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你倒是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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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恩没转头，时无言把副驾驶车门打开，“白公子，上来吧。”
把背影留给他的人停在原地两三秒，还是转过身，冷漠地上了车。
不过没上副驾驶，去了后排座位。
今时今日恰似往日昨日。
重生前，白念恩开车，他坐在后排，看着白念恩每一天回家，对着后视镜调整表情，白念恩看不见他，只能从镜子中瞥到一片虚无。
今天，白念恩坐在他曾经的位置，是否也会有不同的感受。
他透过后视镜与白念恩对视，两个人都没有移开目光。
前方红灯，他脚踩刹车，手扶着方向盘，“于助理把照片发了我一份，也把公关团队的担忧对我简单说了下，你的看法呢？”
白念恩面容沉静，“从白氏集团的角度，我并不希望该照片暴露在公众面前，不管事实如何，该照片显然会引起大众误解，到时候引发了不必要的舆论，处理起来也耗费精力。”
绿灯了，时无言跟着车流往前走，右拐来到青阳路，“我这边和白公子想法基本一致，并不希望照片借此成为某些人手里不择手段的工具。”
到了目的地，他找了个空旷地方把车一停，拉开车门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咖啡厅环境幽静，有独立包间，服务员领着他们来到了最里面的那间。
关了门，时无言将外套脱下，放在衣架，“这里我以前来过一两次，咖啡师技术不错，待会端上来，白公子可以尝尝。”
穿着板正三件套的人走进来便往单人沙发上一坐，似乎是对周围的环境一点兴趣都没有。
一副“我没空闲聊赶紧谈正事”的冷酷姿态。
“白公子把照片带过来了吗？”
“……”
白念恩不说话。
时无言拿出手机，点开于念的联系人头像，找出发来的两张照片。
看到俩人的聊天记录，白念恩表情不变，嘴角下降一个像素点。
时无言捂着夏礼耳朵的场景再次出现在眼前，嘴角下降两个像素点。
不一会，服务员端来了咖啡和两盘甜点，一盘巧克力蛋糕，一盘草莓蛋糕，蛋糕外观精致，散发着奶油特有的香气。
时无言将草莓蛋糕推到白念恩面前，“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甜食，这里的甜点味道还可以。”
见白念恩不动，他便把两人的盘子调了个位置，“更喜欢巧克力吗？”
白念恩还是不动。
最后两盘甜点都放在了白念恩面前，两个人谈起了正事。
手机放在桌面中央，时无言点着照片，“从拍摄角度看，虽然不想这么猜测，但拍摄人很可能是《临天下》的剧组成员，或者是当天来参加海选的选手，我想其他人很难获知白公子的私人行程，该照片很可能是顺手拍摄，本意应该是想找其他独家新闻进行爆料。”
白念恩点点头，“我司目前的猜测也差不多，团队已经锁定了目标范围，到时候会派人进行起诉。”
时无言敲着桌面，“不协商吗？”
白念恩：“会作为备用方案来考虑。”
“我希望白公子这边能用一些温和的手段来解决，尽可能防止照片外流，如果需要帮助，我会提供相应支持。”时无言放大照片中他和夏礼两人合照的部分。
白念恩放在桌面下的手指抽搐一下。
“照片中的人是夏礼，白公子见过，他目前在我司负责的影视项目——《无声黑暗》剧组担任男三号，前两天剧组刚出了一些事情，拍摄进度受阻，短期不希望再受到外界影响了。”
时无言重新缩小照片，“还是希望贵司能考虑一下我方看法，同样，我这边也会配合贵司工作，将风险降到最低。”
蛋糕尖尖的草莓被一钢叉劈成两半，“尸体”顺着白色奶油默默滑落在光洁的瓷盘中，钢叉的主人神态平静，“我对你剧组的事不感兴趣，倒是想问问如果照片外流，你认为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时无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仍冒着热气，喉咙能感受到尚能归为滚烫的温度。
灼热的感觉一路烧到胃里。
以白念恩的说法，虽然有意阻止，但照片真的泄漏也无所谓。
因为什么？
因为是夏礼吗？
还是并不介意和夏礼传绯闻？
说起来，俩人是在夏礼登顶影帝之日官宣的在一起，他闭了闭眼。
白念恩自是有很多方法公布这件事，但偏偏选择了这一天。
想必是不在意公众对二人的看法的。
