单手拿起从冰箱里取出的鸡蛋，磕在锅边打开，蛋白和蛋黄一齐坠在锅里，黄色和白色清晰分明。
独属于鸡蛋的腥香气一点点扩大，直到鼻腔开始湿润，她终于想起来，抬起手打开油烟机。
空气被吸着向上排出，胸腔里的蝴蝶麻痹了一样跟着被吸出她身体里，翩翩欲飞，却又被仍在向上席卷的白色烟气裹住动弹不得。
【鉴于甲乙方保持交往关系，现拟以下条约：
1.在关系维持期间及结束之后，乙方不得向社会暴露与甲方的交际关系。
2.乙方不得以本合同作为筹码进行利益交换。
3.因现有关系的实际存在，甲方承诺乙方合理的物质条件（另拟合约）。
……
甲：金高雅（印）高明雅
乙：韩素喜（印）李素喜】
恰恰是上流社会展现了最低限度的下流。
看着律师合上文件夹，新吴氏将签好字的合同原本码好收进牛皮文件袋里，高雅哼出一声不明显的讽笑。
“来支烟吗？”她看向对面坐着的、如今姑且算是交往伙伴的人。
韩素喜不带笑容：“在这里吗？”
“没事的，”高雅接过新吴氏递来的烟夹和火机，“本来就不是无烟会议室”
明胜建设。高东镇请辞前就在运作的中小企业。
去年做合理避税的时候把法人名义移交给了她，有了生活助理之后她又把相关事宜托给了新吴氏，季度报告里的盈利报告页一下子多了两张A4纸。
“姐姐想搬家的话联系新吴氏吧，我家的访客名单也已经录入你的信息了，电梯卡和门钥匙我让人复制一份给你。”
“嗯好”
有什么不好的呢？
韩素喜叼着烟，无意识地吸吐，思绪一条一条绑在刚刚签署的合同上。
物质赋予条例也是依照了她自己的想法写了，差点避不开的灾祸也躲过了，算不上潜规则的潜规则甚至有合同明文条例。
到底是什么，让她不好呢？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