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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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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象真的欠了很多债,然离开我也好,大家乐得轻松,这来来去去的游戏终于画上句号了。蒽,就这样挺好。
夜里,我被一个怪梦吓醒。我梦到一群肚皮裂开的蝌蚪在池子里欢快的游来游去。
我注定不会得到幸福的,我知道。
犹记得幼年时,我家住在郊区,我到池塘里舀了很多小蝌蚪,在家养了几天,它们死活不长腿儿,大肚子鼓鼓的,让人有一种想蹂躏的冲动。谁叫它们勾引我呢,我兴奋的提住一个的尾巴,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摸上了它软软滑滑的肚皮,我只是轻轻的一摁,它的肚皮就爆了,我又抓了一只,也没用多大力,真的只用了一点点力……当死了几十只时,小朝来到了我身边,他颤抖的说:“你就不怕糟报应吗?”。
我还记得当时我很心虚,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不怪我,是他们太脆弱了。”
那时我五岁,小朝八岁。
小朝因为那件事两个星期没和我说话,很有绝交的架势,小朝真善良,从小就善良,而我,从小就有下地狱的潜质。
我从地板上坐起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凉水,咕噜咕噜的喝完之后,重新躺到地板上,再也睡不着了。
小朝的嘴巴就是毒,说什么准什么,这不,真的遭报应了,呵呵。脆弱么,如果不人为的打破他们的生活规律,离了母蛙的蝌蚪是无比坚强的。而我没给他们展示坚强的机会,去捏死了它们。只因为我好奇那美妙的触感。现在我就在经历这些,亲身体会命运不给我任何机会就把我推向了地狱。也许这也是上帝一时的好奇,想看渺小如尘埃的我如何作无谓的挣扎。
在家里无所事事的呆了几天,终于去了H大,让我意外的是,我的专业老师是那个在子夜里遇到的歌手,简直不敢相信,一个深情款款的情歌歌手此时的样子,还真有那么一点学术味儿。
班里一共四十多个人。学得是工业设计,第一堂科是结构素描,我很认真的摆弄手里的铅笔,在白色的纸上生涩的描绘,我甚至以为我来这里来对了,那画出的沙沙的声音,能给我的内心带来宁静。
下课后,我故意磨蹭着收拾画具,因为我想知道他究竟想怎样。
先前上课时就觉得这个老师眼神总往我身上飞,在我脖颈之下转来转去,象在用眼神脱我的衣服。让我很不爽,为人师表的,瞧着也不是猥亵之人啊,莫非他/妈的真像他们所说的,一看我就是那种人。或者我像那群我弄死的蝌蚪般,有一种让人想蹂躏的冲动?
又在看了,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老师,你看够了没?要不要我脱了衣服给你看?”我嘴角噬着笑意。
他瞬间脸上微红。“不好意思,我只是……你皮肤真好,我忍不住就多看几眼,没,没别的意思。”
“真的没别的意思?”我玩味的望着他,问到。这人也忒不老实,我明明看出他对我有“非分之想”。
他愣了一下,豁出去似的说:“有,我确实想让你做我的模特,我知道这想法很唐突。”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这是什么人啊,就这么点小事都羞于启齿?
“好啊,老师,可是……什么报酬啊?”
“我没钱!”他迅速的说,然后又赶忙补了一句:“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要多少?”
他眼巴巴的望着我。
这讨价还价,分明来了这纯洁的校园,我却感觉自己又在卖身似的。我仔细打量了这个人,和小朝一般年纪,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眉眼细细的,嘴唇颜色稍显白了些。下巴很好看,透着清秀之气。
这样的年龄就当大学教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美术学院毕业的吧。
“我有个建议,你可以不给钱,咱们公平交易。我给什么你就给什么,这样都不吃亏。”
说完我就皱了眉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但他给我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了解彼此身体的每一个地方,我怎么会这样想?