主角攻与主角受……吗？
想到两个人各自在原书里所承担的位置，他没用本来的回答，而是点着照片中的自己，“我觉得你应该不想大家看到这个。”
看到我和夏礼这么亲密。
墨黑的眼瞳映出对面人的身影，“白公子气势非常地和另一人对峙，被争执的对象还是当前正在荧幕活跃的明星，怎么着影响都不好吧。”
“而且，”他划到第二张图片，“这张照片里，白公子眉头紧皱，一副强压怒火的样子，会被记者怎么做文章，想必也不需要我说了。”
是不是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你活下来的概率才会高一点。
蓦地，他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明明论坛早就陷入混战，销量也因此节节攀升，官配不官配的，似乎不再重要。
真的不重要了吗？
白念恩勾起笑容，瞳孔深处却完全没有笑意，“说来说去，你倒是挺在乎这个小明星。”
他拿着叉子，叉起一半的草莓尸体放入嘴里，接下来的话跟尊重相距甚远，像是卸下了伪装的野兽，不再掩饰恶劣的本性，“没权没势的时候看不出来，拼命往上爬，是不是就为了这种事啊。”残留着汁液的叉子点着夏礼的脸。
真的需要活下来吗？
时无言：“呵呵，你才发现吗？”
叉子连续敲着，手机屏幕被弄得乱七八糟。
白念恩不说话，敲击的力度越来越大，屏幕发出快要碎裂的哀嚎。
时无言：“迁怒的话麻烦用自己的手机。”
这一次，轮到巧克力英勇牺牲。
两个人一时相对无言。
照片消失，回到了两人的聊天界面，白念恩用叉尖点着棕色的奶油，在盘子上画了一个笑脸。
但凡第三个人过来，都会认为白念恩是在讥讽。
但时无言越看这个笑脸越熟悉，表情古怪地看着白念恩，拿不准这人是在想什么。
白念恩也不说话，用白色奶油又在笑脸外面加了个方框。
时无言：“那个号不用了。”
白念恩用草莓酱画了个大大的叉，把笑脸搅得稀碎。
眼前的手机被抽走，一个二维码递了过来，左上角是昨天见过的大海头像。
他的手机放在裤兜，他没有去拿。
时无言：“十秒钟。”
……
好友申请通过，一只翱翔的深色飞鸟出现在了列表里，背景是纯白色，不知道徜徉在哪片云朵中。
以前的头像记得是夜空。
现在，一个白天，一个黑夜。
中学时候微服私访吃尽了苦头，现在荣华傍身，人生霎时光明敞亮了嘛。
奶油融化在嘴里，没有预料中的甜得发腻的感觉，虽然厚重但很清爽，顺着食道下滑，回味带着草莓酱的酸甜。
“你刚才说，剧组出了事？”白念恩说话的语气慢了下来，叉子上放着第二口蛋糕。
时无言把休息室的照片调出来。
白念恩差点被蛋糕噎死，喝了几口咖啡好不容易顺下去，泛上来的苦味却盈满了口腔。
嘲讽重新漫上眼角，“不想照片泄露，到底是为了你自己啊，这么怕身败名裂？”他觑着照片上的人，“玩得倒挺花。”
“要不要我再给你介绍几个？”
时无言一阵无语，觉得醋坛子翻了，将事情解释了一下。
就这么喜欢这个小明星吗？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好这口。
算了，尊重，祝福。
事情谈完了，蛋糕吃完了，好友也加上了，公司还有其他的事情得忙，时无言起身，“没事了，走吧。”
来到车前，他开门进了驾驶位，白念恩从副驾驶进来，“回公司还是回家？”
得到一句硬邦邦的回复：“公司。”
这么多年，这点真是始终没变，无法捉摸的情绪转变。
送走白念恩，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当时在万安大厦的可还有一个人呢。
他立马把电话打给了李央。
打了两次才接通，话筒对面群魔乱舞，音乐声震耳欲聋，等李央从屋里走出来，音乐才终于小声了点。
“照片？”李央懒洋洋地靠在墙壁，指尖夹着一根烟，火星在暗色的走廊里明明灭灭。
他含着香烟，浅浅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将来来往往的人模糊在一片一片的薄雾中。
“想起我了？不知道这张照片能在你这卖到什么价钱。”
像是被对面的问题逗笑，“我在乎那些东西？”
等了一会，李央想起什么，“剧组的事怎么样了，我可不想我的钱撒出去连个水花也没有。”
得到满意的答案，李央问起怎么找他说这个，得知了白念恩也收到了。
他磕着烟灰，“你就没觉得这是白念恩在自导自演？”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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