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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到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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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宋朝信阳县的一个小村庄里,有一户以捡破烂为生的老夫妇正在长吁短叹,老太太哭天抹泪,“我们的天宝怎么会这么对我们”。
“不要再提他,就当他死了。”老头咳嗽地厉害,却还不忘打断老婆子的絮絮叨叨。
“养了十八年,说忘就忘得了吗?呜。。。”。老太太抹着眼泪说道。沉默无语,只听见外面小雨沙沙,伴着老太太细微地抽泣。
黄昏时分,屋内已有些昏暗。老夫妇只是静坐在那里。
“彭、彭。。”敲门的声音刺激了老夫妇,“是天宝回来了”。
老太太嘴里叨念着,搀扶老头急促地来开门。
门外不是天宝,站立的是一个青年,柳叶眉弯弯不需修描,眼睛细长,却冷邃的很,激的老太太一个寒战,青年有些微皱眉头,她尽可能柔声说:“大爷、大娘我是外地人,路过此处,想暂借此处避避雨”,又赶紧从怀里拿出些铜钱递给老太太,老两口互相看了一眼想拒绝,这个清秀的年轻人浑身散发着冷气,他们不想沾惹。可老头病的厉害急需钱治病,自家穷的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人惦记,也就颤抖地接过了钱,青年似松了一口气。
青年进到屋里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破烂的家具,破烂的被褥,四周又都是破烂的垃圾。她挑了还比较干净的凳子坐下,把背上的皮包裹放到桌面上,重新打量着老夫妇,老头一头白发,靠坐在床上,生活的艰辛刻在脸上。也把他压的弯腰驼背,他不停的咳嗽。
老太太卑微的坐在旁边,和老伴一起重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眉清目秀、身材廋长,但不羸弱,身穿浅棕色的外袍,头上扎同色的带子,深褐色条纹皮要带扣在腰间。有两个小葫芦状的挂件,垂扣在腰带两侧,看着年轻人冷清的坐在那里,老太太又想要聊聊了.
门外一声马嘶让老夫妇抖了一下,年轻连忙站起抱拳道:“是我的马还在外面,不必害怕。”
老太太接话:“外面还有个放柴火垛的茅屋,把马带去那里避避吧。”
年轻人站起来从怀里又拿出些碎银,“真对不住,给二老添麻烦了,这些银两权当答谢。”
老太太连连摆手,“给过了,不用了。”
“拿着吧,给大爷治病要紧。”老太太看看老头,老头正感激的看着年轻人,她迟疑地收下银两。
老太太打开窗户缝隙看到年轻人牵了一匹黑马去到茅草房,她问老头:“老头子,那匹马真黑呀,像缎子一样的毛皮,很值钱吧。”
老头子也在看着嘴里说:“我又不识马,怎么知道?应该是吧。咦,你看马鞍两侧搭着什么?还用皮子裹着?”
看见年轻人往回走,两人关上窗户。年轻人撇了眼窗户,心里了然。
重新回到屋里,手里多了个装水的皮囊,“老人家,有热水和碗吗?借用一下。”
“有。”老太太连忙站起来,去外面房屋左面一个小棚子里,拿来一壶热水和一个空碗.
年轻人拧开水袋的木头阀,到了一碗药汤,又兑到碗里点热水,拿起来喝了,看着年轻人皱着眉头,老太太关心地问道:“病了?”“恩”年轻人点点头,“出门在外,可要注意身体呀!”
