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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   “你坚持一下,我穿好衣服送你上医院。”易修竹慌忙的出了浴室。

      哪用得着上医院啊,我闭着眼,心里强烈鄙视他。

      我自己为自己清洗了一下,浑身还是软绵绵的,也没有什么大碍,那里的伤口也不严重。

      他穿好衣服进来时,我已经把自己打理妥当了,手臂放在浴缸边缘上。说:“你老养尊处优惯了才这么大惊小怪的,我们小老百姓儿这样还不是常有的事啊,随便处理一下,洗洗睡了,你要上医院你去,我可困了。递条毛巾过来。”说完打还真打了个哈欠。真是累了。

      “真的不用去?”

      “当然不用,我的身体自己知道。”我不耐烦的说。这人真是婆婆妈妈的。

      听我这样说,他又重新脱掉已经穿好的衣服,跨了进来。

      “小与。别动,让我好好对的抱着你。”他依过来紧紧的抱住我。

      “又开始发春了?不还真是欲求不满啊。不是刚抱过吗。”我的手在水下推了推他。

      他恼羞成怒:“你总是这样,专挑扫兴的话说。”说完推开我,自顾自的洗起身体来。

      “我就这样,你得习惯。”

      “真是受不了你。一点都没情调。”他边洗边抱怨。

      嗤,这人身材真他妈好,腰是腰腿儿是腿儿的,不卖真可惜。

      “你干嘛那样色色的看着我。”易修竹很兴奋的说。

      有吗?色色的,你看错了吧,我明明是用的商业眼光,要是我的越瑟还在,哼哼,你去那里坐台,我就伸着脖子收钱,嘿嘿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傻笑什么。如果有一天,我和俞小朝,你必须任选其一,你会选谁?”

      听他这样问,我臆想的美好画面突然破了,现实的残酷挤了进来。我知道他迟早会问的,只是没料到是这个时候。

      我想也没想,认真的看着他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

      “别说了,也许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我肯定会选择小朝。”我继续说。这问题我早就考虑好怎么回了,和他做、爱的时候。

      “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他明显的抖了一下。

      “你在我心中,算是情人。”我没有说,还有亲人。表哥,你是我表哥对吧,张建都知道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想知道原因,我什么地方比不上他?”

      “原因很简单,小朝从小就任我欺负,我干坏事他也替我背黑锅,我失去所有的时候,是他陪着我,照顾我,直至今晚的前二十年,后二十年,如果我能再活二十年的话,他都会对我不离不弃的。”我平静的陈述。

      有时我也在想,俞小朝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爸和他爸的那点破事儿,他怎能如此平静的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来与我嬉闹玩耍?这真是一个迷。

      “他要是真照顾好你了,你怎么可能像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像……那样生活。”

      “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了?那样的生活是哪样的生活?你说清楚啊。我告诉你易修竹,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要诋毁小朝,况且你没权利也没立场这样说他,否则我会翻脸!”我从浴缸里站起来,水花四溅。跨出往外屋走去。

      易修竹没有立刻跟出来,好一会儿他才出来小声说:“哼,交情挺深厚的,看来你准备和他纠缠一辈子了。”

      “不是纠缠,是相依为命!”我侧身躺在床上,冷声纠正他。

      “没关系,你现在不是在我身边吗,即使……到了那天,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的。”他又拿了毛巾,为我擦拭头发。“擦干再睡,否则会生病,你这人永远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我很安心。

      “你和小朝咋我心中的地位不冲突的,也没有可比性。”我终于柔声说。

      他对我说的话不置可否,只微笑着说:“嗯,不管将来怎样,我都不会怪你。”

      很久以前我听人说,能在床上配合默契,身体产生共鸣的两个人,往往心之间会有隔阂或羁绊,毕竟上帝怎么可能让事情十全十美呢。

      下半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在荒郊野外,我看见两个男子相隔几米远的身影,一个英俊潇洒,一个清秀飘逸,镜头拉近时,我着实吃了一惊,那身着柠檬色外衫的男子,长得居然和我一模一样。而那玄色外衫的男子,分明就是易面瘫的古装版嘛。

      只听那穿玄色衣袍的人说:“小溪,如果人真有来世,但愿有那么一世,我能以命相报,为你而死。”

      我认得这个声音,上次就是那个人在梦中轻拍我的背说:“阮溪,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救你出去。”不对,不是拍我,是拍阮溪,那个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只见那唤着小溪的人苦笑着说:“何必呢,也不是全为了你,我也想再见他一面呢。”接着仰望着远处那座山,眼神渐渐痴迷起来。

      不知怎的,我的心也跟着揪起来,真想去拥着那阮溪,可是,他好像看不见我。

      柠檬色的衣袂飘飘,那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无根的浮萍。

      我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与我模样相同的那位男子心中的绝望,但奇怪的是,绝望中又饱含着满足。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易修竹轻拍我的脸蛋,把我从梦里拉出来。

