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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优作先生的免费介绍 免费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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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星期一早晨回到事务所,先收到了三样东西。
一张电费单。
一份小兰整理好的购物清单。
以及一通工藤优作的电话。
前两样至少明码标价。
“唐泽先生今天下午有空。”优作在电话里说,“那些旧收据,他已经找出来了。”
毛利把外套搭到椅背上,低头看着购物清单最后一行。
不要买啤酒代替牛奶。
字迹端正,还画了两道横线。
“地址还是上次那栋楼?”
“对。一楼是旧书店,他住楼上。”
“你已经跟他说过我的事?”
“说过你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侦探。”
毛利刚拿起杯子,闻言停了一下。
“他相信了?”
优作在那边笑。
“他问,值不值得相信和收不收费之间有没有关系。”
“这位老先生很有前途。”
“另外,今天店里有一场小型预展,人可能稍微多一点。”
毛利闭了闭眼。
“你能不能把另外放在最前面?”
电话结束时,小兰正好从楼上下来。
她看见父亲放在沙发上的点心袋,又看见挂在袋子外面的一张便签,低头读了读。
“出云先生说,盒子洗好以后不用特意送回去。”
“听见了?”
“嗯,所以我已经洗好了。”
毛利看着她。
小兰也看着毛利。
片刻后,他认命地伸手接过那个装得整整齐齐的袋子。
柯南从餐桌边探出头。
“叔叔下午要去哪里?”
“办事。”
“什么事?”
“你这个年纪不感兴趣的事。”
小兰翻了一下父亲刚写的地址。
“旧书楼?柯南应该会喜欢吧。”
毛利低头看向那个已经露出期待表情的小孩。
他怀疑这里存在某种专门针对父亲意见的合作机制。
下午两点半,三个人站在旧书楼门前。
楼不高,灰白外墙,门口有一棵枝叶长得过分热闹的树。玻璃门里面摆着几排老书,书脊的颜色已经被阳光晒淡,纸张和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从门缝里透出来。
毛利推门进去,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
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
“毛利先生?”
“是。”
“比我想的年轻。”
毛利微微一笑。
“工藤先生怎么介绍我的?”
“有个上高中的女儿,脾气不太好,记性很好。”
柯南在旁边低头,肩膀动了一下。
毛利看过去。
小孩立刻伸手去拿架子上的书,动作自然得仿佛刚刚只是被知识感动了。
唐泽文三从柜台后走出来,伸手与毛利握了握。
“东西在楼上。不过别急,先喝杯茶。”
“您今天似乎很忙。”
店铺后方的门开着,里面是一间小展室,几个人正在调整灯光。长桌上铺着深色绒布,玻璃罩下放着手稿和几本已经绝版的书。
“借地方给老朋友办个预展。”唐泽说,“书归书,生意归生意。我不负责替他夸价格。”
说话间,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从里间出来。
他五十岁上下,头发梳得整齐,笑容也很整齐,像是出门前连嘴角上扬的幅度都考虑过。
“唐泽先生,这位就是您提到的侦探?”
“毛利先生。八木先生。”
八木是这批手稿的收藏者,也经营一家规模不大的出版公司。
他握手时先看毛利的脸,又看了一眼小兰,笑道:“原来带家人来了。随便看看,今天不收费。”
毛利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并不比收费更安全。
八木很快转身去招呼另一位客人。
旁边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抱着几份资料走过来,询问展品编号。她留着齐肩发,声音不高,手里的清单却划得很密。
“吉永真纪,我的编辑。”八木介绍,“这里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做。”
“只是核对资料。”吉永说。
“她总是这么谦虚。”
八木笑着拍了拍她肩膀。
女人没有躲,也没有接话,只把需要签字的位置翻给他看。
柯南注意到,她右手拇指的指甲剪得很短,指缘有一道裂口,像是最近一直在处理纸张。
另一侧,装帧师河原正皱着眉检查一只展示盒。
“这个光不能直接照。”
“观众看不清。”八木说。
“再这么晒下去,以后谁都不用看了。”
八木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唐泽伸手把灯调低,结束了这场争论。
毛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发表意见。
他是来取收据的。
理想情况下,取完收据,带女儿吃顿便宜的晚饭,再在超市完成那张对啤酒怀有偏见的清单,今天就可以顺利结束。
唐泽领他上楼,打开一个旧铁柜。
里面的资料保存得出乎意料地齐全。
“年纪大了,什么都舍不得扔。”老人说,“有时候也算好习惯。”
毛利接过租赁合同,先看登记时间,再看附在后面的收款凭据。
其中一张上面的公司名,与他记忆里的旧物流代理商一致。
接洽人的签名却是另一个。
“您见过这个人?”
