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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次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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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谁?除了那展大人,还能有谁认识她?
展昭把马交给店小二,进门坐在耶律冉对面,店主识趣的又拿来一个茶杯,耶律冉为他斟上茶,展昭连忙道谢。
展昭喝了一口,“这茉莉花茶很是纯正地道。”呃。。。自己不懂茶,就像不懂啤酒,怎么喝都一个味道。
点茶水是刚喝完药,想去去嘴里的苦。“在下不懂茶,只当解渴。展大人见笑了。”
“我也是和包大人学了那么一点品茶,也就在肖兄面前现学现卖,充装内行罢了。肖兄不要笑话我才是。”
展昭真会说话,说出来的话叫人听着舒服,这才是真正懂得人情世故。在开封府展昭可没有白白虚度。
“肖兄可是身体不适,好像刚喝过药,好浓的药味。”都说狗鼻子灵,这猫鼻子也不差呀。
“展大人可是在办案?”
“肖兄不必多心,展昭只是觉得与肖兄投缘,想结交肖兄这样的朋友,所以妄自关心一下。失礼之处请不要怪罪。”展昭一点都不介意耶律冉的冷淡。
“展大人闲暇无事吗?”展昭苦笑,“那倒不是,受人之托在找一个叫宋天宝的人,寻了很多天没有一丝消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展昭皱眉头了。
耶律冉开口说道:“我昨夜在宋光夫妇那里借宿一夜,按照宋光夫妇的描述,今天我看到一个与其相貌相符的人,只是不能确认罢了。”
展昭有些激动,“请肖兄指点。”耶律冉把刚才的情景说了一遍,展昭轻声念叨着:“水仙?”他抬头望着耶律冉,感激之情充分显露,“多谢肖兄,如果肖兄无俗事缠身,你我可到怡红院见见那水仙姑娘。”
耶律冉皱皱眉,“肖兄也知道那宋光夫妇盼子成疯,帮他们一把,也不枉费他们的好心肠。”耶律冉注视着展昭,心里颇恼:你展昭指的是他们收养宋天宝的好心,还是留我一宿的好心?
展昭满脸的情真意切,静静地等着耶律冉回答。耶律冉满腹牢骚却无法说出口,佩服展昭抓住她的痛角,却还能装扮无辜 。
“展大人,在下平生没去过那里,不懂如何周旋那些莺莺燕燕。”
展昭方才见她眼含冰霜,心中担心她会恼怒,意外她竟能答应,忙不假思索答道:“肖兄不要顾虑太多,到了那里一切都由展某来应对。”
耶律冉一脸揶揄地望着展昭,“展大人开封府办案多年,游走花丛之间也是常有的,自然是轻车熟路,在下不担心。”
展昭脸一红,知道自己中招了,“青楼来往人员多而广,且人龙混杂,有些案子的线索需要去那里搜集,我。。。”展昭觉得越解释越黑,干脆红着脸不再吭声了,喝着茶水掩饰这份尴尬。
耶律冉吐口心中的闷气站起身说:“展大人,现在就去那怡红院见见水仙询问下情况,晚上人更多。”说完挑挑眉毛,展昭脸又红了一层,忙起身往外走。
耶律冉吩咐店小二结账,告诉店小二,那两匹马一会儿来领。耶律冉跟着展昭来到怡红院,门口的姑娘花枝招展,甩着手中的帕子直扑二人过来,人未到脂粉气就迎面扑来,耶律冉打了个喷嚏,展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耶律冉盯了一眼欲靠近她的姑娘,那个姑娘立刻脚步一转,和别的姐妹一起把展昭围了起来,“大爷,进去玩玩吧。”
“大爷,您好相貌呀!”
“大爷,小女子陪你喝酒如何?”。。。。
展昭面不改色,心不跳,见缝插针说道:“你们鸨儿呢?叫她来见我,误了大事她可担待不起。”
众女都被吓住了,见展昭眼神严肃薄唇紧闭,这气势是官府中人,连忙散开,有人通知老鸨去了。
姑娘们引着耶律冉和展昭进入怡红院,在大厅里看见鸨儿急冲冲从楼上下来,展昭迎上去对鸨儿说:“水仙姑娘可在?在下想见见她”说完从腰带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鸨儿强笑着说:“这位大爷,给您换个姑娘吧?水仙她、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展昭踌躇是否公开开封府的身份,耶律冉上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她不想见,还是你不想让她见?既然银子已经掏出来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就看不出一点火候?”
