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清明录》苏梦阳

12、第十二章 铁矿在这个

　　铁矿在这个年代是大发现，若私开铁矿，都是诛九族的重罪，无论什么身份，定会招到陛下忌惮，包山头的二当家是知道的，周生也是读过书的人，这事大当家也是知道的，三人瞒了众人，只说祖上下俩的规矩，后山不能垦，并在此处落草为寇，惹得曹地官员和百姓都不敢靠近后山。三人都知道，若私自垦了后山，到时候别说流寇做不做的成，估计小命也难保了。
　　“糊涂！”赵明恒道：“此等大事，为何不早些上报朝廷？”
　　“我们糊涂？曹地官官相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到时候我们定会被诬为私采之人，死我一人不足惜，后山上下三十余口，我等赌不起！”周生常叹一口气：“如今你若能保下后山众人性命，我周舍人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赵明恒一众看着周生义正言辞的模样，也都长吁一口气。
　　“头儿，这事好办，咱们不用等王千户了，带着他们回京呗。”胡福才道。
　　“不妥，三十余口不是三个人，动静太大定会引起注意。待我修书一封上报指挥使，请指挥使定夺。”并松了周生的绑绳，叮嘱他近几日先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三日后，竟是季琮亲自到了曹地。
　　屋内，赵明恒如坐针毡地坐在侧位上，看着上首季琮冷冰冰的眼神，觉得头顶直冒冷汗。
　　“农家六姑娘与你什么关系？”季琮首问。
　　“啥？指挥使的意思？是我师妹吗？”赵明恒有点摸不着头脑，指挥使不是来看铁矿的吗？
　　“仅仅只是师妹？”季琮眯了眼睛问道。
　　赵明恒听着季琮语气不善，结合近期刘同知告诉自己的事情，难道三殿下一派与农家有仇？“回指挥使，只是师妹。”
　　“哦~只怕有些人心中不仅仅拿你当师兄啊？”季琮意味深长地看着赵明恒：“如果人家主动示好？到时你。。。？”
　　“卑职不明白指挥使的意思？”赵明恒硬着头皮问道。
　　“本使只是希望，赵百户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好好跟着本使，以后无论是千户还是同知，都是本使说了算。”
　　“卑职只想报效国家，无心儿女私情。”赵明恒忙起身抱拳。
　　“很好，平泽，准备纸墨，请赵千户修书一封，本使亲自送往玉琼宗，也好早些解释清楚，以免影响赵千户的官场生涯。”季琮眼角藏不住的笑意。
　　赵明恒觉得自己被耍得团团转，看着季琮满脸得逞的笑意，懊恼万分。
　　“赵千户放心，日后本使定会为千户寻得良缘，不枉你今日立下如此大功。”这个大功，到底是铁矿还是流寇，抑或是送往玉琼宗的书信？可能三者都有吧。赵明恒明白，也不明白。
　　“明恒先谢过指挥使。”

　　三殿下智收曹地流寇，并意外发现铁矿的事传到京城，朝野震惊。
　　“三殿下实乃大善之人，平寇事小，却因此得上天恩赐，真是天佑我大兴！”礼部尚书道。
　　“许尚书所言甚是。”定国侯随声附和，宁国公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如许尚书所言，此乃天佑我大兴，只是借了三殿下这个媒介而已，老臣认为，无论是哪位皇子，遇到此事，都会如三殿下一般。”工部尚书道，为了铁矿一事，昨日已经被二殿下训斥一顿，身为工部尚书，却不知小小曹地竟有如此大的铁矿。何况自己与永定侯府交情颇深，张家女一事，刑部高侍郎原本是苦主，结果永定侯和高侍郎一点好处没捞到，反被三殿下捡这么大个便宜。
　　“依臣看，陛下让皇子们到六部历练，三殿下能为陛下分忧难能可贵，都是陛下慧眼如炬。三殿下也理应嘉奖。”邢太尉道：“如今大殿下二殿下均已大婚入朝，三殿下早已过了大婚入朝的年纪，却迟迟未能赐婚入朝，依老臣所见，三殿下性格日渐沉稳，是时候赐婚入朝了。”
　　邢太尉说完，满朝一片寂静，朝臣中除了几个老臣，见过三殿下的屈指可数，大兴皇子十六便可大婚，大婚后方可入朝观政，季琮迟迟未能赐婚，便也没有听政测资格。以至于满朝文武只知陛下有三位成年的皇子，却没怎么见过三殿下。
　　“邢爱卿是在指责朕的不是？”龙座上的文宣帝说道：“不是朕不给老三赐婚，实在是他顽劣不堪，毫无建树，又无适龄贵女可选。”说罢，看了一眼定国侯：“刘爱卿，听说你家四姑娘与老三颇为熟稔，不如朕明日下旨。。。。。。”
　　“陛下万万不可”定国侯忙跪下：“四姑娘顽劣，不堪为皇家妇，还请陛下另择贤女。”该死的，自己定国公刚被降定国侯，自己可不是个傻的。明摆着陛下不让三殿下入朝，虽然老四愚昧，可什么棋子都好过三皇妃这个棋子。若四姑娘嫁给三殿下，万一落得终身圈禁，不但对自己毫无裨益，自己也会失去一枚棋子，得不偿失。
　　“咳咳，不是朕不愿，实在是暂无适婚人选。不如邢太尉为朕分忧，替朕选个好儿媳如何？”文宣帝笑里藏刀地看着邢太尉，哼，不就是在为自己外甥鸣不平吗？若不是看你在武将中威名甚高又武艺高强，早让你养老去了。
　　“陛下。。。。。。”邢太尉还想说什么，文宣帝摆摆手道：“今日乏了，先这样吧，三殿下的赏赐随后内务府就按规矩送去罢。”

　　玉琼宗山下，正在茶馆小憩的季琮听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冷笑了几声，手中的茶碗顿时粉碎。
　　“好好，很好，想让我不见天日，我就真消失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