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收据上没有写失踪 大人撒谎时 ...
-
蓝色书包的主人是佐久间的外甥女。
这个消息来自家属。
毛利把照片交给负责人员，没有凭一只书包便带人满城寻找。伏见那边随后核实，孩子当天临时到岛上看病，由佐久间接送，母亲因工作晚一些才能赶来。
这解释了他为什么离开运输车。
却仍然没有解释，他后来去了哪里。
“孩子呢？”毛利问。
“已经回到母亲身边。”伏见说，“当天晚上是另一名司机送过去的。”
“那名司机能联系上？”
“能。我们正在问。”
电话挂断，八田在旁边忍不住问：
“所以不是拐小孩？”
毛利看他一眼。
“从来没人这么说。”
八田闭嘴。
十束低头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草薙把一份简单午餐放到毛利面前。
“先吃。等消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毛利看着盘子里明显比自己点的多出来的蔬菜。
“我是不是欠了你什么没算清的账？”
“有。”
“所以你准备用这个收利息？”
草薙不紧不慢地把叉子放好。
“这是正常午饭。”
尊坐在沙发那头，听见两人说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回去。
毛利转头。
“检查做完了？”
“嗯。”
“怎么样？”
尊没有立刻回答。
草薙也没有替他说。
过了一会儿，尊才睁开眼。
“没到你们想的程度。”
“也没到你说的完全没事，对吧？”
尊看着他。
毛利叉起一块蔬菜，慢慢吃下去。
“我今天已经在配合了。”
尊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严肃问题被笑话解决了。
只是他不喜欢被围着询问，而毛利也没有准备站在道德高处，把他当成一个不肯吃药的孩子。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需要的是能做的安排。
“暂时少接几件事。”尊说，“出云知道。”
毛利点头。
“你自己决定的？”
“嗯。”
“那就好。”
他没有再问第三遍。
伏见的电话在午饭后打来。
代送孩子的司机证明，佐久间后来接到货主电话，说一份签收单需要本人确认。他把孩子交给可信的人，独自去了港区一家维修承包商的办公室。
承包商却声称他从未到场。
“收据上的时间有问题。”伏见说。
“上联拿到了？”
“拿到了。原件日期与复写联不一致，后面补过。不是你之前猜的同一笔交接。”
毛利看着窗外。
“所以有人拿他的签名去证明另一批货。”
“目前是这个方向。”
“他知道了。”
“很可能。”
伏见没有把可能说成已经查明。
毛利也没有替他补完结论。
接下来的行动由岛上警方与特别治安人员分别处理。普通司机失联先是普通治安案件，涉及被查设备的部分，才进入另一条权限清楚的调查线。
草薙提供了自己能够确认的商户关系。
八田想跟去，被毛利拦住。
“他们会找人。”
“我认识那边——”
“那就把路说清楚。你现在冲过去，别人先看见的是你。”
八田咬了咬牙，最终把熟悉的出入口都画下来。
十束在旁边替他补上最近封闭的一段路。
他们没有因为被留下就失去作用。
傍晚，佐久间被找到了。
人在承包商一处未登记为办公室的休息楼里，手机被收走，被逼着承认另一批货由他亲自接收。对方原以为只要拖到货物转移完成，一个欠着生活费用的普通司机最终会屈服。
可佐久间一直没签。
他不是知道那些东西有多危险。
只是记得上一次替人省事，差点让自己赔掉一年的工资。
“我真没那么勇敢。”
毛利在医院见到他时，男人坐在床边，脸色发白，首先说了这句话。
“我只是觉得签了以后，可能更糟。”
“这已经是很好的理由。”
佐久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孩子还以为我把她丢下了。”
“解释清楚。”
“她会信吗？”
“你去说，总比让别人替你猜强。”
门口响起脚步声。
佐久间的妹妹带着女儿过来，孩子看见他，先站着不动，随后突然跑上前，撞进他怀里。
男人被撞得吸了一口气，却没有把人推开。
“舅舅。”
“嗯。”
“你怎么不接电话？”
佐久间抱着她，张了张嘴。
毛利转身退出病房，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伏见靠在墙边看手机。
他抬眼。
“没有问他认识谁、听见什么？”
“你们会问。”
“您不是也在查东西？”
“我在查十几年前的东西。他刚被关了两天。”
伏见看了他一会儿。
没有再说什么。
那家承包商并没有因为一份假签收单，突然变成整条旧案的核心。此次调查取得的材料，只确认了现役代理商与岛内维修商之间的一段业务关系。
毛利拿到的是可核查的下一步。
不是一个从天而降的答案。
回酒吧时，已经过了正常晚饭时间。
草薙仍在整理账目。
毛利站在门口，看他揉了一下眉心，又把计算器拿回来。
“还没吃？”
“吃了。”
毛利看向旁边只喝了一半的咖啡。
“这个不算。”
草薙抬起头。
“你今天特别擅长把别人的话还回来。”
“现学现用。”
毛利把刚买的饭放到桌上，随后绕进吧台。
草薙看着他挽袖子的动作，慢慢靠回椅背。
“你要做什么？”
“洗杯子。”
“摔了要赔。”
“记账。”
毛利打开水龙头，热水在玻璃杯上漫开。他的手指稳，动作不算快，却很熟练。灯光落在他手腕与小臂上，水珠沿着皮肤滚下去，被他随手甩进水槽。
草薙没有马上吃。
毛利转头。
“看什么？”
“觉得这笔生意不错。”
“我可以现在辞职。”
“饭还没吃完，再干一会儿。”
毛利笑了。
草薙终于打开饭盒。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水声停下，肩膀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按住。
毛利站在他身后，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今晚剩下的，明天做。”
“你知道剩多少吗？”
“不知道。”
“那你说得这么容易？”
毛利弯下腰，在他耳边放轻声音。
“因为我今天主要负责劝别人偷懒。”
草薙笑着偏过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鼻息碰在一起，谁也没有立刻避开。
随后，草薙抬手，勾住了毛利还湿着一点的袖口。
“那就负责到底。”
楼上传来八田拖动椅子的巨响。
紧接着是镰本提醒他轻一点的声音。
毛利闭了闭眼。
草薙低下头，笑得停不下来。
这家店确实很适合生活。
只是偶尔不太适合营造气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收据上没有写失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