鸨儿听着带冰碴的话,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们是哪一路的。她不敢靠近冷冰冰耶律冉,怕她怒火上升掐死自己。
她笑着对展昭说:“水仙在楼上呢,您坐下等着,我这就把她带下来。”
展昭坐在椅子上,立马有姑娘上茶,还亲自斟上,含情脉脉地递给展昭,耶律冉别过头假装没看见,嘴角却忍不住泄露出笑意。
展昭对着那位多情的姑娘笑笑,“多谢姑娘,不敢劳动姑娘倒茶,在下自己来。”姑娘眼中有些失望,不甘的退在一旁,展昭转过头对耶律冉说道:“能博肖兄一笑,实属不易,在下很荣幸了。”
收回笑容,耶律冉斜睨了展昭一眼,“兄台来做什么都忘了吧?”
展昭愣住,霎那明白过来,起身来到刚才那位姑娘身边柔声问道:“姑娘,在下可否向姑娘打听一件事情?”
“请讲,如果我知道我定会实言相告。”美女兴奋地回应。
“在下听说水仙姑娘和一个男子交情甚好,为了他。。。”
“您说这件事呀,我知道,那个小子来这里偷东西吃,叫秦朋秦大官人抓住了,水仙为他求情,不知怎么就和他好上了,还让他在潇湘馆了住了很多天,把自己的赎身银子都花在他身上了。”又压低声音说:“没有了银子妈妈现在逼她嫁给秦大官人为妾呢。”
“姑娘知道那个人的姓名吗?”
“水仙也不愿意和我们说呀。听说那小子现在已经走掉了。忘恩负义的东西。”
展昭回到座位上端起茶水,耶律冉借着够茶壶的动作起身俯在展昭身边小声提醒:“这里的水你也敢喝?”
展昭惊讶地看着耶律冉,她可是第一次同自己主动讲话,还是关切之语。耶律冉也对自己的行为吃惊,这么快就入戏了?自己前生没一个朋友,如今要和一个千年的古人,有可能还是敌人的展昭交心了?辽人和宋人是解不开的死结。展昭如此纠缠她,绝不是想交个朋友那么简单,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他想查查自己的来路、底细。
展昭把水杯放在桌上,向前俯身压低声音:“多谢肖兄,在下尝的出来那些东西。”
耶律冉在心里翻个白眼,是吗?我怎么记得‘红花记’里面的情节是你被青楼女子迷晕了陷害呢?算了,多注意自己的身份,现实点为好。期望不高,失望也就不大,更不会受伤。
看到耶律冉又回到漠然的状态,展昭不再说什么了。水仙从楼上下来了,哭得雨打梨花惹人怜爱,展昭有些惊讶,那晚在报恩亭惊鸿一瞥,竟然是她。
鸨儿对展昭笑道:“水仙不懂事,您可多担待。”
展昭轻声问水仙:“姑娘,在下只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宋天宝你可认识?”
水仙望了他一眼垂下头,“不认识。”
展昭瞅了耶律冉一眼,后者正一脸嘲笑地看着水仙。
“可这位仁兄见过你送别的那位朋友,长得很像在下寻找的人,姑娘怎么说?”
“他不是宋天宝,他姓方。”
“姑娘如何确认他姓方,而不是在下说的宋天宝。”展昭紧追不放。
“他身上有块玉佩印着方字,自幼就随身带着。父母已经双亡。”
展昭迷惑了,如果这位姑娘说的是正确的,为什么宋光夫妇没有提到呢?
耶律冉知道宋天宝拿捡来的玉佩骗了这位单纯的女子。可她不好说明此事,因为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她这么了解事情的原委。
“多谢姑娘,在下告辞。”展昭转身招呼耶律冉,两人走出怡红院。
回到饭馆取了马匹,二人边走边聊,“肖兄,宋光夫妇可曾同你提到过那枚玉佩?”
“没有,展大人想去问问他们夫妇?”展昭微抿嘴唇,也许他不知道,在他做出什么决定或想笑的时候,都会有抿嘴的动作,果然,展昭开口说道:“肖兄,展某要再访宋光夫妇,弄清那块玉佩的来历。在怡红院的旁边有个来福客栈,在第三层的北面客房能看到怡红院的后院,劳烦肖兄帮我盯几个时辰,我这就出发去找宋光夫妇。估计晚上就能回来,还要麻烦肖兄了。”说完低头抱拳施礼。
耶律冉叹口气,既然搅和进去了,就不必矫情,奉陪到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