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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回家 ...

  •   晴朗的天气带着雨后微微湿润的气息,照在门口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四边形。此时,我应该紧张一些的,王招娣心想,但距离当初她逃出来寻找父母已经有三个月了,她心里设想了无数次面对亲生父母应该怎么办,临门一脚,她想:不会再糟糕到哪里去了,如果亲生父母不喜欢我,我也已经15岁了,我可以自己打工,勤工俭学。想是这么想的,但看着门口迟迟没有人出现心里越发沉重,不知不觉,上衣底下被她攥得紧紧的。
      “别紧张,”王招娣吓了一跳,扭头见到了古铜色的警官,站起来,双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警官平日里大概是严肃惯了,见小女孩坐立不安的样子尽量压低了声音安慰道:“你家里人不在本省,要过来且得时间,而且现在有点堵车,我听他接电话时挺关心你的,不要太担心,先喝口水吧。”
      王招娣听话地把塑料杯里的水喝完了,然后低着头对警官说:“谢谢您,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
      其实我还没成婚才二十几而已,不过算了,“还要喝水吗?”
      “不了,不了,饮水机在那,我渴了的话可以自己倒。“
      “有什么需要记得和我们说。“
      警官离开后,王招娣小心的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慢慢的做了个深呼吸。她小心地看了一眼,心想:我才不紧张咧,我本来是不紧张的结果现在吓了一跳。不过,她对着大门光洁的的地方,发现自己的衣服被攥得皱巴巴的,赶紧用双手抚平,只是可能攥的时间太长还是太紧了,一时竟无法恢复。
      “幸好是深色的衣服,远着看,应该不是很明显。“王招娣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正说着,一辆的士停在了警察局门口,门打开后,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箭步进了警察局,的士却没有立即离开,等另外一个乘客下了车才停到附近的停车位。
      王招娣慢慢地挺直了腰,看着西装男直愣愣地走到了窗口,“你好,我叫褚英,今早接到电话说,我妹妹找到了对吗?她在哪?“
      王招娣慢慢地站起身来,看着西装男走到她面前,抱住了她,“妹妹,欢迎回家。”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哥哥—“
      王招娣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褚英出了警察局,坐车,搭飞机,又坐车。
      离家越近,王招娣心扑通得越快,尽管从哥哥口中知道爸爸妈妈和弟弟都很欢迎自己回去,但还是忍不住心中忐忑,假装不在意又理了几下衣服上的皱褶,突然有点遗憾,要是有件白色的衣服就好了,那样应该显得更白些。
      生意场上形形色色的人,褚英见过不少,王招娣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他很心痛,曾经的活泼的小妹变了,变得胆怯,但嘴角却上扬了些许弧度,尽量用柔和的声音引导她说话,向她介绍家里人。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褚英率先下了车,王招娣看着哥哥把手放在车门上防止她撞头,然后等她下来后又盖上了,司机也不多话,直接开走了。
      奇怪,王招娣搓着手指,哥哥好像还没给打车的车费,还是哥哥那个叫周海的朋友给了?应该是了,他还在车上。
      王招娣跟着她哥哥走了一小段路,大概100米吧,就停了下来,“看这是咱们家。“
      王招娣看着眼前的小院,有点像养父母农村老家的砖瓦房,但又不一样,门前隔出一小块空地,还种了一棵树,左右两边只盖了一层铁闸紧闭,上面围了栅栏,中间是一道大门紧紧闭着。
      褚英并没有掏出钥匙,而是在院子前面的铁门按下了门铃。“滴度滴度……“一个中年妇女跑了出来,她双手往身上的围裙抹了抹,笑道:”是大少呀,小姐回来了吧。“说着便把门打开。
      王招娣听她说小姐,便知眼前这位慈祥的妇女不是她的母亲,她微微有些失望,低下头,听着哥哥说:“吴妈,不要叫什么少爷小姐的,叫我褚英就好,这是我妹妹灵儿,我们家也没多有钱,你老是这样叫,惯得褚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少爷就无法无天了。“
      王招娣不是很适应褚灵这个名字,但还是低着头跟在哥哥后面轻声的道:“吴妈好。”
      吴妈堆着笑,“早先接到英哥电话,菜已经炒开了,还又两道耗时久一点的,过个十来分钟也就可以了,你看是现在开饭吗?”
      褚英看着妹妹瘦瘦小小的样子,“先把菜端上来吧,小妹,饿了吧,咱洗手吃饭吧。”
      王招娣扯了扯褚英的衣角,抬起头小声问:“那爸妈还有弟弟呢?”
