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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撞到人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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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有人想起身打招呼,被沉默的气氛一压,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一名气质温润,面容俊朗的青年走向白念恩,深棕瞳孔中满是欢迎,“念恩,怎么不打个招呼就来了?连想好好欢迎你都做不到,这种场合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
语气调笑中带着亲密,包间气氛也被带得松快许多。
其他人应声附和,“这次白哥可真是算赏脸来一趟了,是吧,李哥?”
李央顺势回道:“今天我庆生,白少这么给我面子,说出去可得让那些人好生羡慕,想喝什么尽管说。”
一通欢喜话说完,剩余的僵硬气氛彻底消解。
白念恩将西装外套一脱,没等放下,自有人接手放置妥善。
早在李央说话前,时无言就松开了手。
白念恩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他并不知道原书的剧情,哪怕是些微片段,因此他无法判断这是否是剧情的一部分。
夏礼不在,在场人里能看出与白念恩熟稔的有上前迎接的不知名青年,但就连他也对白念恩的到来表示惊讶。
至于李央,态度模棱两可,无法推断出他和白念恩的关系好坏,自然也不确定白念恩是否为李央前来。
但无论是剧情推动,还是蝴蝶效应,关键人物既然来了,那就得抓住机会,想想怎么提高原书销量。
视线跟随着白念恩的一举一动,蓦地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才发现自白念恩进门,林旺财便缩头当起了鹌鹑,一句话不说。
以他媚上欺下的性格,竟然没仗着和白念恩高中同学的关系使劲套近乎,就算不敢直面本人,也没借着这层关系拉拢其他少爷。
恐怕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主动去触霉头。
他走到方便观察的角落,包厢内音乐声变小,周围人的小声讨论钻入耳朵。
俊朗青年叫安恒,从小跟着白念恩一起长大,俩人是发小。
现在安恒挨着白念恩坐,周围挤挤挨挨的还站着一圈人,气氛热络,一群人有说有笑。
白念恩照常摆出那副温和面具,不让气氛冷场,当然,想必哪怕一句话不说,气氛也不会冷下来。
环绕包厢的灯光从红色过渡到了蓝色,星星点点的浅蓝与深蓝跳跃在包间的墙壁与天花板之间,白念恩坐在整个包厢的中央,被无数光点环绕。
他想起了白念恩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刚来就是刺头,上课除了睡觉,就是看窗外,课也不听,作业也不写,老师每每想要提醒,却像是顾忌着什么,总以摇头叹气结尾。
下课端着一副不言不语的冷酷模样,但单凭那副相貌,也拦不住有胆大的上来搭话,只是屡屡碰壁,便只能悻悻走人。
缄默不言的样子像是在跟整个班级作对,只有班主任把他叫去办公室谈话,才会敷衍式地回个一两句。
有一周轮到他所在的组做值日,他负责收尾,把拖把涮干净,拖把桶里的水倒掉,便可以拎包回家了。
按照惯例,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人要锁门,但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人没走。
冬天的天暗得很早,晚自习上完了,天早就黑得透彻,显得教室里的灯亮得晃眼。
他走到最后一排,拍拍睡觉的人,力度很轻,趴着的人却猛地一动,快速抬起头,警惕地盯着他,像是一只要将人撕咬嚼烂的猛兽,等瞳孔聚焦,才恢复了那副冷酷漠然的样子。
“白同学,要锁门了。”
白念恩不说话,像是没反应过来,他刚想再重复一遍,坐着的人唰地站起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书包,撞开他,大步迈进走廊。
椅子在地板上滑出刺耳声响,晃晃悠悠地挣扎片刻,最终无力倒向一旁。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他蹲下身,将椅子摆回原位,收拾好书包,将灯光按灭,拿起柜子上的钥匙准备锁门。
教室浓郁成一团漆黑,走廊的白炽灯还亮着,却一丝一毫也无法浸入这团黑暗。
这是他和白念恩第一次正面接触。
一束目光凝固在身上,巡视四周,没找到目光的来源。
他喝尽杯中的最后一滴酒,想找理由离开了。
突然的回忆打断节奏,没了做任务的心思,况且此时人多眼杂,也做不了什么。
