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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惊变ⅡX不安 完美家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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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低头,抬起头脸色调整过来
“这是母亲留下来的。”莉娜低头回答。
“你母亲是?”安维激动地继续追问。
“安维,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这位小姐手被玻璃划伤了,先处理伤口,你再问她。”桑德拉维持着体面,笑着走上前试图挽回局面。
众人都被这场闹剧吸引,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哪里会在意其他的。
丽耶尔在丈夫眼色下,快步走到莉娜身边伸手去扶她,还没碰触到人,莉娜就彻底倒在地上。
围观的贵妇用意味深长的颜色看向丽耶尔,还有胆大的扫向桑德拉。
丽耶尔脸色大变,伸手要拽起女孩,安维上前拍开她的手,扶起女孩,两人四目相对,安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莉娜盯着许久未见的安维叔叔,面无表情的吐露一个名字“琳达·卡尔。”
桑德拉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阿诺阴沉沉看了过来,其他知情人士议论纷纷,在知情人士的热情普及下,大家讨论这女孩的身份,这是安维·菲尔德初恋的女儿,初恋的女儿找上门了。
一个名字震的全场知情人,脸色一变,哪怕主人家不愿,在场的众人也装作不知继续围观。
伊恩疑惑地看向一脸激动的父亲,还有笑容不再的母亲,全场议论的声音逐渐消失,他上前一步,“琳达·卡尔是谁?”
“琳达·卡尔是你父亲的好朋友,这位小姐我们先去会客室,处理下伤口吧。伊恩,你跟阿诺留下照顾客人。”桑德拉再次试图结束这场闹剧。
安维扶着女孩站起来,女孩已经用是手帕包起了受伤的指间。
“你母亲还好吗?”安维迟疑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来。
丽耶尔冲了上来挤开安维,“先生,我带这位小姐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事情一会再问吧。”她狠狠抓住琳达的手臂,把人向会客室方向拖。
阿诺同时示意乐队继续演奏,带着小少爷招呼客人。
众人眼看这场八卦就要被迫中止,有些人甚至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在桑德拉冰冷的眼神环视下,正在窃窃私语的贵妇,也停了下来,仿若无事的继续宴会。
乐声悠扬,莉娜唇角微微勾起,直直望向桑德拉。
桑德拉直觉想让丽耶尔捂住她的嘴,莉娜扬声,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母亲已经过世多年,临终前将项链给我,让我拿着它来找亲生父亲。”
一句话宴会现场彻底炸开,控制不住的声浪视线,向桑德拉袭来,几分钟前,她还是这个宴会上最让人艳羡的人,丈夫成为摩尔航业的实际掌舵人,娘家带着她也从摩尔航业中赚了钵满盆满,儿子高大帅气,青春帅气前途正好,马奇维拉城没有比她风头更胜的人了。
这场宴会上所有人都在讨好她、恭维她。可这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突然冒出来的小贱人毁了。【琳达·卡尔,真是阴魂不散。还有灰岩城的废物赌鬼,连个小女孩都控制不住。都该死。】
如果眼神能杀人,莉娜已经被桑德拉千刀万剐了。
看着仇人忿恨阴沉的脸,莉娜心里畅快极了,【桑德拉夫人,不要着急哦,这还只是开胃菜,慢慢来。】
安维扯开丽耶尔,将莉娜护在身后,与桑德拉对峙。
女主人甩手走人,伊恩狠狠地瞪了眼莉娜,转身去追母亲。
张开的伊恩,有一张好看的画皮,不过这个气质真是跟桑德拉一模一样。
在一场闹剧中,阿诺匆匆宣布宴会结束,送宾客离开。
会场最后只剩下了安维和莉娜,哦还有丽耶尔,明目张胆地监听。
安维眼看丽耶尔不肯离开,带着莉娜前往她的书房,余光中,莉娜瞥到丽耶尔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捡起沾有血液的碎玻璃。
收回视线,莉娜跟上前面的安维。
书房中,安维摩挲着他送给琳达的吊坠,打开后漏出镜面,轻轻转动镜子,背面居然贴着一副小小的手绘画,上面有两个笑容灿烂的男女。正是年轻的安维和琳达,物是人非,想到一直以为活的好好琳达却早已故去,巨大的冲击下,安维潸然泪下。
莉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心里有点讽刺,迟到的深情最是无用,如果他派人去问一问,琳达就不会那么早去世,真正的劳瑞也不用受那么多苦。这个男人一辈子不论爱情还是友情,他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一声被人操控身不由己。
男人泪眼婆娑抬眼看莉娜,黑发棕眼,苍白的皮肤,五官与记忆中的琳达相像的地方不多,女孩双手环抱胸前,这幅倔强的姿态却又像了个十成。
“孩子,你叫什么?”安维想要张口却发现一直没有问女孩的名字。
“劳瑞·卡尔。”莉娜看向书房窗边挂着劳瑞·沃普尔巨幅的《圣母像》的淡淡地回道。
听到这个名字,安维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圣母像》,温柔的母亲以保护的姿态守护着她的孩子。正如琳达·卡尔一般,而他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居然对女儿的存在一无所知。
安维低下头,不敢再看向莉娜,他声音中满是痛苦,继续追问“你还有你母亲这些年过得怎么怎么样?能跟我讲讲嘛?”