我还在困惑中,就听见他的叫声。
“啊,不”他像想起了什么事,受到了刺激似的,飞快的跑了,像我会追他一样。真是个奇怪的人。
在这个校园里,我发现了一个很美的女孩,除去她染成金黄的发色,其余的地方都让我很满意,尤其是性格。她叫郝衔优,是一个大胆的女生,和我见面的第一句话是:“你皮肤真好,摸起来肯定很舒服。介不介意我摸一下?”。
从内心来说我是比较喜欢这种女生的,不像某个老夫子装道德领袖,心口不一。
那天,我路过三教旁紫荆树下的时候,郝衔优在几个女学生推推攘攘之下来到我身边,说了这么个性的一句话,很合我口味。
顺理成章的,我和她成了时下流行的校园小情侣,这也是小朝喜闻乐见的吧,过正常人的生活。和她呆在一起很愉快,她是学工商管理的,喜欢建筑设计,喜欢孜孜不倦的向我讲哥特的神秘,巴洛克的浪漫奢华,甚至高迪的有机设计。我很乐意听她如数家珍般一一解析,我高二辍学至今,根本没有再接触我喜欢的文学和艺术知识,有的,只是肉/体的欢愉和精神的麻痹。
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无意间把我同化,和她在一起这两周,我真的很开心,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我,原来我也可以这样。
就在昨天,她一头黑发出现在我面前说:“呐,发色改成你喜欢的了,你啊,内心肯定保守又纯情,竟然钟爱黑发。”
我保守?我纯情?
我看着她载满笑意的眼睛,默默的在心里说:这样的你,谁人不爱?
后来我才知道我多么的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想从良,就真的可以做一个纯情大学生。以为校园气息能洗涤我肮脏的心灵。
生活真是万变不离其宗。
我喜欢的女孩子郝衔优,是郝沿的侄女。
我和衔优手牵着手走出校门,看到了靠在黑色轿车上向我们望来的郝沿,我牵着衔优的手紧了紧,不是紧张,不是兴奋,是一种释然,我就知道好日子不是我能过的。衔优不明就里,小声对我说:别担心,我叔叔很平易近人。
我们就这样一步步向他走去,牵着幸福的小手,衔优面上还带有微笑,那种向家人炫耀得了个优质男友的微笑。
走近了。我清楚的看到郝沿死死的盯着我。他说:“优儿,这就是你和你爸爸说的那人。”
他没有任何表情,很冷静的在陈述一个事实。
衔优何其聪明,很快的发现了空气中洋溢着的尴尬。
“对啊,叔叔,你们认识?”衔优疑惑的说。
“不用带去见你爸了,马上做了断。这种人配不上你。”又是那种鄙夷的眼神,让我不得不正视关于自己的点点滴滴。
我笑了笑,放开了衔优的手。不得不放啊!
“为什么?叔叔,我是成人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我很喜欢小与。”衔优固执的拉回我的手,像是在证明什么。
我瘪了瘪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郝沿看见后脸色青黑交替。他摸出电话拨了号向电话里说:“林伯,派一辆车到H大三号门来,把小姐接回去,马上!”
这个有魄力的男人。
我偏着头望着他,看他霸气又不失温柔的教训他的小侄女,真是有魅力啊。
十分钟左右后,衔优和他还没有达成共识,车却来了。
看到他强行把衔优推进车子里后,脸色阴郁的看着车子开走,我有种想大笑的冲动,郝先生,你现在的样子,是多么的动人啊,任是无情也动人。
衔优走了,我再呆在那里也没什么价值,于是转身准备离开。
郝沿把我拉回就势甩了我一耳光,强烈的冲击力让我狼狈的倒在了地上。我用手摸了摸嘴角,这次是带血的。
从我卧在地上的视角,可以看到我的那个奇怪的专业老师出了校门向这里望了一眼,又慌张得往校内走。他做事总是这样搞笑。
“狄与是吧,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招惹谁不好,我大哥就这么一个女儿。”
郝沿好象不满我的走神,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用力的捏住我的下巴:“你怎样解释?”