年轻人扯出点笑容答谢:“谢谢老人家关心”。
气氛又冷了下来,老头叹着气躺在床上了,老太太低头垂泪。
年轻人静默地想着心事:从21世纪来到大辽已经十多年了,已经把自己当成当今社会的一员,十多年在生死较量中挣扎,没时间回忆前尘往事,如今闲下来就不自主地想到过去的一切。前生是个孤儿,被义父收养成为他养子、养女中的一个,起名肖冉。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自已被训练成一名杀手,为义父服务。当然该受的教育没落下,吃穿玩乐没亏过。她觉得很值得了。即使最后被舍车保帅也没什么怨恨。她一向认命。死后附身到一个契丹将军的小女儿耶律冉身上。
这个小女孩的母亲被她丈夫在愤怒中踢死了,小女孩伤心欲绝,哭昏过去,自己的灵魂借机而上。这个本体的身体素质不错,按练武人的话来说是骨骼奇佳,是个好坯子。据契丹人说是这个女孩子的祖父遗传的好,她的祖父是大名鼎鼎的耶律休哥,那个打败杨继业,令杨家将损兵折将,葬送七子八虎的契丹名将。可惜她父亲却没有继承这个名将的优点,脾气暴躁,战绩平平,不得老将军的喜欢,耶律休哥死后竟然参与谋反,被诛杀,连带儿子入绝情谷训练,女儿为奴,契丹女人本不受重视,婚后甚至还会被自己的男人送给亲朋好友,奴隶的下场更不用说,肖冉请求跟同胞弟弟耶律平进谷训练,宁可战死决不成为别人的玩物。
十年磨练,肖冉死去,重生的是耶律冉。想起那十年的非人训练,她真感激前生义父的“栽培”,大同小异,火器变成冷兵器罢了。绝情谷毕业后,身份比前生更能在人前露脸,毕竟军前效力在尚武的契丹可是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一束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打断了耶律冉的回忆。屋里何时点了蜡烛?耶律冉暗自心惊,自已沉湎于过去,竟然毫无设防了,看来还是太过放松自已了。
老太太看着耶律冉说道:“这位公子,累了吧?”她指指对面挂着的一个门帘,继续说:“帘子后面是我儿子的房间,也就是接的小偏叉,您要是不嫌弃就睡一宿吧。”
“不了,我靠桌子过一夜就可以了。”回绝了老太太的好意,耶律冉坐在那里默默的运功疗伤。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睁开眼睛,看见老太太还静静地坐在床边,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老头梦里还咳嗽两声。老太太还在惦念他的儿子?肖冉从小没见过父母,耶律冉幼失双亲,所以耶律冉体会不到这种父母关爱之情,但对老人家的这份执念有一丝感动。她说不出安慰的话。因为事实已是如此,安慰的话很无用,她一直这样认为的。
“小伙子,我知道你不爱听我唠叨,可我不说出来我要。。。。。。呜。。。。。”耶律冉莫不出声,老太太需要自己当个听众,就坐在这里听吧,夜还长着呢。
“我的老伴叫宋光,我们没有生育孩子,十八年前收养了一个捡来的男孩子,取名叫天宝。”
好耳熟!怎么像听过?在哪里听过呢?
“可如今,我们含辛茹苦把他抚养成人,他却嫌弃我们,不认我们了,跑了几天了,都不见回来,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他在何处安身呐?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好心人也能收留他一夜。”说着下意思地扫了耶律冉一眼。
耶律冉心里说不出来的腻歪,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如果冒雨找一家客栈,那些碎银也够支付一宿费用了,可比这里舒服多了。算了,压下心里的别扭,劝慰自己,老人家也是触景生情,并没有故意拿话给自己听,何必太多心。目前还重伤在身,凡事以身体为重,不要太争强。临别幽州之时,从同自己一样冷漠的弟弟眼睛里能读出担心挂念,叔叔百般叮嘱还是能理解的,眼下身体状况不再允许她强行运功打斗,千年何首乌是弟弟自己放弃不用,偷偷给她服下的,不能浪费这个心意,冷情不等于不通人情。
老太太还在自顾自说着,无非是他们夫妇育儿何等辛苦,而这个便宜儿子如何不孝顶撞父母。“小伙子,那天晚上,我们夫妇在义犬岭的报恩亭遇见包大人了,大人说要帮我们找儿子呢。”耶律冉瞪大眼睛问道:“你说谁,什么大人?”
“开封府包拯包大人,你不知道他?他还来到我家,就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详细问我家天宝的情况,答应帮我们找儿子。”老太太眼神灵动起来。外面一个响雷,没让老太太从想儿子的梦境中醒来,却让耶律冉打了一个激灵,雷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