      我愣愣得看着他,想象他长发披肩的样子,忽而觉得如此滑稽,最近没看古装剧啊,怎么做起这种梦来。

      “不是有佣人准备了早餐吗?干嘛你还去做。”我揉了揉眼睛说。

      “不一样的,我就是想亲自为你做。”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哪像一个集团的总裁。

      “好吧,满足下你的表现欲,给我煎个荷包蛋吧。”

      “好啊,这个简单。嗯,你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他又说。

      “大爷,你昨夜把人家伺候的可舒坦了,以后你要常来哦,小与愿意倒贴银子。”我捏着嗓子媚声媚气的说。

      “咳咳,小与,我去为你做早餐。”

      他憋着笑出了房门。

      早餐过后,我想到了被我英勇咬伤的周然。

      以前听人说,情人分手后就不再能做朋友,看样子我和周然这朋友还真做定了。谁叫我欠他呢。于是向我的老板易修竹那里告假。

      “你怎么业务如此繁忙啊,天天往外跑,你这个月工资可一个子儿也没有了。以后这样吧,我也不扣你的工资,每请一次假,晚上就得弥补回来,怎样弥补你看着办。”他喝了口咖啡说,别有深意的望着我说。

      “靠!这年头的上司怎么都要求加夜班,外送特殊服务啊。行啊,不过你得付加班费。”

      噗——

      看着易修竹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我满足的出了门。

      我来到花店里,看到一种白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长着,径不大,在一大片争奇斗艳的百花中显得宁静而脱俗,我情不自禁的走向它。

      “小姐,这花是什么花,看起来很美。”我对花店的小妞说。

      “先生,这花是荼蘼,嗯……你是送亲人朋友还是爱人呢,不妨我为你介绍介绍,这边请。”

      “我就要这个。”懒得听他废话,我打断她说。去看望周然得做个样子不是,我买束话就挺搭调的。

      那小妞面露难色:“先生,荼蘼花语是末路之爱,爱到荼蘼,喻指生命中在灿烂、最繁华或最刻骨铭心的爱即将失去。我看你进本店的心情比较轻松愉快,不像是有身边的人逝世或感情终结,所以……所以不推荐你买这种花。”

      说完整句话那妞好像松了口气,做了个深呼吸。

      我本来放在花瓣上的手急忙收回。如此晦气!

      曾经听过一句很抑郁忧伤的句子:开到荼蘼花事了。

      以前不知道荼蘼花是什么样子,传言中,它是罪恶的,不吉的。我看了看自己突然收回的手,觉得自己荒唐可笑,我狄与不是最没有权利嫌弃它的吗?论不吉,论罪恶,谁人比得上我!

      “好了,我就要这个,荼蘼。”我说,不是去吊唁,我只是单纯的同情它而已,世人怎么把它喻有那么可怕的含义呢,它看起来那么洁白无暇。

      “那好。”卖花小妞只疑惑了两秒,就迅速的帮我修剪,再包装好,手法熟稔,毕竟,谁会真在意你是去奔丧还是去结婚呢,给钱就好。

      拿了花我去敲了周然的门,我怎么也想不到,开门的居然是许久不见的小朝。

      里面还有周照谦,他们看见我后惊讶的样子完全可以和我见到他们的惊讶程度相媲美。

      “小与,你怎么来了。”周照谦最先反应过来,客气的和我打招呼。我再仔细看那一屋子的人,竟然包括那个变态狂夏丰。

      这世界是怎么了,友人恩客冤家都欢聚一堂,看样子不像要搓麻将啊。

      看着神态各异的一屋子人,我突然很想笑:“嗬,大家这是要唱堂会啊,这么热闹。”

      噗——坐在上方的一个老东西嘴里的汁儿喷薄而发,堪堪冒了近一米远,接着凶猛的咳嗽。

      肺功能很好嘛,能喷这么远,一边想我一边把花啪一声扔在他们围坐的那桌子上。

      “你这是?”小朝终于开口,用询问的眼神望着我。

      “我来看望周然。”,然后我用眼光寻找这房主人周然。

      周然在离我最远的角落里,装着没看见我,事实上,我进屋来这么大的动静,他要是没看见就真是瞎了眼了。

      “哼,看望人送死人花,真是撞鬼了,夏丰,我们走。小朝,咱叔侄俩的事改天再谈。”

      那老头子用手抬了抬老花眼镜,显然是为刚才的“喷泉”恼羞成怒了。

      夏丰这是终于露出罕见的正常样子说:“周老板,那我和我爸就先走了,再联系。”说完向我看了一眼,竟抛了个飞吻。

      妈的,死变态,永远改不了的恶心。我的手无意识的紧紧握着拳头。

      周照谦说:“小然然,我就说我们的小与是很重情谊的嘛,这不就来看你了,虽然那花,有点不合时宜,来,小与,这边坐。”他拍了拍他身边的沙发。

      周然倒有些主人家的架势,也不答他哥的话,从我身边走过,去送那姓夏的俩父子。

      “俞小朝,你怎么在这里?”我也不去坐下,就站在这里问。

      “说来话长,你,还好吧?”

