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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京城,锦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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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锦衣卫指挥司,季琮一身飞鱼圆领锦袍,端坐在指挥使正座上,看着面前站立着的男子,无名指轻轻在桌子上敲着。
“指挥使,这便是赵百户近期的行程,赵百户武艺高强,委身百户的确有些大材小用,何况他父亲还是翰林学士。”
“哦,薛镇抚很看好他?不如就将今日曹地的流寇交给赵百户去办,如何?”
“指挥使,流寇作乱,历来都不是锦衣卫的活儿,赵百户仅带了四人,怎么能?”薛镇抚很纳闷,这个赵明恒样样都好,还是刘同知钦点的人,怎么新来的指挥使从开始来第一天就看他不顺眼。
“薛镇抚不是说他武艺高强,小小流寇而已。”季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轻轻弹走了指尖上的脏物。
“这。。。。。。要不让王千户再带一队人马支援?”
季琮忽然迷了眼睛盯着薛镇抚,看着薛镇抚头皮发麻,然后轻笑了一下:“也罢,就依你,若这会办的好,就升他做千户。”
薛镇抚忙告退,擦着汗出来,灌了三茶碗热水后,看着身旁的刘同知问道:“刘大人,小人不才,这新来的指挥使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刘同知抚了下胡须道:“我也是听老指挥使隐晦地提起,陛下有意让宫里的几位下来历练,大殿下已封亲王,四殿下年幼,二殿下去了工部,三殿下去了刑部,如今锦衣卫和刑部协同办案,如今这位,是刑部直派过来的。”
哐当!薛镇抚的茶碗摔在了地上:“您老的意思是,这位是三殿下身边红人?三殿下有阎罗王转世之称,性子乖戾,据说曾一夜斩杀宫女数人,陛下甚是不喜,如今这位的性子也是阴晴不定。”
“慎言!”刘同知低声道“如今我日日求佛问卜”,还从怀中掏出一只红色木签:“这是平安符,上阳寺的。”
薛镇抚连连点头称是,心里盘算着哪日自己也要去求一只。
曹地北营,赵明恒明显黑了一圈,只见他坐在书桌前,解开封着锦衣卫特有的火漆的信件,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刘同知与赵明恒父亲是旧相识,在锦衣卫对赵明恒照顾有加。如今赵明恒外派,每隔数日便有私人信件随着锦衣卫的信件一起送来。
自己的人,带上自己也就五人,让自己去平流寇,不明摆着让他们去送死?这个新来的指挥使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与他,自己也不清楚。王千户来支援,也不是一时间就能到达的,赵明恒陷入沉思。
“头儿,上边到底什么意思?咱们案子查完不让回去,让咱们几个平流寇?虽说您武艺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这。。。”一旁黑脸的胡福才说道:“媳妇还等着我能回去呢,已经三个月没见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咋样。”
“是啊是啊”其余三人也连声附和
“如今我们接到了任务,若私自回京,定会严惩,你们看”赵明恒道:“刘同知信件里也说了,会派王千户从旁支援,我们今日先去查看情况吧。”
众人互相看看,也只有这样了。
“头儿,听说新来的指挥使跟宫里那几位主子有关系,您知道不知道?”另外一个年纪尚小的余伟问道。
“同知也点明了,说可能是三殿下身边的红人。”赵明恒想了想,皇子身边,除了随从和先生,能出任为官的,不外乎那几个宗室和公侯世子。总归都是富贵堆里养出了的。
“三殿下,那可是。。。啧啧。。。”李欢哥道:“我爹在宁国公当差,据说这三殿下的生母,出身宁国公府,早早就没了,我爹曾有幸见过三殿下,说长了夜叉脸修罗眼,黑夜见了能吓死个人,如今二十一二了,陛下不给他指婚,也没一个女的敢跟他。”
赵明恒听着,自认自己从来没得罪过这样的人,难道只是新来的指挥使要磨练自己?
五人头抵在一起商讨。
曹地的流寇,很大一部分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民,圣上的垦荒旨意下的晚,这些流民占山为王,已成气候,常下山扰民,倒也不是真的烧杀掠夺,只抢过往的富商,偶尔抢一些曹地的富裕人家,因前一阵抢了一处张员外府,巧的是这家姑娘被流寇看了个光,一气之下悬梁自尽,更巧的是,这张家姑娘第二日是要送到京城给永定侯府出身的刑部侍郎做小妾的,礼都过了。这一闹,事儿就大了。
刘同知和薛镇抚的意思都是:杀无赦,当然还有一句:静等支援,随机应变。
赵明恒一行人却不认为这些人该死,五人计划,先把圣上的垦荒诏书在曹地张贴数日,静等支援,再做打算。
京城,入夜,三皇子府上的临江阁阁顶,季琮看着京城的灯火繁华,一手拿了只青瓷酒壶,靠着阁楼的栏杆,仰头往口中灌酒。
“这酒,为何不醉人?平泽,去取我藏的胭脂醉。”
季琮把酒壶随手一扔,靠在阁楼的柱子上吩咐。
“主子您忘了,胭脂醉,您都给宁国公世孙送去了”平泽立在一旁。
“那,去取我藏的青城桑落。”
“主子您真的醉了。您忘了,青城桑落您说要等。。。。等娶皇子妃的时候。。。。。。”
“呵!父皇哪会记得为我指婚?他们都巴不得我孤独终老”季琮盯着夜空中的星星:“母后可曾在看着我?平泽你说,母亲看着我是不是很失望?我还是没有活成她想要的样子。”
“主子您没做错,”平泽忙上去扶着季琮说道:“工部贪墨一案,是陛下下旨严查。您依陛下旨意,查到卷宗,就是立了大功,至于牵涉到二殿下,这谁也料想不到。”
“我就是想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做下这等事,他会如何处置!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哪怕他犯下这么大的错处,都撼动不了他心目中的位置,还怪我不顾手足之情!手足之情,他们何尝对我有过一丝手足之情?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