“见过两次。话不多,替老板办事。”
“相貌还记得吗?”
唐泽想了想。
“不敢保证。十几年了。只记得他左手拿笔,写名字的时候总把纸压得很紧。”
毛利没有立刻把这个特征当成答案。
他问清材料来源,征得同意拍照,又请唐泽把当时仍能回忆的情况单独说了一遍。哪些确定,哪些不确定,都分开记。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八木似乎正在向客人讲述自己如何保存这些珍贵手稿。中间咳了两声,又把“末卷”说成“上卷”,随即笑着改口。
唐泽听了一耳朵,摇头。
“这个故事他讲了十几年,每次都像第一次。”
毛利收好笔。
“生意人的本领。”
他们下楼时,预展已经开始。
柯南站在一个玻璃柜前,正听小兰念手稿介绍。介绍里提到一位去世多年的作家,最后的未出版作品据说由八木保存,即将首次公开。
“好厉害。”小兰说,“一直保存到现在。”
柯南却看着介绍末尾的一小行字。
整理与校订:吉永真纪。
那名字比其他文字小了一号。
八木端着茶走过来,听见小兰的话,笑着说:“有些东西,总要有人替它找到合适的读者。”
吉永站在旁边。
她手里的文件夹被压弯一点。
毛利看见了。
八木没有看见,或者看见了也不打算在意。
三点四十分,八木说自己需要到后面的资料室接电话,暂时离开展厅。
五分钟后,河原出去抽烟。
收藏家佐伯则去找唐泽,要求私下看一份尚未展出的合同。他的语气已经不如刚来时客气,似乎怀疑八木把同一份东西许给了两个人。
吉永留在展厅,替小兰介绍手稿的年代。
毛利站在门边,低头回复手机。
狱寺问他收据核对得如何。
他回了一个简短的确认,抬眼时,看见柯南已经摸到了通往资料室的走廊边。
“喂。”
柯南立刻回头。
“我去洗手间。”
毛利指向相反方向。
“在那里。”
小孩僵了一下。
小兰走过去,把人领走。
毛利把手机收起来,决定把“假装没看见”从今天的育儿计划里暂时删掉。
四点整,展厅播放了一小段旧采访。
声音从角落的音箱里传出来,八木在录音中谈自己保存手稿的过程,语速和刚才一样,连咳嗽都显得十分熟练。
播放到一半,吉永接到一通电话,走到门口回答了几句。
唐泽拿着一份需要八木签字的确认书,来到资料室门外。
“八木,东西放这里?”
里面隔了片刻传出声音。
“放那里,别碰抽屉。”
唐泽皱了一下眉,把文件放在门边的小桌上。
“今天怎么脾气这么大。”
没有人进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吉永去敲门,里面不再有回应。
“八木先生?”
她拧了一下门把,门没锁。
资料室里没有开大灯,窗帘拉了一半。八木倒在书桌旁,茶杯滚在地毯边缘,铜制镇纸落在不远处。
女人的惊叫划破了旧书楼的安静。
毛利第一时间跨进门,拦住后面想跟上来的几个人。
“别进来。”
他蹲下确认情况,脸上的懒散已经收起。
小兰站在门边,握紧柯南的手。
毛利抬头。
“小兰,报警,叫救护车。告诉他们有人失去意识,头部受伤。”
柯南盯着地上的镇纸。
随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向书架旁的一只小音箱。
音箱的指示灯已经熄了。
房间里很静。
静得让他忽然想起,几分钟前从门后传出的那句话,究竟哪里让人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