      小朝显然看到我很开心,给我他在用宠溺的目光望着我的错觉,一定是错觉,小朝那人,一向看我不顺眼。

      “好得很,死不了。”我拿过茶几上的烟,抽了一支点上。

      周然送夏丰父子到门外后,折回来靠着挨门的墙壁,默默的也不吱声。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但也能猜到我的出现打破了他们的会议,一个不能有外人知晓的会议。

      “那小然,周董,我也先走了,小与,我们一起走吧。”小朝向我走过来,想要和我一起离开。

      周然眼睛望着地板,无所谓的说,好啊,别忘了把花带走。

      周照谦嬉皮笑脸的拦着小朝说:“这样吧,俞少爷,要不我和你先走,让小与多待会儿,这来看望病人的刚来就走也说不过去,走走走,咱去碧水云天洗脚。”

      周然颈部的白纱布尤为显眼,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干枯血渍。我很愧疚,不过我也不想呆在这里。

      “小然,他我先带走,下次再来看你,行吗?”小朝望着周然说,言语间是礼貌的询问,实则是已经决定了,顺便告知。

      小朝的坚持解救了我,我不由得松了口气。

      周然冷哼了声:“顺便把门带上。”说完就向卫生间走去,也不再理会众人。

      我是越来越看不惯他那样子。正想说什么,小朝抢先说:“和我先回去吧,韵儿都想你了。”

      然后周照谦尴尬的说:“你们别太介意,小然然他这几天情人跑了,心情不怎么好。”

      这句话把我和小朝都说得下不了台了,不知他指的情人是孙韵还是我,总不会是那个叫奇安的男孩吧。咦,这人说话就是有水准。

      还是小朝沉得住气,面色无恙的说:“周老板说笑了,小然一定是身体不舒服,我们不便再在这里打扰。”

      下了楼,进了俞小朝的车,我觉得异常烦躁。于是语气不怎么好的说:“你不是才出来吗,资产被冻结了,拿来钱弄这么好的车。”

      俞小朝手握着方向盘,换挡,踩油门,不说话,像没听到我刚才的问话一样。

      我从反光镜上看到他的侧面,瘦了些,才觉得自己语气重了,也不再说话。

      就这样默默的过了一刻钟左右,他说:“其实我也过的很累。你,不要管太多,我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和你说。”

      我把脸转向窗外,哽咽的说:“看出来了,你很累。不想说就不说吧”,顿了顿,我又继续说“反正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又有人给我交电费了。”

      “听说你现在住在易氏总部。”

      “嗯,易修竹,待我很好。”我小心措辞,可是此时有词穷之感,一句待我很好,也是费了很多力才说了出来。

      “离开他吧,回来和我、韵儿一起生活吧。”小朝说。

      这不是无意之言,该是考虑很久决定的吧,我已经摸透他的性子了。

      “你想让我当电灯泡啊?况且,当初不是你说叫我认真谈场恋爱,男的女的都可以么?我认为你现在该做的,是祝我幸福。”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想无理取闹,你有韵儿,我谁都没有,就我一个人。

      “你真的爱上他了?”

      “不知道,总之很想安定下来,或就这样下去也挺好。比以前好。”比以前好,我强调了一句。

      “不行,你跟着他,没有好结果的。”

      “我跟不跟他,都没有好结果!”

      他忽然停下车,抓住我的手说:“小与,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只要离开他,我就照顾你一辈子,一辈子,好吗?算我求你。”

      “照顾?你当是养条狗啊,那你说说,一辈子里有没有孙韵?有吧,对吗,你想奇怪的三人行,醒醒吧我的小朝,何必把我当着自己永远的责任。你该任我自生自灭的。”

      我清楚的知道小朝不是同性恋,他对我什么感情都有,就是没有爱情。亲情,友情是不足以厮守终生的。

      我们都在努力,我们都在。

      可是单靠努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我不会离开易修竹的,在他没有主动放弃我之前。”我终于狠下心说。

      “哦,那我明白了。”他又继续发动车子,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望着他,很想去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小朝,咱去游乐场吧。”

      “你为社么突然想起这个。”他眼睛看着窗前的路,随意的问。很是淡定!

      我一直羡慕他的就是这个,能很快的调整好情绪。这样子的老成,不是经年累月是锻炼不出来的。而他那么年轻。

      “小时候,你不是经常像小大人一样带我去玩吗,他们都很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任你领着我四处乱穿不回家,呵呵。我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真会本末倒置。”我想到从前,不由得轻笑出声来。

      “嗯,那时你真调皮。”。他也微笑说。

      “小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爸和你爸的事儿的?当时你肯定很恨吧,恨我们全家人。”

      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我突然想,我说这个,他会不会还是那样淡定下去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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