“不好。”琳娜语气冰冷,如同一个个冰棱捅向安维·菲尔德。
“母亲嫁给了一个伪装成富二代的赌徒,对方每天赌钱、喝酒,没了钱就殴打母亲,强迫她画仿画。为了让孩子活下去,她放弃了一个画家的坚持,做枪手、造假画。您没听说或者看过五年前关于天才女画家琳达·卡尔自甘堕落的报道吗?”
“我不知道。”安维无力的回应,他不敢触碰任何关于琳达的消息,杨森曾经试图要跟他说琳达的下落,他不敢听躲开了。
“造假的事情被报纸披露,她的恩师登报与她断绝关系,整件事彻底要了她的命。她在弥留之际,才将东西拿出来,说出身世的真相。”
“那你为什么?”安维糯糯地开口,
莉娜打断他,“为什么过去了五年才找过来?还要在你们夫妻16周年的庆祝宴会上出现。因为恨。”
“我不想来找一个对我们不闻不问的所谓父亲。哪怕母亲去世后,我名义上的父亲,他开始不断压榨我身上的价值。母亲所有的造假生意由我接手。再加上我考上了本地知名的学校,能给他赚钱让他继续挥霍,我就这样活下来了。”
安维痛苦地说不出话。
莉娜继续咄咄逼人,“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如今我又厚颜无耻地找上门来。因为我活不下去了。我被同学买去当枪手,被囚禁在她别墅的地下室五年。”
“劳瑞,别说了。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女。”安维已经听不下去,他此生的挚爱,原以为不打扰她就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不仅有了一个女儿,女儿还告诉他,挚爱早已香消玉殒,她们母女一直在受苦。
这个一生顺遂,没有经历过风雨的男人,双手抱头,他陷入到对自己的无限谴责中。
这样怎么能够呢?莉娜看着痛苦的安维,真想让他看看真正的劳瑞,那骨瘦如柴的身体,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还有需要断骨重接的腿。这些苦难哪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过去的呢。
“我被关起来五年,前几天,她醉酒后来地下室殴打羞辱我,不小心点燃了房间,我们两个从地下室逃出来,我趁着火势逃了出来。被路过的好心人救了,才逃出生天,来到这里。”
安维的眼泪就没有停下过,他的痛恨随着女孩的话语不断累积,他几乎要窒息。
莉娜看着痛苦的安维,心里浮现的居然不是痛快,而是难以言说的酸楚,这个人就是父亲的好兄弟,是劳瑞的母亲去世前都在深爱的人。
在莉娜心里那个温和爱笑的安维叔叔和几天这个痛哭逃避的男人,他们的身影逐渐合二为一。这个瞬间,莉娜决定让安维好好活着,因为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才是解脱,活着才是无穷的地狱。
希望他未来的每一天都要活在愧对兄弟,爱人失去的悔恨中。
屋内一片悲伤的气氛中,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桑德拉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安维眼泪纵横,站起来向桑德拉步步紧逼,“桑德拉,你不是告诉我琳达活的好好的吗?她嫁给我一个富家子,过的衣食无忧,幸福安康,让我不要去打扰他们吗?”
桑德拉面色不变,“安维,我告诉你的都是真的,那些都是侦探调查来的,可能时间太久了消息存在失真的可能性。你现在是摩尔航业的董事长,多少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
“她拿着我送给琳达的信物。那是我们两个的约定,这就是证明。”安维拿出项链,激动地辩解。
“安维,关于琳达·卡尔的事情我也是手下的人给我的消息,哪个妻子会愿意去事无巨细地了解自己丈夫初恋的消息。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怀疑我。”桑德拉说着眼中涌现出委屈的泪花。
安维一时迟疑,他知道自己是迁怒,桑德拉虽然奢侈爱钱,但心肠柔软不是那种狠心的女人。
莉娜在心里给桑德拉的表演鼓掌,不愧是动手害死芙拉女士后,还能洗清嫌疑的女人,真是能言善辩,安维·菲尔德这辈子都让被她控制的死死地。
桑德拉看安维表情转换,她转身对莉娜嘘寒问暖,“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一定吃了许多苦吧。没关系到了这个就当自己家。手上的伤口怎么还没包扎呢。安维你真是太粗心了。”
桑德拉命令侍女拿来医疗箱,要亲手给莉娜包扎。莉娜躲开她伸来的手,向后退了退。
安维沉浸在悲伤中,经过提醒才发现,莉娜受伤的手指一直用手帕包裹。看到女孩躲避桑德拉的亲近,他结果纱布来给女孩包扎。
“没有多深,给我个创可贴就可以了。”莉娜婉拒了安维,自己贴上了创可贴。
两个人都没有理会桑德拉。
“劳瑞,我的孩子,你放心在这里住下,那些对不起你人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安维对着莉娜保证。
“不用了,该报的仇已经报完了,对方在我逃出来的时候,被砸伤成为了植物人。至于卖掉我的父亲,没有了经济来源,应该醉死在哪个酒馆了。比起这些人,我更想知道的是,五年前谁把母亲仿造假画的消息捅到报纸上?闹得那么大,甚至传到了马奇维拉城。”莉娜把话题引向了五年前的旧事,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扫过桑德拉。
“没错,究竟是谁想要害死琳达,她那么才华横溢,尊敬她的老师,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我一定要替你母亲报仇。”安维经过提醒一瞬间明了琳达病死的诱因,怒火中烧的他,当着女儿的面没有在继续说什么,但是这些迫害过她们母女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