想着之后再议,听到有人大声呼喊李央的名字,那人仍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接下所有调笑,再不轻不重地推回去。
很快,有服务员敲开包厢门,送了一批酒过来,大家互相碰杯,再次沉入绚烂的妄想。
坐在中间的人不知何时也换了地方,只剩下安恒和三三两两的人留在原地。
“白哥,外套放在那边的架子上了。”
“嗯。”
比声音先到的是熟悉又陌生的雪松香气,香味浅淡,溢散得很快,像是一缕幻觉。
他放下酒杯,玻璃磕碰声被再次放大的音乐隐藏。
他离开包厢,来到洗手间,镜中的人沉着一双眼,脸颊没有喝醉酒的酡红,反倒被灯光照得有些苍白。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问着柏盛醒没醒,信息没回,准备打个电话,刚按开通讯录界面,镜面便多出一道身影。
他打开水龙头,温热水流洗去冰凉,烘手机的嗡嗡声冲散静谧。
他抚平袖口,礼貌道:“白公子,今天是第二次见面了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我也没想过能在这里看见你,看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白念恩末尾语气拉长,带着一丝不明所以。
时无言懒得探究感叹从何而来,又有何深刻意味,都无所谓了。
他离开洗手间,与白念恩擦肩而过前,留下一句话,“你也是,仍是那般的让人讨厌。”语调低沉,近乎叹息。
他径直往前走,便没有听到那比叹息更小的轻微攥拳声。
走到拐角,他停住,对着靠墙站着的人点点头,“李少。”
“怎么还叫得这么陌生?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吧,叫我李央就好。”酒液的洗礼让李央的嗓音透着沙哑,嘶嘶的,像蛇在吐信,眼神也变得诡谲如毒蛇一般。
等李央走到明亮处,灯光一洒,刚才的一幕便像是泡影。
他漫不经心道:“说起来,我还没祝李少生日快乐呢。”
李央莞尔一笑,“那作为我的生日礼物,告诉我一个八卦怎么样,时总?不,无言,无言看起来和白少关系很好呢。”
“只是在拍卖会上见过一面,没有关系好坏一说。若是以后有合作,当然是希望关系越融洽越好。”
“没有探听到八卦真是可惜,”李央语气惋惜,但不一会就恢复了轻快,“这样一来,无言是不是就欠我一个生日礼物了?”
时无言依旧那副老神在在的姿态,“李少要什么得不到呢?我给出的未必是你想要的。”
李央又向前走了一步,来到时无言身旁,推着他往前走,回答混杂在透过墙壁传出的震耳音乐里,“那可不一定呢。”
又回到了包间,气氛跟走之前没什么两样,打给柏盛的电话显示未接,消息依然没有回复。
半小时过去,总算来了消息,柏盛先是发来一串省略号,紧接着是【我好晕】【好想吐】。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群魔乱舞的包厢,离开了这里。
李央收回看向门口的视线,“时总真是个有趣的人啊,旺财。”
林旺财脸色扭曲一瞬,很快恢复常态,“嗯嗯”了两声,“能得到李少青睐可是他的荣幸。”
“说得是,那以后聚会可要常常邀请他过来。”
林旺财卡壳一声,随即紧跟了一句,“当然是李少怎么开心怎么来,我们这些都是配菜,都是用来烘托主菜的,配菜想变就变,全看主菜想要什么搭配。”
李央的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的白念恩身上,没说话,林旺财跟着看过去,一张嘴想说点什么,旁边人已经切了话题,“我刚才出去透风,看见时无言和白念恩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他们两个人慈善晚会才见上第一面吧。”
林旺财抖了抖,没说话,幸好李央也没想让他回复,他随便附和了几句,小心地转移了换题。
额头不知不觉出了冷汗,他赶紧拿袖子擦了擦。
他老爹在他大学时候发家,后来生意不好做,公司一直没什么起色。
某天他老爹回家时面露喜色,说接了个大项目,虽然只是被顺带的,但能在这种级别的项目中分一杯羹,也能让公司好过不少。
项目成功落地,老爹带着他去参加庆功宴,去的路上不停念叨,让他多跟圈内的二代搞好关系,对他老爹和他自己的事业前途都有帮助。
酒局一开始,老爹带着他向各种人打招呼,逢场作戏的话说了一套又一套,他被灌了不少酒,天花板跟地板都要融为一体。
临近散场,某个伯伯挥挥手,表示有事先走了,他爸一巴掌拍到他背上,让他赶紧起来。
他摇了摇头,清醒几秒,弯起一张笑脸,笑了一整晚,脸都笑僵了。
伯伯笑着说看这小家伙都喝成啥样了,他爸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啥,犬子还得练呢,能把您喝开心了就成。”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不知道两个人又聊了什么,只知道最后他被他爸赶去送人。
他站在路边,陪着中年男人一起等司机,冷风一吹,醉成一团的大脑都被吹得一震,耳边冷不丁传来一句,“旺财,你和念恩是高中同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