“衔优说我皮肤摸起来很舒服。”虽然被他捏着下巴,我还是尽量吐字清晰些,其实我和衔优就单纯的在一起聊天,牵牵手而已,连吻都没接过,彼此都忘了还有接吻□□这档子事似的。我这样说难免产生歧义,但我热爱他的怒火。
“收起你的狐媚样子,优儿他单纯不识人,你自己是什么东西自己清楚,再和优儿在一起别怪我不客气。”
我又一次被推倒在地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郝沿可能感觉到在校门外不远处上演暴力事件不妥,尤其是像他那样的名人,于是用右手理了理自己打我时动作幅度过大而带出西装的领带,优雅的上车走人了。
“你没事吧?痛不痛?”
我的夫子带着关心姗姗来迟,本来就是不怎么熟悉的人,想要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不可能的,我现在也不想和他罗嗦。
“郝沿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坏事都被他干尽了。”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小声的嘟哝。
没想到我这个奇怪的老师认识郝沿,而且还有过节似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懒懒的问。
“我吗,我叫杜尘,我是你的老师,你这样你啊你的很不礼貌。”他真摆一副良师架子。
“下次不要人都走了才出来象征性的慰问,这样有损你老师的风范。”推开了他的手,我向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以为他会解释什么,可他就站在那里作石化状,样子好不委屈,真是的,心理年龄一定比我还小。要是遇上别人这副二百五的蠢样我一定爆发了,可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让我体会到了小朝容忍我时的心情。
“算了,杜尘,不是你的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人,尤其是这种木头木脑的。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妈的,要这样低声下气哄人我还真做不来。
“罢了,你自各儿在这里慢慢想春夏秋冬,我走了。”
我是很不能忍受这种人的。
没走几步,杜尘追上我,塞给我一张小纸片。这是我电话号码,你有事可以找我,他说。
我想说,真有事也不能找你啊,就你那样,只适合哭鼻子,虽然他比我高比我壮,可我就觉得他很娘气。
我一个人又混去了子夜,现在是白天,人不是很多,灯光为应景被调得很暗,我的日子,为什么不能好过一点呢,任我冥思苦想,终究不得要领。
三杯水下肚后,接到了衔优的电话,电话那头她好象很焦急,说要马上见我。说什么我很危险。
这孩子,竟不听家人劝告了,明目张胆的说要见我,想要和我一起堕落么。
出了子夜,危险真的来临了,我被人捂了嘴巴拖进了三不管地带。
这些人手脚也真利索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这么一个动手的好地方。我沿着墙角缓缓的蹲下,腹部肠绞似钻心的痛,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雨点似的脚尖落到我的全身各个部位。这是我在想,小朝你看吧,这就是我逍遥了两个星期的代价,你要是明白了这罪孽的不可违抗性,是否还执着于把我向光明的地方送呢?
“白得跟娘们儿一样,还敢勾引郝小姐,看着都恶心,听着,小白脸,今天哥几个揍你也算抬举你,说声谢谢听听。”
我没有满足说话之人的愿望,只用尽全力送了他一口唾液,由于我真的没有多余的力气,唾液没到达他的脸上,只挂在了他的胸前。摇曳着,颇为壮观。
“奶奶的,臭小子,活腻了不是。”那人大力刮了我一个耳光,再用手在自己的胸前擦了擦。
这下好了,先前郝沿留下的左边还未散去,添上现在右边的,肿成个对称美。
“兄弟们,听说这小子是个妓,只是一直有人罩着没人敢动,今天上头已经发了话,天王老子都不能管这事,想上的都上,奶奶的,敢吐你爷爷,找死。”
也不是第一次了,小朝他爸当年找的人还比你们专业些呢,场景重现,我居然不那么恐惧,只含笑的任他们撕拉我的衣物,休闲裤连皮带也没拴,方便了他们一扯到底。
身体暴露在空气之下,微微的凉意让身上的痛更减轻些了。就着那些破碎的保鲜膜,我第二次有了就这样死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