      褚英拉着她的手,“放心吧,饿不着他们,而且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你就安安心心地跟着哥哥吃饭去吧。”
      王招娣被拉着进了门,玄关处放着两排鞋柜,吴妈轻车熟路地把折叠在上面的椅面放下两张,然后放下两双鞋子,然后就自己换鞋进厨房了。王招娣学者褚英的样子坐下来,换鞋时却背过身去,把黑色的帆布鞋连带着补丁的袜子快速换下,然后把手放在鼻子前轻轻嗅了一口气,确定没有异味后松了口气。
      褚英只作不知,然后带着王招娣在一楼转了一圈,等到吴妈把饭菜摆齐后,“饿了吧,先去洗手间洗手,要开饭了。”
      王招娣顺从地去了洗手间,洗了手,仔细闻了没有异味,才出去。
      “妹妹呢?妹妹在哪儿?”
      王招娣寻声望去,一个健壮的夫人正拉着褚英的手,不停的追问,那身份呼之欲出,她捂着胸口,胸膛的心脏似乎要跳出了。
      妇人顺着褚英的视线看去,踉跄着跑向王招娣,双手抚摸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大声地哭了出来,“妹妹啊,你终于回来啦,回来啦。”王招娣看着她慈爱的目光,不知怎的,心里也委屈了,默默的流着泪。
      门口的两个人也很快来到了王招娣的身边,一个胖胖圆圆的啤酒肚顶了过来,“妹妹回来啦,我是你爸。“他后面站着一个瘦削的男孩,笑着打招呼,”妹妹,我是褚扬。“但很快褚扬就喜提爆栗一枚,“妹什么妹?她是你姐。“
      褚扬摸摸额头,“妈,姐才比我先出来几分钟,而且出生时我更重,说不得是我看姐姐太累,先让她出去的,还是我当哥哥吧,到时候肯定好好照顾妹妹。“说完拉着王招娣的手,”到时候,你想要啥哥都给你。“
      王招娣有点想笑,又有点局促。
      “她是姐姐,你一样要照顾她,你敢不听姐姐的话?“
      “疼,疼,疼,“褚扬双手抓着褚母捏住的耳朵,”妈轻点。“
      褚父呵呵的笑了,“妹妹,你的名字叫褚灵,是你妈怀孕时给你们取的,以后我就叫你灵儿吧。别管你弟弟,饿了吧,我们先吃饭吧。“
      褚灵点点头,“好的,爸。“
      “唉!“
      褚灵坐到圆桌上,满桌子的菜肴发出阵阵香气,她忍不住咽下口水,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吴妈还在往桌子上菜,褚英拿了碗勺,给褚灵舀了碗汤,“先润润喉咙。“
      褚灵接过汤却有些局促不安,“哥,我来吧。“说着,便站起身,想要接过汤勺。
      褚英把汤勺换了个方向,“没事,你先喝汤,看你瘦的还得多补补。“
      褚灵只能端着汤小口小口的啜着。
      褚母柔声问道:“这是红枣乌鸡汤,喜欢喝吗?“
      褚英:“汤很甜,我很喜欢。“
      褚父此时也掉过头来,捧着夹了一小碟的肉,“快尝尝那个菜更合胃口。“
      褚母看了那满碟子的肉,顿时觉得一大堆脂肪来袭,但看看闺女瘦削的脸蛋,吃得满嘴流油的嘴巴和笑眯得眉眼弯弯的,忍不住自己又拿了碟子装了牛肉,鸡肉,鱼肉给她。
      褚扬看了哇哇大叫,“妈,爸夹了这么多肉,你该多给姐姐夹些菜才是,营养均衡嘛。你不是老叫我不能不吃青菜嘛,你这是偏心啊!“
      “去去去,“褚母笑骂,”灵儿多瘦,合该好好补补才对。“
      “这我也不胖呀,还不是每顿都得吃青菜,姐别担心,我给你夹。“说着,真的给褚灵夹了一碟子的青菜过去,”要营养均衡哟!“
      “好的。“褚灵重重地点了头,然后埋头吃了起来。她实在是饿了,再者昔日在王家王父王母都不许她上桌吃饭,甚至残羹冷炙也得尽快吃,免得耽搁了做家务或是来不及辅导弟弟作业,因此,吃饭速度非常快。既是如此,就免不了不雅观了。
      褚家看她狼吞虎咽发出啧啧声响不免目瞪口呆。
      褚灵若有所感,停了筷子,“怎么了?你们不吃吗?“
      “吃,怎么不吃。“褚母夹了一筷子牛肉,塞到嘴里。
      褚灵看着褚父放下筷子后立刻站起身来,开始收拾碗筷,却被褚母牵住了手,“灵儿别忙,咱们说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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